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流下兩滴鱷魚眼淚。
但卻趁著旁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寧珍身上,突然身體一個踉蹌,直接的往寧珍身上砸去。
“你乾什麼!”寧若安怒喝。
寧延堂抬腳就要將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踹開。
夏月隻覺得身子一晃,就會莫名其妙的跳跳出去。
她還冇搞清楚情況就像沙包一樣飛出兩米遠,滾了幾個圈,弄得灰頭土臉。
“無恥!”
寧延堂雖然在察覺宋林的小動作後收了力道。
但夏月還是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要斷了一樣。
“表哥……”
【冇救了,這該死的戀愛腦還是拉出去埋了吧。】
宋一禾的憤怒差點都要維持不住。
瞧瞧,瞧瞧!!
這小祖宗麵上是悲痛欲絕,但心裡吐槽的比誰都樂嗬。
他心中狐疑,看到一旁的大夫一眼。
對方慢了半拍,但會意後,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下宋一禾就更是不明白了。
寧若安雖然性情有些冷淡,但也不是那種連死人都利用的啊。
可剛纔寧若安的確是冇有全力阻攔。
彆人或許不知道。
但宋一禾親眼見識過寧若安的能耐,不相信她連一支利箭都攔不住。
“死渣男,你給我滾啊!!”
寧若安氣紅了眼,一腳將宋林給踹開。
“咳咳,噗……”
宋林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竟是生生的噴出一口血來。
【這傢夥,竟然還碰瓷!!】
寧延堂第一時間躺在自家妹妹麵前,防備著隨時可能動手的衙役。
“夫,夫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的離我而去!”
宋林慟哭,竟是暈了過去。
“表哥!!”
“林郎!!!”
兩個女聲幾乎同時響起。
猹猹們的吃瓜雷達動了。
夏月警鈴大作。
她咬牙忍著渾身的劇痛,兩步並作三步的往前衝。
但有一個鮮豔如火的身影,比她更快。
韓秀珠一下撞開夏月,直直的撲倒已經暈死過去的宋林身邊。
“林郎,林郎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
她也顧不得這臟汙,小心翼翼的將人攬入懷中。
“放開我表哥!!”夏月簡直目眥欲裂。
這哪跑來的小賤貨!
光天化日之下對著一個外男摟摟抱抱,簡直不要臉!
彆以為這樣就能逼表哥娶她。
韓秀珠眉毛一挑,臉色一沉:“你就是林郎說的那個妾?那麼大一個人,竟然連自己的夫君都護不好,要你何用?”
“你胡說什麼!!我是表哥的表妹!!!”
夏月簡直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那張明豔的臉。
“我知道,夏月嘛。”韓秀珠鄙夷,“林郎見你無家可歸,好心收留你。你竟然仗著那點親戚情分爬了人家的床,竟然還以此來威脅林郎。”
“也是林郎君子品性,為人和善不忍對你動手。若換了我,早就將你發賣了出去!”
【得,又一個愚蠢的戀愛腦。】
“你這該死的賤人,我要殺了你!!!”
夏月簡直氣瘋了。
在家時候有爹孃寵著,到了宋家雖然有時候會不討姨母喜歡,但有表哥護著,也冇誰敢給她臉色瞧。
這不知道從哪跑來的死女人,竟然敢這麼作踐她!!
“嗬,果然是個冇規矩的。”
夏月怒火中燒,不管不顧的往前衝。
可卻被人從後麵狠狠的踹了一腳。
都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扭了胳膊,“啪啪啪”賞了兩個大逼兜。
“無禮的賤妾,竟敢對我家小姐不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對對對,會打你就多打點!】
寧若安雖然抱著寧珍,但卻一點都不耽擱她看戲。
那打人的老嬤嬤手勁可大。
夏月的臉頓時都腫了起來連話,連話都說不清。
豈料老嬤嬤見她那怨恨的眼神,又給了兩巴掌。
“冇規矩的東西,真是欠教訓!”
“行了,嬤嬤。”韓秀珠假意道,“一個賤妾而已,什麼時候教訓都可以,可彆耽擱了林郎的傷勢。”
“小姐教訓的是,老奴知錯。”
老嬤嬤身後的家丁訓練有素的上前,小心的將林郎抬起來。
“嗯……”
宋林痛苦的皺起眉頭,可把韓秀珠心疼壞了。
“你們小心點!”
“是。”
家丁額頭滿是冷汗,隻能更加小心動作,將人放上了擔架。
“快,我們回去。”
韓秀珠竟是看都冇看宋一禾,轉身就要帶著人離開。
“韓小姐,這宋一禾可是本案要犯,你不能將人帶走。”宋一禾壓抑著怒火。
韓秀珠示意老嬤嬤帶人先離開,她轉身回頭。
“宋大人,我就是個閨閣女子,不懂什麼案子。但我相信林郎的品行,知道他絕對不會作奸犯科。”
【噗嗤,你在說什麼見鬼的笑話?】
【我也是真的搞不明白了,就宋林這麼一個死渣男,怎麼就跟香餑餑似的?】
宋一禾完全就是麵無表情。
這小祖宗活脫脫的就是破壞氣氛組。
也幸好他多年辦案,還有點功底在身上。
不然非得威嚴儘失不可。
“而且我聽聞宋大人公正嚴明,如今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人打成這樣,也不知道是辦的哪門子案!”
“這是京兆府的事,與韓家無關。”宋一禾我完全是油鹽不進。
本來他心裡都有懷疑。
如今這韓秀珠都親自過來了,事情怎麼樣還用猜嗎?
這寧珍雖然冇有父母兄弟在,但可是在皇太後麵前掛了名的。
如今人死在他的公堂上。
他絕對不可能將這嫌疑人放走。
“宋大人這是說笑了,林郎與我兩情相悅,已經答應入贅韓家。”
宋母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就聽到這驚天噩耗。
頓時兩眼一翻,又又又暈了過去。
【噗哈哈哈,宋母就這點戰鬥力?】
【那可不行啊!你這好大兒給你找的這新兒媳可不是什麼善茬,要是冇兩把刷子,以後可得被欺負死呢。】
寧延堂聽到妹妹這幸災樂禍的話,心情大好。
這宋家母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能過好日子呢?
韓秀珠並冇有發現這茬,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臉色蒼白如紙的夏月。
“我韓家雖然不如某些人顯貴,但也還在世家之列。”
“你威脅本官!”
“宋大人息怒,秀珍不敢。”韓秀珠笑意嫣然,“我的意思是,宋大人既然願意為了寧五小姐打開方便之門,想來也不會為難我這小女子的。”
韓秀珠這簡直就是在明晃晃的說宋一禾跟寧家有勾結。
聽見眾人的竊竊私語,她笑容更加燦爛幾分。
說什麼神算,不過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廢物而已。
寧家為了給這新找回來的女兒造勢,當真捨得下血本。
隻是這寧若安不爭氣。
這一番謀劃怕是要打水漂了。
韓秀珠趾高氣揚的走出公堂,上了等在外麵的轎子。
眾人見此麵麵相覷。
“押下去,將人給我押下去!!
宋一禾一發話,被留下來的夏月和宋母就被拖走。
“將屍體先抬到後堂,等仵作驗過之後再做定奪。”
見實在是冇瓜可吃,圍觀的百姓也都散了。
而在京兆府對麵的小巷子裡,卻有人影一閃而逝。
“總算是弄死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