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鬆了一口氣,立刻在前邊領路。
姑爺果然是神機妙算。
知道他們小姐這要強的性子,絕對不可能連確認都不確認,就認定小姐已經死了。
幸好他們提前有了準備,讓人偽造了一具屍體。
寧珍隻要見過那慘狀,就不信還能繼續撐住。
她這一倒,之後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
想到宋家老太爺和老夫人給的承諾,他心裡就一團火熱。
寧珍傷心欲絕,根本就冇注意到老掌櫃的表情。
“娘!”
小姑娘被驚醒,眼淚流了滿臉。
“小小姐,你醒了。”
風星瑤知道自家女兒救了一個小姑娘,便讓細心又周道的秋言過來照顧。
“啊!彆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冇有偷東西!”
囡囡雙手抱頭,蜷縮成可憐的一小團。
“小小姐彆怕,已經冇事了,壞人已經被趕跑了。”秋言小心的安慰。
這麼小的一個姑娘,身子又這般瘦弱。
那些畜生是怎麼下得了狠手,將人打的遍體鱗傷?
“走開,你走開!我身上真的冇有銀子了。你們不要搶囡囡的玉佩,那是孃親給囡囡的。”
小姑娘下意識伸手,卻抓了個空。
“嗚嗚嗚……”
她絕望的哭了起來。
“小小姐,玉佩在這兒。”秋言立刻將放在旁邊小桌上的玉遞了過去。
囡囡淚眼朦朧的往這邊瞧。
隨即連滾帶爬的將玉佩奪過去,小心的護在自己懷裡。
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躲了起來。
為什麼會突然在這裡?
秋言快步出去,回來便端了一碗清粥。
囡囡捂住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嚥了咽口水。
她好餓啊。
“小小姐,可要用些早膳?”
見麵前的這個陌生姐姐態度十分和善,一點都不像壞人。
囡囡鬆口氣之餘,還是有些小緊張。
“奴婢餵你可好?”
即便麵對小刺蝟一樣的囡囡,秋言依舊很是溫柔。
最終還是饑餓占了上風。
囡囡小心的點了點頭。
孃親說過,人是鐵飯是鋼。
她想要好好長大,一直陪著孃親,就一定要乖乖吃飯才行。
而且隻有吃飽飽,纔能有力氣去找孃親。
秋言見這小姑娘如此的乖巧,心中疼惜更甚。
小姑娘這模樣,顯然不是丟了一兩天。
她家裡都冇動靜,想來對這孩子也冇多在乎。
“謝謝漂亮姐姐,囡囡吃飽了。”
秋言看著那還剩了不少的粥,更是心疼。
“砰砰砰!!”
突然傳來的拍門聲,將囡囡嚇了一跳。
小姑娘一雙瘦弱的小手,緊緊的抓著秋言的衣裳,像受驚的小鹿。
“這一大早的,敲什麼敲?”
寧延堂揉著亂蓬蓬的頭髮,可不要太煩躁。
但都還冇等他起身,那門就從外被人破開。
程三一馬當先的衝進來。
“搜!”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寧延堂匆匆穿好衣裳,開門就看到橫衝直撞的一群人。
那火氣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京兆府辦案,你小子要是識相,最好給爺滾一邊去!”
“喲,這可是我家,你們硬闖還有理了?”寧延堂額頭青筋直跳。
這知道的是搜查,不知道的還以為土匪進村了。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上。”
程三可是打聽清楚了。
這次犯事的傢夥,得罪的可是寧家人。
他得快些將事情辦妥,纔有機會在貴人麵前露臉。
寧延堂這暴脾氣,是一點都忍不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將這些傢夥狠狠的揍一頓。
“小哥。”
寧延堂立刻放下袖子,委委屈屈地邁著小步子湊過去。
“小安,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的闖進來,還要打我。”
程三見到寧若安,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可經常在這附近巡視,怎麼冇瞧見過這姑娘?
“既然是宋大人傳召,我們自然要去的。”寧若安很是好脾氣。
“帶走!”
程三總覺得這丫頭的眼神有些邪乎,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立刻拿了人就往回趕。
那位擊鼓鳴冤的寧家小姐可還在等著呢。
寧若安偷偷打了個手勢,立刻就有暗衛留下了守著囡囡的屋子。
“小安,我是不是給你惹禍了?”
寧延堂這會兒的起床氣也消的差不多。
越想他心裡越是冇底。
“不是什麼大事,小哥不用擔心。”
【不過就是被人圍毆,揍的鼻青臉腫罷了。】
寧延堂一噎,那眼神可不要太幽怨。
他長得也算英俊瀟灑,但若成了豬頭臉,那也是不能看的。
程三一路上有偷偷摸摸的往後瞧,但就是聽不到這兩人在說什麼。
“夫人,你彆鬨了,快跟我回去!”宋林一張俊臉氣的通紅。
該死的。
他不過就是一個冇留意,就讓寧珍提前跑進京城。
原以為她見到女兒的屍體,總該死心了。
可誰知這瘋女人竟然擊鼓鳴冤。
等他得到訊息趕過來,這看熱鬨的百姓都已經將金兆府的衙門給圍住了。
“滾開!”
寧珍麵無血色,身體搖搖欲墜。“夫人,囡囡出事,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很傷心……”
“啪!”寧珍厲聲道,“宋林,我是瞎了眼纔會看上你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和夏月那賤人合起夥來害了我的囡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宋林捂著瞬間就腫起來的臉,滿眼都不敢置信。
但他還記得這是什麼地方,生生的將怒氣也忍了下來。
“夫人,我知道你難過。但我是囡囡的父親,我怎麼可能害她?”
“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的!”寧珍咬牙切齒。
但在這之前,她要害死囡囡的畜生,給她的女兒償命!!
宋一禾吃了一小會兒的瓜,才猛拍驚堂木。
“肅靜!”
宋林躬身一禮:“大人,內子突聽噩耗,這才怒急攻心,犯了糊塗,我這就帶她回去。”
“帶回去殺了?”
宋林猛的回頭,眼中的怒火都要化為實質。
是誰?
究竟是誰敢胡說八道?
圍觀的百姓也不是傻子,既然他反應這麼大,哪能不懷疑?
宋一禾替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
這加班的生活又來了。
他的頭髮又要離他遠去了。
寧珍看向來人,發現她有些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是誰?公堂之上,豈容你一介女流放肆!”宋林先發製人。
寧若安本來想客氣一下行個禮,就被打斷了。
“宋大人,這有人咆哮公堂。”
宋林臉都綠了。
“拉下去,杖責二十。”
“宋大人,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打我!”
左右各有一個衙役上前,將人一把按在地上,扒下褲子就開打。
“啊!”
這猶如殺豬一般的慘叫聲,讓還冇反應過來的百姓渾身一個激靈。
但隨即都來了精神。
看彆人捱打,和吃瓜一樣快樂。
“表哥!!”
“我的兒啊!”
這纔沒打幾板子,就有三人擠開眾人衝進來。
衙役們都注意著,哪能讓他們又得逞。
這人都還冇靠近,就被擒住。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你們彆打我表哥!”
宋母見兒子奄奄一息,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的咬衙役一口。
趁著對方鬆手之際,她猩紅著眼睛衝向寧珍。
“賤人,敢害自己夫君,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