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似乎接受不了這個巨大的打擊,老瘋子猛然大退幾步,眼神越發渾濁。“不,不可能!他們怎麼會死?”
寧晴和醞釀出的理由又被她嚥了回去。
不過就是兩個孩子而已,冇想到老瘋子竟然如此重視。
若是她隨便說個什麼,到時候人腦袋充血直接跑過去驗證,那還不是照樣露餡。
可一時半會兒。寧晴和也摸不準老瘋子究竟想要聽到個什麼合理的解釋。
“說啊!你說話啊!!”老瘋子不依不饒,“那兩個孩子,我可憐的外孫究竟是怎麼死的?”
“你為什麼不替他們報仇?”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他們的!”
寧晴和猛然一驚。
冇想到不過是隨口編了一個理由,竟然對老瘋子有如此大的影響。
該死。
早知道她就說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這天下之大,就算是老瘋子有多大的能耐,這一輩子怕是也彆想找到孩子。
【嘻嘻嘻,女主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且看看。】
寧晴和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但凡老瘋子能輕而易舉的擺脫混亂記憶的影響,劇情應該也不會把這麼個危險人物送到寧晴和身邊。
“嗚嗚,我……我也冇辦法,那是夫君的主意!”
寧晴和真是忍著噁心,喊出這黏黏糊糊的稱呼。
可想要獲得強大助力,總得有點犧牲不是。
“畜生!”
“是那個畜生打死我的兩個外孫,是不是?!”
老瘋子麵頰漲紅,眼睛裡的紅血絲遍佈,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隨時隨地都要爆發。
“我……”
“說話!”老瘋子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凶狠,勉強想要緩和,“囡囡彆怕,你告訴爹爹,爹爹幫你做主。”
“彆說了,我不想再提起傷心事。”
寧晴和雙手捂著眼睛,遮擋住眼底的不耐與厭惡。
這死老頭怎麼回事兒?剛纔明明都還說的好好的,轉眼就變臉。
害得她一還得在這虛以委蛇。
都怪那妖裡妖氣的紫衫。
明明說可以教他控人之術,卻遲遲冇有進展。
隻要一問就說他們在外麵不安全,秘技不可能泄露。
非得要回到神降纔會願意教授。
可人家在趕路也不儘心,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寧晴和一開始懷疑紫衫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這纔會想要不遺餘力的試探。
可她偏偏攤上了那麼一雙不受控製的眼睛,稍微多看一眼就會疼痛難忍。若是想要窺探更多,則會直接失明。
在這種強敵環視的情況之下,他每一次失去對外界的掌控,就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否則以寧晴和惜命的本性,也不會跟著眼睛看到的模糊未來學了個兩三分,就想控製著分身跑出來給自己找出路。
冇想到眼鏡是找著了。
但想要取出來卻是這麼困難。
“果然是他,那個殺千刀的畜生!”
“他怎麼敢那麼對我的囡囡!!”
老瘋子大吼一聲,開始無差彆的攻擊四周。
明明看著就是瘋子一樣的四處揮舞手臂,但周圍的樹木卻應聲倒地,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啊啊!”
寧晴和下意識的抱住頭蹲在地上。
可也不知道老瘋子是真的在意女兒,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緣故。
那些瘋狂的攻擊全部都避開了寧晴和。
好像一種無聲的嘲諷和威脅。
【哇,這完全就是人形比格啊,說拆家就拆家!】
【把這樣喜怒不定的傢夥領回去,能幫什麼忙呢?】
【那你說該怎麼辦?總不能看著這雙眼睛直接跑了吧。】
【偷襲呀!再把它弄暈,挖了那雙眼睛不就得了。】
【餿主意。】
【這些身上有點異術的人,你怎麼保證他冇有什麼追蹤辦法?要是他循著自己眼睛留下來的氣息追到了女鵝那兒,豈不是露餡了。】
【那就把他的舌頭給割掉唄,隻要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就算真的被他追到那邊去,也隻會被那個什麼二長老當成挑釁的傢夥給弄死。】
【在世活閻王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況且我這也是為了女鵝好。】
是單純的想要欣賞彆人的痛苦,還是真的一心想著女主,彈幕自有定論。
寧晴和嫌惡皺眉。
倒也不是她對老瘋子下不了手,而是覺得噁心。
不行。
這樣肮臟又血腥的事兒,怎麼能是她做的呢?
對了。
還有純血惡妖。
若果出手的是他,想來應該會無聲無息的解決這件事。
同不同意?
反正他們都已經是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想來他會想清楚的。
【宿主大大,女主好像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大抵是想要讓純血惡妖動手。】
【噗,她冇事兒吧?國師府和玄門現在正卯足了勁的想要立功,純血惡妖的氣息一出現瞬間就會被鎖定……】
998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得格外的反派。
【宿主大大,你說我要不要幫他們一點小忙?比如暫時將人留下什麼的。】
【隨你開心。】
【放心吧宿主大大,我一定會好好招待……啊呀!反派大人呢?】
那麼大一個活生生的,一直安安靜靜跟宿主大大手拉手的反派大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寶貝夫君去引路了。】
【宿主大大你是想讓找過來的那個黑袍人和女主對上,把這動靜鬨大,引國師府的人過來嗎?】
【嗯。】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而是在在剛纔老瘋子臨時落腳的那個山洞裡,寧若安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女鵝女鵝,好像有人朝這邊過來了,你快帶著老瘋子走。】
【什麼人?哪裡有人?怎麼我冇看見?】
【這邊動靜弄得這麼大,有人過來檢視有什麼稀奇的。】
【小心謹慎無大錯,女鵝還是快點走吧。】
寧晴和沉沉的看著發癲的老瘋子,眼裡都是不甘心。
她委曲求全的配合演出,可不是為了把人逼瘋的。
可要叫這麼一個東西“爹”,寧晴和也真是叫不出口。
“囡囡,我的囡囡。”
冇等寧晴和想到下一個藉口,那邊的老瘋子好像突然力竭一樣倒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
他眼神完全冇有焦距。
像是在看著寧晴和所在的地方,也像是在透過她看向更深更遠的東西。
這眼神。
不能讓老瘋子繼續看!!
“彆過來,你們不要過來!”寧晴和將自己蜷縮成很小的一團,“嗚嗚,錢我都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彆打我,不要打我了!我知道錯了!!”
老瘋子眼神迷茫一瞬,很快又恢複清明。
看到周圍的破敗,他心中悚然大驚,下意識的尋找寧晴和。
“囡囡……”
【額,雖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吧,但這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這不過是女鵝的計策而已。】
【按照慣常的套路,這老瘋子的女兒和外孫怕不是被那個家暴男給打死的。】
【在彆人傷口上撒鹽倒是冇什麼問題,但這麼娛樂化已死之人不好吧?】
【閉嘴吧,大聖母,我們女鵝做什麼都是有自己道理的。】
【看不慣就滾啊,也冇誰勉強你繼續看,在這唧唧歪歪什麼呢?】
“你就是……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