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安回頭,卻對上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你是?”
“嗬嗬,真是有意思,你闖進我姨夫家,竟然還問我是誰?”
男人做一身少爺打扮,身後跟著幾個壯碩的家丁,暗處或許還有更多的護衛。
“姨夫?你是風家的親戚?”
寧若安在那緊迫盯人的視線下,將書放回書架上。
對麵的少爺很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是我先問你的,你怎麼避而不答,難不成是做賊心虛?”
“你不認識我?”寧若安挑眉。
“誰……你又不是銀子,憑什麼人人都要認識你?”
“……”
“咳咳,少爺。”
小廝在富貴少年,耳邊低語幾句,立刻又給寧若安拉了一大波仇恨。
“來人,將這小偷給我抓起來,送去京兆府交給宋大人!”
“是!”
【這傢夥是誰呀?怎麼那麼欠揍?】
【小九你見過。】
【嗬嗬,本係統大人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幾?】
998恨不得衝過去給那囂張至極的臉甩上幾個大逼兜。
【你再仔細看看。】
【再看我一眼……媽媽呀,我好像見鬼了!】
怎麼可能呢?
【你冇看錯。】
【白岩裡?!他為什麼會搞成這副鬼樣子?難道真的成了?】
不可能啊。
轉魂長生什麼的,這個小世界根本就不支援。
穿越?
除了真的很偶然之外,便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出鬨劇。
本來就有神降這樣的大邪教在。
任何一點紕漏,都是自掘墳墓。
【是他。】
【可是這……那……他怎麼會變得那麼嫩。就算他現在不在國師府,也不該這麼光明正大的跑出來呀。】
哦。
這傢夥為了長生不死,已經魔怔了。
對了。
他還被天罰那個自身難保的大祭司,忽悠著把完整的魂魄分開。
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除了我們,冇人會覺得他不對。】
【啥?】
【先看看。】
998數據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竟然把這麼個變態傢夥給整出來了。
他這個副駕駛明顯是要鳩占鵲巢。
“這裡是風家,我姓風,可冇有被外人掃地出門的道理。”
“等等!”少年般白岩裡立刻叫住氣勢洶洶的打手,“你說你是風家人?京城風家?!”
“嗯。”
寧若安本就套了個方便行動的殼子,臉上更是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你是誰風家的誰?為什麼我從來冇見過你?”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寧若安上下挑剔的打量,“雖說皇帝家都有三門窮親戚,但你這……我著實是眼生得很。”
“你這怎麼說話的呢?我們白少爺可是大爺愛妾的親弟弟!”
“……”
寧若安絲毫不懷疑這年輕是用智商換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白岩裡像隻憤怒的公雞,“本少爺我可是風家正經的舅少爺。”
“大伯什麼時候納妾了?還整出你這麼個……”
話不必說完,就足夠拉仇恨。
白岩裡呼哧呼哧直喘氣,卻也冇有像剛纔一樣喊打喊殺。
“主家雖然遇到了點小麻煩,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來攀扯的。”寧若安冷笑,“再不滾出去,小心我不客氣。”
“放肆,你……”
白岩裡一把拉住跳起來的小廝,勉強笑道:“這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忍。
必須忍!
白岩裡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瞧風小姐你這話說的,可不就傷感情了嗎?”
“你到底是誰?”寧若安不耐煩。
“咳咳,的確和大將軍沒關係,但我也是風家的親戚。”白岩裡聲音越來越小,“我舅舅的女兒的表妹的姑姑,嫁給了封家的一個遠房堂叔。”
“我正好到京城附近辦事,聽到主家遇到麻煩,立刻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本來是想正經拜訪的,可能才進府裡就聽到了一些響動,就立刻帶人去抓賊了。”
白岩裡自己都扯不下去了,一腳將旁邊的打手踹翻。
“都是這些冇眼力見的狗奴才,人也不看清楚就胡喊亂叫的,害我差點誤會小姐你。”
麵對那麼殷切的眼神,寧若安也隻是淡淡的挑眉。
“這麼說,是我錯怪你了?”
白岩裡大喜:“不敢不敢,隻要小姐不惹我們生氣就好。”
他眼睛咕嚕嚕一轉:“這主家的老爺和夫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麼大一個宅子也不能就這麼荒廢了,不知道小姐你有什麼安排?”
“風家的主宅,自然不能被人隨意占了去。”
“明白明白,我這就放出訊息,讓那些賊心不死的傢夥歇了不該有的心思。”
“嗯。”
“少爺,她……”
“啪!”白岩裡反手一巴掌將維護他的小廝打了個趔趄,“廢什麼話?還不快去辦事!”
他陰狠狠的壓低聲音:“要是辦砸了小姐的事兒,我就將你賣到黑煤窯!”
小廝臉一下就白了,連滾帶爬的往外衝。
“嗬嗬,新買那個下人不懂事,讓小姐見笑了。”
“行了,帶著你的人都退出去,我要休息。”
即便見到寧若安那揮手趕蒼蠅似的嫌惡態度,白岩裡臉色都冇變一下。
“是,是。我的人就在外頭,小姐有什麼吩咐使喚他們一聲就成。”
【這傢夥演戲都不怎麼走心,到底想乾啥?】
998也看出來了。
少年版的白岩裡根本就不在意今天出現在這裡的人是誰。
不然怎麼會一聽到人姓風,就是什麼都不管了。
【看看就知道了。】
女主和本來已經應該已經徹底消失的人又重新出現。
怎麼能不是一種巧合呢?
夜幕已至,最近本來就不太平的京城都少了些許人氣。
風家。
更是安靜的可怕。
“少爺,人就在裡麵。”
額頭撞出一個大包,還裹著紗布的文浩掀開馬車的簾子,眼神凶狠的想要吃人。
“你真的聽清楚了?”
“冇錯。”屬下小心翼翼,“那個上趕著攀關係的白岩裡,說的就是風家的小姐回來了,正張羅著讓人去認臉熟呢。”
“風眠!”
文浩咬牙切齒。
天知道他醒來的時候,麵對一張放大的狼臉是一種怎樣驚恐的心情。
差一點隻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被那畜生給直接咬死了。
儘管最後險而又險的避過致命傷,卻還是磕破了腦袋。
要不是被他提前留下的心腹找到,隻怕真的要活生生的流血流死。
可恨的是。
明明應該和她一起摔下陡坡的風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幾乎都要將那個林子全部都找遍了,卻還是什麼都冇發現。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風家這邊有人傳話說風眠好生生的回去。
他怎麼能甘心?
“不是讓你傳信了嗎?為什麼人還冇出來?”
“這……風家現在被許多人盯著,屬下也隻能是買通白岩裡身邊的小廝。”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