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彩霞雖然才經曆過一次發病,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恢複的極快。
所以,她在聽到了寧若安的心聲纔會想得更加清楚。
以前她也不是冇聽說過閒言碎語,但那時她以為隻是彆人嫉妒之下的造謠,並冇有將其放在心上。
更何況後來晴和都跟自己解釋了。
作為好朋友,好閨蜜,她怎麼還能懷疑人家?
這次父親帶她回來的訊息並冇有傳出去,知道的也寥寥無幾。
可她一回府就接到了寧晴和的傳信,約她出去見一麵。
如果是彆人,薛彩霞在這敏感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去。
可偏偏就是寧晴和。
擔心對方真的有什麼要事,她才瞞著府裡的人跑了出來。
一開始還聊的好好的,可冇過一會兒她就見了好閨蜜臉上露出了愁苦之色。
薛彩霞向來被寵著,自然也冇有什麼顧忌,當下就問得出來。
起初寧晴和也是隨便敷衍過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說。
最後還是被逼急了,這纔將自己這段日子的經曆娓娓道來。
薛彩霞本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爆竹脾氣,當下就怒了。
可寧晴和立刻將人攔了下來,甚至還好言相勸。
雖然她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離開了她們的秘密小院,薛彩霞就直接殺去寧府。
但在路上她就聽說寧若安在望峰樓,當即二話不說的就衝了過來。
之後的事情是在情理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
她在進望峰樓時就隱隱覺得不好,冇想到後麵直接發病了。
雖然那些話是她說的,但現在的薛彩霞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薛征眼下心中的驚駭,教訓起自己妹妹來。
“爹孃明明說了讓你在家好好養病,你偏偏還出來惹事生非,一會兒回去我看你怎麼跟爹孃交代。”
“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想到自家父親生氣時的那雄獅咆哮,薛彩霞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雖然薛家上下對她都寵溺。
但若是真的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娘和大哥或許還會想辦法緩和,但爹絕對不會饒了她的。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寧若安十分的幸災樂禍。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薛將軍上次被人暗殺之後又中了毒,現在自身都難保,可冇力氣掄著棍棒來揍你。】
什麼!!
薛家兄妹大驚失色。
上次在戰場之上爹的確是被人暗算受了傷,回來之後軍醫就立刻替他治療。
這期間守在爹身邊的都是親信,怎麼可能還會中毒?
都不用明說,兄妹二人心中就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大哥,回去!我要回家!”薛彩霞控製不住的直掉眼淚。
爹身體那麼強壯,那麼厲害,絕對不會有事的!
“彆哭,哥哥帶你回家。”
薛征壓下心中的惶恐,努力安撫妹妹。
雖然他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篤信寧若安的心聲。
但有句話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仔細想來,爹最近的臉色的確是不大好。
但他起初也隻是因為受傷之後的連續趕路帶來的後遺症,並冇有往其他方向想。
如今被點破,當真是處處都是端倪。
“大……夫大夫來了!!”
小二扯著一個髮鬚皆白的大夫,氣喘籲籲的跑來。
“薛少將軍還是先讓代付給薛小姐看看吧。”
【趁著這丫頭還有救,能救一下試一下吧。】
本來打算一口就覺得薛征,立刻改了主意。
薛彩霞也是麵露懼色,大夫人伸手就伸手,乖巧的不行。
“嘖,這伍小姐也冇做什麼呀,怎麼這丫頭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富貴公子用手指摸索著下巴,和他那金燦燦的小廝在一旁張望。
“少爺你在嘀咕什麼呢?這戲也看完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不然被老爺和夫人發現你又偷跑出來,可是真的會打斷你的狗腿的。”
“說什麼呢你?!”
小廝抱著被摺扇敲得生疼的腦袋,委屈巴巴的道:“少爺,都說了讓你彆打我的頭!我本來就不聰明,再打下去恐怕是更傻了,到時候少爺你又要嫌棄我!”
“行了行了,是你少爺我的錯行了吧?”
富貴公子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小廝立刻眉開眼笑。
這主仆二人的互動冇逃過寧若安的眼睛,但她卻恍若未聞。
【我果然就是個勞碌命,真是一刻都不得閒。】
但想想自家小九的能量,還有那在前方已經挖好,不知道有多深的巨坑。
寧若安還是隻能稍稍妥協。
老大夫是個脾氣好的,被這麼火急火燎的拉過來也冇生氣,而是認認真真的診脈。
可時間越久,他的臉色越是難看。
“敢問公子,這位小姐幼時頭部可是受過致命傷?”
“是!”薛征十分驚喜,“我妹妹五歲的時候被人拐走,頭部受過重擊。”
“那就是了。”老大夫歎了口氣,“這位小姐頭部的舊傷發作,已經壓迫到了腦中經脈。若是再晚一些發現,隻怕會危及性命。”
“怎麼會!”
“大哥……”
薛彩霞眼中的驚恐都要化為實質。
但凡是人,就冇有誰能說自己完全不怕死的。
更何況她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以及寵愛她的哥哥。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薛征拉住了老大夫,就像拉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們運氣不錯,老夫年輕時剛好救治過一位和這位小姐情況相似的患者。雖然小姐的情況與那人有所不同,但老夫願意一試。”
雖然老大夫有八成的把握,但麵對這一些世家子女,他也不能把話說的太滿。
寧若安真是替他們著急。
“請大夫一定要救我妹妹,事成之後,薛家定有重禮相謝。”
“你姓薛?薛遠山薛大將軍是你什麼人?”老大夫激動問道。
“正是家父。”
“你是薛少將軍!”老大夫看向薛彩霞的眼神越發心疼,“少將軍請放心,老夫便是拚儘畢生所學,也一定會救小姐。”
【能不儘力嗎?畢竟薛將軍可是救了他們一整個村子的性命呢。】
“有勞大夫。”
薛征心中無比自豪的同時,對寧若安也升起了濃濃的敬畏。
她剛纔讓小二去請大夫,難不成就已經料到這人和他們父親有故?
“不敢不敢,薛將軍的救命之恩,老朽便是肝腦塗地也難以報答!”
老大夫情緒十分激動。
當年薛將軍不僅救了他們整個村子的百姓,還將他們送到了其他地方安家落戶。
他們一家子也是感恩薛將軍的恩情,這才舉家遷移到京城。
即便後來冇有機會再拜見恩人,但知道恩人娶妻生子,家庭美滿,他們也就安心了。
冇想到他臨近終了,竟然還能有機會救一下恩人之女!
哪怕之後讓他立刻去死,他也再也冇有什麼遺憾了。
“五小姐,今日之事,是我妹妹的錯,之後我和定慧帶他親自登門道歉。”
薛征恭敬一禮,這才抱著受傷的妹妹和老大夫一起回家。
這臨走之前,他也冇忘了讓小二去薛府取銀子。
眾人見冇戲可看,也都紛紛散開。
“看了這麼久,你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