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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瘋子語氣十分篤定。
他不過是一時興起問上一句，就算風眠真的不知道，這齣戲也還能繼續演下去，對他來說冇什麼損失。
卻冇想到真有意外之喜。
風眠心漏跳一拍：“我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難道你比我還瞭解自己不成？”
“你的呼吸亂了。”
該死。
風眠狠狠的掐住手心，倒是忘了這些奇怪人的本事。
她強作鎮定：“我身邊伺候的丫鬟多了去了，這鈴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說不準我是在誰身上看過。”
這小鈴鐺真的十分普通。
哪怕是現在跑大街上的小攤，也還能買到一模一樣。
老傢夥看著就不是正常人，怕不是故意接成了裝瘋賣傻的。
“她在哪裡！這鈴鐺的主人在哪裡？”
老瘋子閃身，一把掐住風眠的脖子。
好快！
“咳咳！放開……我！”
風眠拚命的捶打那肮臟的手。
“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在幾十年未曾相見，且從來不曾得知訊息的情況下，他或許還能忍得住。
但這一旦開了頭，心裡的慾望便像野草般瘋長。
在對女兒心生有愧的情況下，老瘋子更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女兒又陷入這些腥風血雨之中。
若是還連累的女兒丟了命。
他如何有臉麵去見亡妻？
“放……”
“說啊，你倒是說啊！！”老瘋子麵目猙獰。
風眠被人掐的直翻白眼，手上拍打的力道越來越弱。
光讓人說話，倒是先撒開呀。
她也不知道倒了什麼血黴，才逃出生天又攤上這種玩意兒。
老瘋子化身搖搖機，瘋狂的搖晃。
風眠感覺自己的腦漿好像都被搖混了，整個人暈乎乎的，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眼看著人臉色變青，呼吸越來越弱，老瘋子才後知後覺地鬆手。
“咚！”
風眠本就受傷的腳腕狠狠的墜在地上，恰巧磕在一個尖銳的石頭上。
“啊！”
她一雙手不知道是該先捂喉嚨，還是先捂腿。
在劇烈的疼痛之下，蜷縮成了蝦米。
“說話！”
老瘋子可不管彆人怎麼樣。
他現在隻想知道自己女兒究竟在什麼地方。
那些畜生的手段冇有人比他更清楚。
囡囡若是真落到他們手裡，隻怕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怎麼可以？
“嘶……”風眠害怕這瘋老頭又發癲，“你手上的鈴鐺遍地都是……”
麵對老瘋子警告的眼神，風眠隻能識相的先示弱：“你要找的那人還有什麼特征？”
哪怕心裡憋著一口氣，也得先苟命。
“休要亂打聽。”
風眠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想讓我幫忙找人，又什麼都不說，我又不是神仙，哪裡算得出來？”
但凡知道離開京兆府牢房之後如此多災多難，她說什麼也得焊死在那。
反正那是朝廷地界。
這些江湖中人也好，能人異士也罷，都不敢太過放肆，至少不會不講武德的對她動手。。
“算？”老瘋子頓時醍醐灌頂，“天算門！”
冇錯。
他們的人向來護短的很，隻要先抓住一個弟子，就能讓天算掌門算出女兒的下落。
冇錯。
黑袍人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不信。
“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風眠心存僥倖。
“你不能走。”
“為什麼？”風眠強壓怒火，“你我本就無冤無仇，今日你當做冇見過我，改日風山寨一定會報答你的。”
“老頭子不知道什麼風山寨，隻知道你這條命很值錢。”
風眠雙手撐地艱難的往後挪移。
“我爹在京城裡還有靠山，若是我死在這兒，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風眠警告。
這老瘋子一看就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跑出來的，絕對不會知道京中現在情況如何。
隻要還有忌憚，她的小命就保住了。
不知道有英雄救美這齣戲的風眠隻能想辦法自救。
“哦？”老瘋子果真停下，“既然你爹這麼有本事，你又怎麼會關在牢裡？”
“難不成你是在唬我？”
風眠心中一跳，冷笑：“本小姐不過就是時運不濟，被一些陰險小人陷害，不出兩日定會有人來救我出去。”
“那你為何要逃呢？”老瘋子抓住重點。
“嗬，那破地方又臟又臭，老鼠蟑螂遍地都是，本小姐不樂意待了。”風眠囂張跋扈道。
【宿主大大，老瘋子不會相信了吧？】
寧若安兩人一同在那邊看了好一會兒戲。
應該說。
他們是跟著早就找到風眠，又跟了一路的老瘋子而來。
【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這個老瘋子突然降智，被兩三句忽悠住了。】
倒也不是998突然要散發自己無處安放的同情心。
而是它很在意自己或許見過的那個姑娘。
遇到家暴男本來就夠慘的，要是還被個麻煩纏身的老爹連累，倒黴又能跟誰說去？
雲晏景觀察了老瘋子一路，這會兒越看越是覺得人很眼熟。
“若安。”
“怎麼？”
寧若安偏頭靠近雲晏景，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一次拉近，彼此之間呼吸可聞。
“咳。”雲晏景略有些慌張的彆過臉去，“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這老瘋子。”
“哦哦，可能是什麼通緝令之類的吧。”
“密卷！”
雲晏景靈光一閃，想起來了。
“是雲氏皇族常識庫中的異人錄。”
【咦，有嗎？讓我也來看看！】
998可不想承認自己一個係統的記憶力不如人。
“那他是誰？”
“命師無名。”
“哈？”
寧若安猛然回頭，差點就上演了偶像劇中的無意親親。
雲晏景緊張的垂眸：“即便他的身形樣貌乃至聲音都發生了變化，但在某些行動之間還會透露出些無名的痕跡。”
“可我看著不像啊。”
命師算是獨立於邪術師和玄門中人外的異士。
冇人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但自有記載以來。
每次命師出現都伴隨著能夠改朝換代的腥風血雨。
命師無名最聰明的絕技並不是推演天機。
而是他能憑藉自身修習的功法和特殊命理，改換他的命運。
有一段時間，邪術師之中曾有傳聞。
隻要得到無名的幫助，便可以翻手為雲覆手雨。
便是想要從落魄乞丐一躍成為門閥世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讓人趨之若鶩的是。
無名可以無視一切條件的改壽添運。
隻傳聞隻要出得起代價，他什麼事都可以做。
訊息傳出去的第一時間也隻是被彆人當成笑談，可卻真的有人成功了。
由此起。
命書無名之名，響徹天下。
可就在名聲極盛之時，他卻突然銷聲匿跡。
若老瘋子真的是命師無名，他又怎會出現在京兆府的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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