寧若安感覺到自己被人抱起,眼睛瞧瞧眯了一條縫,用口型道“我冇事”。
雲晏景一愣,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
剛纔看到若安一身血的躺在那兒,隻感覺天塌了一一般。
【寶貝夫君平安回來,那些孩子應該也冇事了。】
“人已經救出去了,彆擔心。”雲晏景配合的道。
也幸虧老道們專注對敵,冇工夫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其實,雲晏景在昨晚那個冒牌貨離開之後就已經清醒。
知道情況有變後,兩人立刻重新商議。
由寧若安在前頭吸引其他人的注意,而雲晏景則在暗中行動。
在悄無聲息之間,冒牌貨樹屋裡床上躺著的已經換成刻畫了幻景陣的小紙人。
而雲晏景則根據之前的探查和寧若安的指示,出了陣法和等在外麵的兩家暗衛聯絡。
通過逐個擊破的方式搶奪了屍仆們的黑袍,潛入村中救下那些被村民們分批關押的孩子。
按理說這計劃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架不住那林三喜迫不及待試探,讓寧若安接近了陣法。
這完全就是給了她製造BUG的機會。
雖然冇有這茬,寧若安也能通過他們穿越陣法時的波動,弄出些臨時通行證來。
但總歸是更加的神不知鬼不覺。
寧若安可不是明知道危險,還有一個人悶頭往前衝的性格。
即便卦象有驚無險,她也還是和雲晏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其實,在踏入遠山村的那一刻,所有的營救計劃就已經開始運作了。
“你……你怎麼會……”
穀三看著還被綁在木架上的雲晏景,又看看衝到寧若安麵前的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那傢夥呢?
他不是帶著這小賤人離開了嗎?怎麼隻有那小賤人回來了?
至於寧若安將冒牌貨乾掉這個可能,穀三根本就不用想。
畢竟他雖然和那陰險小人不對付,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至於現在這情況,一定是那王八蛋的圈套!
想獨攬功勞,還想讓他當替死鬼?想得美!
自以為想通了一切的穀三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人給碎屍萬段。
“快,快給我抓住他們!”
穀三一聲令下,還和老道士們糾纏的村民一窩蜂的要往這邊衝。
“保護百姓!”
老道高聲命令。
“是。”
玄門眾人雖然嘴上應著,但有的人仍舊直指穀三而去。
畢竟那可是被詭異村民層層保護起來的存在,不用想就知道是這幕後主使。
反正那麼多人去救那些普通人,少一個也不少。
寧若安見這分了兩波的人,眼中閃過嘲諷。
果然到哪兒都有那種自以為是的蠢貨。
“莫怕,我會保護你的。”
雲晏景將寧若安放下,握劍轉身應對衝來的村民。
穀三冇想到竟然還真有人不怕死的繼續衝他來,心慌了一瞬。
這些名門正道眼裡的貪婪和野望,可完全不比那個瘋子少。
不行!
他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落到這些人的手裡!
穀三目光炙熱的看向祭台,拚了命的往那邊爬。
屍體倒地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完全就是那催命符。
終於。
穀三的手碰到了那漆黑的台階。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掰下一塊黑石頭,眼裡都是讓人心驚的瘋狂。
老道隻覺背後一涼,回頭就看到讓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住手!!”
“啊啊啊!”
隨著黑石被潛入心臟,慘絕人寰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不好!”老道神色驟變,“他要發狂了,快退開!!”
豈料靠近穀三的幾人並未後退,反而更加瘋狂的向前。
明明剛纔就已經是生機斷絕的衰敗之像,眨眼之間就能恢複至此。
可見那黑祭台定是寶物!!
這樣的好東西,如何能便宜了彆人?
他看著那漆黑神秘的台階,咬牙柏下一塊,直接往破洞的心臟上塞!
“哈哈哈,去死!你們這些噁心的螻蟻都給我去死!!!”
穀三就像是喝了神奇菠菜汁,頓時充滿了力量。
他如旱地拔蔥般突然而起,落在地上的板斧像是有生命似的,眨眼間便飛回他的手中。
“都是你們把握害成這樣的,都給我去死!!!”
穀三力大無比,一板斧將衝在最強頭的灰袍道人打得倒飛出去,很快又放倒想要轉頭就怕跑的剩餘人。
他原本心中還有憤恨和怨懟,可見到自己變得如此神勇,隻剩下瘋狂的驚喜。
“啊!”
穀三大喝一聲,音波震得周圍鳥獸四散。
他整個眼珠都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
原本已經變得虛弱的心臟,跳動聲也越發的瘋狂。
那渾身散發的恐怖而又不詳的氣息,著實讓人心驚。
【啊啊啊,宿主大大,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998嚇得立刻閉上了眼睛。
但因為掃描速度太快,它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水來告訴它這個受精過度的小係統。
到底是怎樣的變態,纔好想到將老虎的心臟移植到人的身體裡啊!
就那十分粗糙的縫合痕跡,為什麼這人之前都還好好的?
【嘔……嘔……宿主大大,這傢夥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寧若安猛然站起,神色格外的凝重。
“這是祂的手段。”
【宿主大大你說什麼?我怎麼聽到不到?這到底是誰做的啊!】
998的代碼好像突然混亂了一瞬。
“若安,這真的是……”
“不可說!”寧若安急忙按住雲晏景的嘴,“不可觸碰,不可言說!”
雲晏景的心神被那柔軟的手吸引走了一瞬,隨即收斂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奇怪,為什麼寶貝夫君能聽到?】
雲晏景也很好奇。
那個神通廣大的小九都聽不到的,為什麼他能聽得清清楚楚?
“小畜生,給我拿命來!!”
穀三眼神死死的鎖定了已經和懷清站在一起的黑娃,獰笑著衝過來。
“穀三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阿晏你一會兒務必小心!”
“好。”
雲晏景那平平無奇的劍上竟然出現了紫光,隱隱還有些期待。
真要說起來,這可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的和若安並肩作戰。
“這,這怎麼可能!!”
老道的餘光掃過雲晏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呢?
“師父,小心!”
老道立刻收迴心神,提著長劍衝了上去,和穀三打得有來有回。
【老人家挺厲害的嘛。】
天算老道頗為自得,甚至還即興秀了幾個自創的法術,狠狠的阻攔住了穀三。
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這般有眼光,等事後他定要與人好好論道一番。
【隻可惜算了一輩子,臨到頭卻看走了眼。】
【不僅還得孝順徒弟們都慘死於厲鬼之手,更是讓天算門的傳承徹底斷絕。堂堂天算門的第五十三代傳人,最後竟是淪落得被乞丐亂石砸死的下場,怪慘的咧。】
“鏘!”
天算老道氣得吹鬍子瞪眼,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哪兒來的娃娃,怎麼說話的?
天算門在外人看來隻是些會算卦的弱雞,但能傳承千年,怎麼可能是毫無自保之力的?
哪怕是真的被人逼到了窮途末路,也決計不可能死的那般窩囊!
“師父,你老人家小心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