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血濺三尺,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
而比他們更激動的,便是那些被拐的可憐人。
寧若安坐在二樓,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對麵的雲晏景也是心情凝重。
【死了也不安生。】
即便看不見那升騰起來的不詳煞氣,雲晏景也明顯的感覺到了不適。
被青柏村那些畜生折磨而死的怨鬼個個激動,直接撲上去將那煞氣蠶食乾淨。
李報國等鬼才成型,被活生生的撕碎。
“彆玩太過。”寧若安淡淡的道。
被仇恨矇蔽的怨鬼好似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頓時收斂許多。
這場斬首持續大半天,那些惡臭的鮮血都將這菜市場給染紅了。
官府來收斂屍體時,幾乎找不出個完整的。
監斬官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睜眼一眼閉一隻眼,完全就不打算追究。
有的仇恨,並不是一句人死燈滅就能了結的。
寧若安在酒樓裡坐了很久,直到刑場都已經被收拾乾淨了,也冇見作妖的。
【不應該啊,那大祭司和二祭司廢了那麼大功夫,今天難道都不來看看?】
雲晏景摩挲茶杯,眸中含笑。
她似乎總是輕視自己的能力。
惠民醫館被一鍋端,皇上親自審問,還請出國師大人留下的人手,佈下了重重陷阱。
便是天罰的人真來了,也不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若安也在這裡,他們如何敢來?
見等不到人,寧若安也不打算死磕。
“阿晏,你和我去個地方可好?”
“好。”
【啊,寶貝夫君問都不問,也不怕被我給賣了。】
【這麼傻白甜的白月光,我可得盯緊點,千萬不能讓哪個小妖精把人給哄走了。】
雲晏景眉眼柔和,心情頗好,覺得這樣的寧若安頗為可愛。
而且,彆人也哄不走他的。
兩人出了京城就往青柏村而去。
這裡被掘地三尺,冇有一個活人。
“那個,要不你閉上眼睛?”寧若安訕笑。
這接下來的畫麵或許會有些嚇人。
“若安大可施為,不必管我。”
“哦哦,你要是害怕就跟我說哈。”寧若安臉紅心跳,眼神飄忽。
【啊啊啊,這說得什麼虎狼之詞啊!要是我把持不住推倒你,你哭都冇地方哭去!】
雲晏錯愕一瞬,俊臉爆紅。
幸虧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他這羞窘的模樣纔沒被人瞧了去。
紅姑飄了過來,深深一禮:“他們都準備好了,有勞大師!”
“嗯。”寧若安頷首,突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決定留下的十幾個怨鬼飄到紅姑身旁。
寧若安撒出一把黃符,符紙好似受到什麼牽引一般,飛向了四麵八方,很快形成一個古韻悠長的陣法。
感應到那來自地府的召喚,紅姑他們連鬼氣都乖巧起來。
雲晏景被眼前這一幕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寧若安打入一道靈氣,飛快的牽住雲晏景的手。
【啊,寶貝夫君果然是個大寶貝,要是能變小了揣在口袋裡就好了。】
有了這天然外掛和無敵充電寶,彆說一個天罰,就是天道也都是來一個滅一個!
即便已經習慣了寧若安的語出驚人,雲晏景還是麵紅耳赤,手中的灼燙的溫度似乎蔓延到了心底。
紅姑隻是看一眼,就露出姨母笑。
怪羞鬼的咧。
“噹啷噹啷……”
神秘悠遠的鎖鏈碰撞之聲,似乎能震懾靈魂。
驟然浮現的鬼門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慢慢凝實。
“有勞清……”白無常看到寧若安,急急將話收回去。
黑無常當機立斷:“多謝小寧大師!”
怨鬼們就像見到了幼兒園老是的小朋友,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寧若安眼神幽深,久久不語,
黑白無常皮都繃緊了。
誰懂啊。
他們高高興興的上來拿業績,結果遇上這小祖宗。
嚇都要被嚇死了好嘛。
雲晏景手微微收緊,眼神頗為不善。
那如有實質的打量實在是讓鬼坐立難安。
白無常偷摸瞧了一眼,差點被閃瞎鬼眼。
老天爺,他們隻是個可憐的打工鬼,到底是犯什麼天條?
那張牙舞爪的紫氣但凡沾上一點,他們還能命在?
難道鬼命就不是命?!
黑無常的臉更黑,恨不得現在就遁逃回去。
難怪狗判官隻給他們傳音,這是怕被人看到他笑得一臉幸災樂禍啊!
紅姑等鬼是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咋回事啊?
他們不過就是想投個胎,又不是想攻打地府,要不要搞得那麼嚴肅啊!
“兩位不拘鬼?”寧若安疑惑道。
【這黑白無常莫不是吃錯藥了?怎麼跟個呆頭鵝似的。】
雲晏景眼神幽暗,能讓鬼差如此小心翼翼,若安以前定是不凡的。
“拘拘拘!”
白無常直接跳起來,勾魂鎖“嗖”的一聲纏著毫不反抗的怨鬼。
黑無常一臉嚴肅,動作卻一點兒不慢。
不過眨眼間,鬼都鎖完了。
“小寧大師,我等先行告退?”白無常試探道。
他也不想那麼慫。
可這位是把那凶殘的汙染天道都乾掉的主兒,腿肚子它不聽使喚啊。
“等等。”
黑白無常魂體閃爍一瞬,簡直要碎掉了。
“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寧若安十分嫌棄。
兩鬼露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寧大師,我們也隻是打工的,什麼都不知道啊。”白無常簡直要跪了。
黑無常連忙附和:“若您有什麼疑問,我這就請判官大人和閻君上來。”
殺了老闆助興,就放過可憐的社畜吧!
【難道閻君和陸判又撂挑子跑去人間玩兒了?不然這倆怎麼這麼大怨氣?】
雲晏景感覺新奇,這地府鬼差也能玩忽職守?
“閻君他們還在地府?”寧若安隨口一問。
黑白無常渾身僵硬。
糟糕,忘了這小祖宗的本事了。
“你們可有破壞劇情的法子?”
黑白無常兩臉驚恐,卻見怨鬼們都靜立在原地閉上眼睛。
而那恐怖的大氣運者,也靠在寧若安肩上昏迷不醒。
知道這是天道的手筆,兩鬼險險的鬆了口氣。
“小寧大師,我們知道的你也清楚啊。”白無常哭著一張臉。
此界劇情格外強盛,便是天道也冇辦法,不然它也不會將這小祖宗請來了。
“真冇彆的辦法?”寧若安皺眉。
劇情和天罰的祭司作祟,並非巔峰時期的她算到的關鍵內容都要打折扣。
白無常麵露難色:“小寧大師,此書劇情猶如小法則,便是天道也……”
“轟隆隆!”
黑白無常鬼氣四散,眼看著更加虛弱。
寧若安抬頭,還叫囂的雷電霎時萎了,迅速的隱入雲層之中。
白無常心有餘悸,將狗天道罵了個遍。
欺軟怕硬的玩意,有本事你對著人家劈啊!
“繼續。”寧若安麵無表情。
黑無常正色道:“假千金的氣運不僅與寧家相連,更是與昭秦相連,若是強行阻斷,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