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白澤好似聽到了弟弟的聲音。
但也不知道是毒藥效果,還是失血太過,他已經開始神誌模糊。
不。
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阿錦看到他被這人殺死。
否則阿錦一定會愧疚難過一輩子!
“寧若安,我可是你大伯!!”
寧白澤拚儘全力的一聲吼,將在場所有人的鎮住。
黑衣人麵露詫異之色,推動匕首的動作慢了一瞬。
趁著這空檔,寧白澤猛然抓住了那隻手,一咬牙將匕首往外一拔,翻身往側麵滾去。
“大哥!”
寧白錦還冇從那晴天霹靂之中清醒過來。
見此,卻本能的閃身護住兄長。
黑衣人反擊的動作一頓,轉身竟是要跑。
“若安!”
寧白錦伸手一抓,黑衣人的麵巾便掉落在地。
“怎麼會……真的是你……”
寧白錦喃喃,顯然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咳咳……”寧白澤捂著還在流血的胸口,“寧衛聽令,不惜一切代價,抓住寧若安!!!”
“大哥!”
寧白錦著急回頭,就被大哥胸口的血刺傷了眼睛。
他想阻止,可是想到慘死的侄兒,終究還是閉了嘴。
冇有人知道寧白錦現在的心情有多混亂。
一個是他的親生女兒,一個是他的侄兒。
明明應該是關係親厚的堂兄妹。
怎麼就成瞭如今這樣?
“若安,你快跟你大伯解釋啊!”
寧白錦終究是做父親的,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願意相信女兒。
即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事是我做的,人也是我設計弄死的。”寧若安毫不避諱。
寧十三等人徹底的震驚。
“你為什麼?”寧白錦不敢相信,“他可是你堂哥!”
“什麼堂哥,不過就是要過來跟我分家產的外人罷了。”寧若安滿臉嫌棄,“爹,不是我說你,寧家這偌大的基業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閉嘴!”
“哎呀,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為了大哥他們好,你怎麼還生氣了?”
“逆女!”
寧白澤氣得兩眼發黑。
“嘖,爹你先彆生氣啊。你想想,要是大伯他們冇了,這嫡支能頂事兒的也就隻有你,到時那些東西還不都是我們四房的?”
寧白錦微愣,女兒怎麼可能說出這話?
“到時候你也不用求爹爹告奶奶的去疏通關係,大哥就能順利升職。二哥和三哥還都能入朝為官,體體麵麵的做人,這有什麼不好?”
“我讓你閉嘴!!”
寧白錦疾步向前,狠狠的給了寧若安兩巴掌。
“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還說什麼要好好補償我,你就是這麼補償的?”寧若安滿眼怨恨。
寧白錦捂著胸口,悲痛道:“是,是我們不小心纔將你弄丟的,讓你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但你就算是有什麼怨氣也該衝著我和你孃親來,為什麼要遷怒旁人??”
“小非他是你的親堂哥,還一直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下得去這毒手?”
“嗬,隨便送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我就得感恩戴德?做什麼春秋白日夢?”寧若安麵色猙獰,“要不是大伯母在我出生那日隻顧著幫忙照看娘,我也不會被彆有用心的惡奴帶走!”
“我當時還那麼小,差點被活生生的淹死!你們知道我有多難受嗎?知道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寧白錦不停搖頭:“若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好父親啊,這你可就說錯了。我纔不是突然變成這樣,而是我本來就是這樣!要不是為了寧家的富貴和權勢,你以為我會願意跟你回來?你都不知道我之前陪你們演家庭和睦的戲碼,心裡有多噁心!”
寧白澤和寧白錦齊齊變了臉色。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露出愧疚和傷心之色。
“是,你們是口口聲聲的說要補償我。可有什麼東西是實際到我手裡的?”寧若安憤怒的道,“銀杏莊被你們用來藏官銀,直接給封了。給我的那三瓜兩棗,也都是寧晴和不要的,你真的當我是你的女兒,是寧家人嗎?”
“我和你娘不是有給你補了另外的莊子和銀子嗎?你若是不滿意,大可直接和我們說!我們還能不給嗎?”寧白錦氣得胸口疼。
這可是他的親生女兒。
但凡是他有的,如何會捨不得?
“哼,你們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還不是想要用我這個上不了檯麵的女兒來博麵子。那些東西看著多,但卻連寧晴和的一頭零頭都比不上。你們那不是補償,而是將我當成叫花子打發!!”“寧若安!你就是因為這個謀害你堂哥?”寧白澤失望至極。
“是啊,彆人有的我終究還是要伸手要。可若這東西成了四房的,我又是爹唯一的女兒,還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隻可惜我棋差一招,被你們發現了。”
寧若安十分自得,被抓了個現行,也完全冇有要悔改的意思。
“你……”
“彆什麼你你我我了。”寧若安不耐煩揮手,“大伯啊,我要是你就會立刻拔劍自刎,這樣好歹還能留個全屍不是。可若要是等我動手,那就隻能不好意思了。”
“若安你,給我閉嘴!”寧白錦額頭青筋直跳。
“爹,你嚷什麼嚷啊?我這都是為了我們一家好!”
【嘖,看來我還是趕上了啊。】
將那些鬼鬼祟祟的傢夥全部抓起來的寧若安,趕來就聽到如此炸裂的發言。
【哎喲,這偽裝還挺逼真。】
【不過看著彆人頂著我這張臉說這種話,還真是怪彆扭的。】
寧白錦和寧白錦鬆了口氣。
早在黑衣人的麵巾掉落,他們就覺得很維和。
之後冇聽到心聲,卻聽到這麼崩人說的話。
更是讓他們確定眼前這人不是寧若安。
且不說若安回來,他們都準備了多少禮物,備了多少驚喜。
便是前幾日那孩子還跟著太祖進了寧家寶庫,就不可能缺什麼。
若說是為了什麼珍奇藥材或珍貴法器翻臉,那還有幾分可信度。
但隻是為了錢,就絕對不可能。
是。
若安那孩子是喜歡小錢錢,但也是取之有道。
畢竟她是修行之人,對因果也格外重視。
這假冒者雖然將招式路數和言行模仿的惟妙惟肖,但總歸是搞錯了方向。
若來的人會玄術,他們或許還會難以分辨。
可她就這麼大喇喇的出現,在寧十三試探時也隻是以武力抵擋。
這明顯就貨不對版嘛!
即便有了懷疑,但為了打探對方的真實目的,兄弟倆還是十分默契的飆戲。
“難道我還得誇獎你不成?”寧白錦藏住眼裡的殺意。
“那是自然。爹你雖然是太子少師,但也是個閒職。人家麵上對你恭敬有加,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可若你成了寧家家主,那就大不一樣了,得換彆人來巴結你!”
“嗬。”
“爹,你也不要太死腦筋了。這權利和錢財什麼的,隻有握在自己手裡纔是最穩當的。等你真的掌握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不知所謂,無恥至極!”寧白澤冷嘲。
“閉嘴!你這馬上要下地獄的短命鬼,憑什麼這麼說我?”
“哼。”
“嗬,彆人都說大伯你很有本事,但我看來也不過如此。死到臨頭還擺你家主的派頭,還真是好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