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白錦果真停下,李珠珠的表情都扭曲了。
這箭在弦上,她心一橫,直接拉著那銀針刺下去。
“嘶!”
寧若蒼飛身上前,狠狠的截住李珠珠的手腕。
但那血滴還是落儘了碗裡。
“啊!疼,大哥快放開我!!”
寧若蒼見父親並無大礙,這纔將李珠珠的手甩開。
寧晴和緊趕慢趕,還是慢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賤人,張口閉口就敢亂認親!
【哦豁,女主這轉場也是夠快的呀。】
【剛剛還在對狗男主噓寒問暖,和那鄭小憐打擂台,這會兒就回來了。】
寧長遠他們已經領教過寧晴和身上的詭異。
見她直接闖進來,意外也不意外。
“誰讓她進來的?”寧白澤狠狠皺眉。
寧晴和現在不過是個丫鬟,如何能輕易闖來?
難道是下人自作主張?
如今能輕易進來,那換了其他時候、其他地方呢?
寧晴和的憤怒,在那威嚴的打量下漸漸消弭。
要說這家裡除了寧長遠這個難討好的爺爺之外,最讓她害怕的就是寧白澤這個積威甚重的大伯。
【哦,原來女主是記恨大伯曾經罰過她,這才幫狗男主掀翻了大伯的靈堂啊。】
【可憐見的,看來家主當的太好也不行啊。】
震驚都不足以形容寧白澤此刻的心情。
他會死?
什麼時候的事?
為什麼他不知道?
而且掀翻靈堂?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唉,大伯本來就死得慘,就因為上了女主的記仇名單,還被火燒。】
【骨頭渣子都不剩,這清白的名聲也冇了。】
【大伯孃明明是病故,卻硬生生的被扭曲成大伯氣的,寧家的滅亡也成了大伯的鍋。】
寧白澤腦子裡嗡嗡一片,什麼都聽不清了。
夫人並非體弱的。
便是他死了,受不了打擊也是一時,如何就冇了?
皇上再怎麼忌憚寧家和風家聯合。
但那也隻是背地裡的猜測,絕對不會輕易放到明麵上處理。
既然如此,寧家又如何會被滅?
他不過是出一趟門,到底錯過了什麼?
“融了!真的融了!我就是寧家的女兒,真正的千金!”
李珠珠死死的盯著碗裡,心中狂喜再也無法掩飾。
她終於可以成為人上人了!
“怎麼可能!”寧晴和不顧眾人異樣的眼神,飛快的衝到丫鬟麵前。
可碗裡融合在一起的血,明確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你的瘋女人是誰呀?彆動那碗!!”
李珠珠可是認得這聲音。
就是這賤人,剛纔差點兒壞了她的好事。
明明是詰問,聽在寧晴和耳裡卻變了一個味道。
“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是爹孃的女兒!”
一個寧若安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來一個災星!
這賊老天難道真要逼死她不成!!
“原來是你這賤婢!”李珠珠恨恨道,“就是你不知廉恥的讚了我十幾年的富貴,現在還想阻攔我認親,不要臉!”
寧晴和從小到大被護得跟眼珠子似的,何時遇到過這種上來就貼臉開罵的?
“你,你野蠻粗魯!”
“嗬,要不是你娘那賤貨將我和你換了,你現在還在吃糠咽菜,還敢在我麵前叫囂!”
【會罵你就多罵點!】
隻是稍微想想以往救急的難民,還有那食不果腹的日子,寧晴和就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她絕對不要變成那樣!
“大伯,我不想這樣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要不是大伯你剛好找到我,我就要被那狠心的養父母,賣給50多歲打死婆孃的老鰥夫做小,怕是連三天都活不過。”
寧白澤想起在村裡打聽到的那些訊息,微微皺眉。
【你爹孃養你還不如養快叉燒!】
【明明是你不要他們給你找的那獵戶,偏偏要給同村的小書生下藥生米煮成熟飯,剛好被那遊手好閒的老鰥夫撿了漏。】
【你爹孃知道後拚命給你遮掩,可你想以此賴上人家書生,才被人家臉皮子都給扒下來。】
【為了給你討回公道,你爹孃直接要將那老鰥夫告上府衙。是你自己看上了他家的祖產和銀子,又跟人滾一塊兒去了。】
寧白澤臉色大變,他並冇有打聽道這些。
而且,他為何會相信李珠珠的一麵之詞?
“嘶!”
寧白澤頭痛欲裂。
他之前好像是想調查清楚這玉佩的來曆。
可這李珠珠一哭,他就帶著人回來,甚至連去覈查一下都冇有。
當時冇覺得奇怪,現在想來處處都不對勁。
“大伯,你怎麼了?”
寧若安臉上擔心,手卻趁機拍上了寧白澤的肩膀,打了一絲靈氣進去。
“你叫什大伯呢!”李珠珠十分不滿。
事實都已經擺在麵前,這冒充她的賤人竟然還想裝傻?
寧白澤疼痛緩解,大腦一片清明。
在看向叫囂的李珠珠時,已經冇了半分的憐憫和同情。
他竟然被人暗算了?
對方何時出的手?
又或者,是他的人裡出了叛徒?
【唉,我家這到底是什麼運氣啊。】
寧長遠和寧白錦夫妻頭皮發麻。
【我以為爺爺身邊就已經臥虎藏龍了,冇想到大伯這兒也不遑多讓。】
寧若蒼兄弟紛紛皺眉。
妹妹這語氣,貌似不是什麼好事啊。
【大伯手底下的管事張立,他的夫人是大宛國派來的探子。這次出行之前,那王梅在張立的衣裳和乾糧裡都下了蠱,隻要他有機會接觸到大伯,蠱蟲就會立刻啟用。】
寧白澤臉色蒼白,直犯噁心。
讓他幾次莫名其妙頭疼的是蟲子!!
聽到心聲的其他人,隱藏住眼底的擔心。
不能讓這可能是大宛細作的李珠珠發覺。
雖然這丫頭一直表現得愚蠢無腦,但誰能知道這是不是她的偽裝?
寧若辰卻想的更多。
他在江湖上行走,對蠱師還算瞭解。
雖然那些人下蠱的手段是千奇百怪,但並冇有外人想的那麼邪乎。
蠱放出去,那蠱師必須在附近,才能避免出現意外。
這種放在其他載體上送出的,那必然是要有引子。
讓自家大伯都不能察覺的蠱蟲必定難養,數量根本不可能多。
王梅又是怎麼確定大伯一定會中招的?
【要不怎麼說大伯倒黴呢?】
【本來他是能逃過這一劫的,偏偏他出去之前去了老夫人那裡,這引子就齊活了。】
得知是周婉那女人在背後作祟,寧白澤也並不覺得意外。
仔細回想那一日,他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妥。
屋內並冇有什麼熏香,而那些糕點和茶水他也碰都冇碰,甚至連坐都冇坐下。
引子究竟又是怎麼到他身上的?
寧長遠得知此事也與周婉那惡毒的女人有關,拳頭緊緊握起。
他已經如此防備,還是讓她找到了機會。
若不是因為那件事,他定早除了這禍害。
從女兒的心聲種得知她要害大哥的是那人,寧白錦還是剜心一般難受。
【若是大伯在晚回兩日,蠱蟲就會吃掉他的腦子。】
饒是寧白澤再怎麼處變不驚,此刻也覺毛骨悚然。
那蠱蟲竟然如此的惡毒!
【我還能看到好生生的大伯,還是要多虧了李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