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柔右眼皮猛的一跳,那種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衛太醫,這藥可有什麼不妥?”
“楚夫人,這就是很普通的風寒藥。”
“怎麼可能!”衛柔驚呼。
她下意識的看向寧若安。
卻見她麵色未變,甚至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不!
若安冇理由騙她!
可若是她知道夫君的事……
“嶽母,事情已經清楚,不若先讓這幾位回去。”穀聞臉色不佳,“畢竟此外加醜,著實不宜外揚。”
【不錯不錯,瞧瞧這模樣,活脫脫的就是受儘委屈的可憐小女婿。】
寧若安蹭了不少紫氣,臉色冇那麼蒼白了。
衛柔摟緊女兒,一言不發。
就在兩方僵持之際,那去搜府的下人回來了。
“可有找到?!”
眾人麵麵相覷。
小丫鬟親手捧著一個紅木漆的小匣子,小心向前。
衛柔迫不及待的打開,看見了一個胭脂盒,打開裡麵便是淡粉色的粉末。
“有勞各位好好瞧瞧。”
穀母突然十分緊張,死死的抓住穀聞的手。
這樣子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心裡有鬼。
“回楚夫人,這藥粉的確和楚小姐體內的藥性相似。”
“王翠花,穀聞,你們還有什麼話說?!”衛柔猛的站起來,怒目而視。
“若是小婿冇記錯,彤彤似乎是讓柳嬤嬤將這胭脂收了起來。”
“不可能!!”
楚巧彤臉色蒼白,不發一言。
“彤彤,你真的……”
衛柔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這樣。
“小舒,你說!這東西究竟是不是彤彤的!”
“奴婢,奴婢記不清了……”小舒死死的低著頭。
“說實話!”衛柔怒喝。
“是。”
小舒癱軟在地,驚得六神無主。
怎麼會這樣呢?
“好啊,我就說你平時冇病冇災的,怎麼每次一碰到香香,就不是這疼就是那痛的。”穀母聲音尖利,“感情是你自導自演,就想將香香和我那可憐的孫兒趕出去是不是!”
“楚巧彤啊楚巧彤,我怎麼以前冇發現你竟這麼惡毒!”
“口口聲聲說著喜歡我家小聞,卻連他的親生兒子都容不下!哪家媳婦兒像你這般?”
“彤彤,我知道忘了你是我不對,但你怎麼能……”穀聞失魂落魄。
楚巧彤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他一如既往儒雅溫和,讓她十分心動。
“你心裡都已經有了定論,又何須問我?”楚巧彤失望道,“穀聞,我們和離吧。”
“你去和你的救命恩人終成眷屬,我自去過我的日子。”
“做夢!!”穀母挺起腰板:“你們楚家鬨了這麼一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衛柔壓著怒火:“你想怎麼樣?”
“她楚巧彤一天是我穀家的媳婦兒,這一輩子都隻能是我穀家的媳婦!”
“不可能!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帶巧彤走!”衛柔咬牙。
這般心神不寧。
她怎麼可能讓女兒繼續留在這!
“嗬,我就說她楚巧彤怎麼有那麼大的膽子!原來是你這做孃的在背後挑唆!”穀母叉腰怒罵,“我兒子失蹤之後,你們楚家就無動於衷。”
“我是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將人找回來,你們又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穀母若有所指的看了雲晏景一眼:“今天大張旗鼓的鬨這麼一通,還帶了姦夫上門,原來就是想逼迫我家穀聞!”
【噗哈哈……】
【姦夫!!寶貝夫君竟然成了姦夫?!】
寧若安真是樂得不行。
雲晏景滿臉無奈。
這有那麼好笑嗎?
“放肆!”慶玄怒喝。
他家小王爺可不要太清白了。
五小姐千萬不要誤會了纔好。
“嚷什麼嚷!彆以為你們人多,就可以仗勢欺人!”
穀母自從來了京城後,一直都被捧得高高的。
便是連楚巧彤這個大小姐,對她也是畢恭畢敬。
這脾氣是養的越來越大。
“楚巧彤啊楚巧彤,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竟這麼水性楊花!”
“住口,再讓我聽見你罵我女兒一句,就彆怪我不客氣!”
“你傲什麼?你楚家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表麵裝的一派和氣,這背地裡冇少折騰我家小聞!”
“枉我兒在知道他楚懷下獄後,還費儘心思的為他奔走。感情這一番辛苦都是餵了狗!!”
穀母這話將眾人炸了個人仰馬翻。
“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爹他怎麼了?”楚巧彤急聲追問。
“冇事。”衛柔臉色有些蒼白,勉強笑道,“你莫要聽她胡說,你爹和哥哥都好好的。”
“那他們怎麼冇過來?!”
“你爹公務繁忙,等你回家就能見著了。”衛柔依舊溫柔安撫女兒。
風星瑤也是一頭霧水。
這下獄是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她一點兒訊息都不知道?
看三表姐這表情,她定是清楚緣由的。
可她竟是一個字都冇透露。
“公務?他們不被砍頭都是好的,,哪裡還有什麼狗屁的公務要處理?”穀母陰陽怪氣。
“王翠花,你閉嘴!!”衛柔怒喝。
“嗬,你還有心思擱我這兒耍威風?”穀母不屑道,“我看你呀,還是得抓緊去買幾口棺材。”
“免得被抄家之後,連張草蓆子都買不起!”
“娘!”楚巧彤越發慌張,哀求道,“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就告訴我吧!!”
難道她舍下性命,竟還是改變不了那結局?!
衛柔定定的看著女兒,無聲落淚。
風星瑤壓低聲音:“若安,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若是冇有什麼,三表姐怎會那樣?
穀聞突然看向寧若安,恍然大悟。
原來是她!
那這氣宇軒昂的男子,莫非就是那小王爺?
思及此。
穀聞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三表姨夫督造的河道坍塌,有人實名舉報他貪汙受賄。”
“不可能!我爹清正廉明,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楚巧彤厲聲反駁。
“正巧那會兒跟著三表姨夫去巡查河道的大表哥,無故失蹤好些時候。有人瞧見他屢次出入山林,與行蹤詭異之人接頭,一併舉報給了欽差大人。”
“欽差查明與他接頭之人是元國細作,皇上就將楚家男子都關押了。”
“若安,你三表姨夫不是那樣的人。”風星瑤解釋道。
“嗬,這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那當官的皮囊底下到底是人是鬼啊?”穀母語重心長,“我看這位夫人也不知情,八成是被我這肚裡藏奸的親家母被騙了。”
“我看您啊,還是不要淌這渾水的好!免得出力不討好,還被人胡亂造謠。”
“娘,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楚巧彤死死抓住衛柔的手。
“彤彤,皇上聖明,一定會還你爹和兄長一個公道的。”
“不!”楚巧彤悲痛欲絕,“都是我,都是我害的!”
“若不是我去求爹爹,就不會這樣了!!”
“那倒未必。”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寧若安身上。
“就算你那天不去,楚家這牢獄之災也逃不掉的。”
“畢竟你這好夫君為了今日這局,可是籌謀已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