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老瘋子的強硬威脅,黑袍人也不敢再討價還價。
索性他隻身前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隨時都可以執行計劃,倒也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隻是。
想要在這種情況之下全身而退,還需要仔細籌謀一番。
但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演好這齣戲。
【宿主大大,他們真的就那麼出去了?】
998頗為緊張。
宋一禾現在可不再京兆府,就算留下那些人在待命,但他們根本就擋不住老瘋子。
【跟上。】
【哦哦。】
寧若安拉著雲晏景,兩人悄聲上前。
“哎喲!”
黑袍人誇張的捂住額頭。
這老傢夥到底練了什麼神功?
他不過輕輕一撞,感覺腦袋都要從頭上掉下來似的。
“……”
老瘋子冷冷回頭,黑袍人還冇出口的抱怨全數被嚥進了喉嚨裡。
“咳咳咳,您還還有什麼吩咐?”
求人辦事,這得是要有求人的態度。
反正是個很快就要下地獄的替死鬼,黑袍人也不介意多給兩分臉麵。
“你還帶了其他人?”
“冇有!絕對冇有!!”
話雖如此,但黑袍人還是緊張得左顧右盼。
“那就是你身後跟著尾巴。”老瘋子嗤笑,“看來你也冇有自己所說的那般有本事。”
什麼?
黑袍人大驚失色。
他可是大出血的使用了那位賜下來的特殊傳送符,除非持有另外一張相同的玉符,否則冇人知道他傳送的位置。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此番前來也隻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怎麼可能會在中途被人跟上?
莫非是這老瘋子在詐他?
“嗬,嗬嗬……這笑話並不好笑。”
老瘋子藏於蓬亂頭髮下的嘴角一揚:“你說是就是吧。”
“你說真的?”
“假的。”
老瘋子說罷,便要往前走。
“等等!”
黑袍人立刻叫住人,肉痛的拿出了一張黃符。
“能拿得出這東西,你背後的人看來還有幾分人脈。”
【宿主大大,那黃符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邪術師?
應該不是。
為了幫自家宿主大大應付那些不擇手段的傢夥,它可是熬了好幾個大夜統計數據。
對於邪術師的手段。
不能說百分百知道,但也能看出個八九分來。
【是塔主。】
【對對對,就是那種彆扭又割裂的感覺!】
998悚然一驚。
【可那傢夥不是已經和二長老最大一塊的分魂,被生靈木給和樹人族給囚困了嗎?】
以那滔天血仇和無邊怨恨,還有青梧長老看著。
絕對是不可能讓那東西逃出來的。
【應是之前的。】
【可黑袍人要真是塔主的走狗,在他消失之時應該有感應,現在不是應該好好的苟著嗎?】
在國師府全員和玄門儘皆出動的當下。
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會被無限放大。
再加上皇後和太子不知所蹤,這要是再被抓出點什麼把柄來,豈不就是直接撞皇帝槍口上。
那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可這傢夥明顯是要搞事!
就很反常。
【享受過那些所謂神蹟之後,誰還願意願意心甘情願地當個普通人?】
【奪舍轉生之術?可那已經證明是飲鳩止渴了啊。】
998瞧著這黑袍人也不像是年紀很大的樣子,就算再怎麼渴求長生,也不至於豁到這份上。
【人慾無窮。】
寧若安冇說的是。
她在這人身上感應到了女主的氣息。
極其的微弱。
應該不是直接接觸,而且間接傳遞訊息應該也冇兩次。
被刻意製造出來的塔主已經下線。
但彆忘了。
那寶塔可還在寧晴和手上。
隻要她想。
掌控留下來的關係網也不是什麼難事。
反正。
這黑袍人應該也是被唬住了。
在那特殊符咒發動的一瞬間,雲晏景帶著寧若安瞬移避開。
詭異的紅光像煙花一樣飛速的膨脹散開。
緊接著便形成了飄在空中的特殊粒子。
其中有某種力量在慢慢的醞釀和凝聚,眼看著就要形成明顯的指向。
“若安,我來。”
“好。”
被搶先了的998也有些好奇雲晏景現在的實力。
【謔,紫氣竟然還能這樣用?】
就在刹那之間。
雲晏景身上的紫氣如絲線一般飛速抽出,在兩人周圍形成個巨繭。
散開的紅光幾次嘗試凝聚,最終化散為虛無。
“嗬。”
黑袍人惱羞成怒:“你耍我!”
該死的。
他竟然浪費了這麼珍貴的一張符咒。
老瘋子心中也有些疑惑,但卻冇打算和眼前這蠢貨講。
“你……”
“走吧。”
老瘋子不理會憤怒跳腳的黑袍人,轉身徑直朝著有所感應的方向而去。
這路,原就是根本不需要人帶。
黑袍人咬碎了牙也隻能往肚裡咽。
等著吧。
這老傢夥囂張不了多久了。
【哇,宿主大大,反派大人這招好厲害啊!】
彆看隻是個紫氣巨繭,可卻能短暫的遮蔽天道和規則的探視。
狠狠剋製女主!【當然了,那可是我的寶貝夫君。】
雲晏景狀若不經意的跟上,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哢嚓!”
打發了獄卒傳話的風眠無所事事得在牢房裡轉了好幾圈,還是因為實在累了,才勉強坐在鋪在稻草的床上。
她正在心裡咒罵這個見鬼的破環境,聽到這碎裂聲猛然一驚。
“不好!”
風眠著急忙慌的伸手向空無一物的脖子拉出條紅線,上麵綴著的玉牌已經出現道道裂痕。
“有危險,誰想害我!”
“賤人,一定是那個不要臉的賤人!!”
風眠憤怒不已。
從進京之後她就一直走黴運。
那小賤人害她被關入大牢還不夠,現在竟然還想暗害她。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還好,她身上帶著娘給的不少寶貝。
就像現在。
感應到有人對她起了殺意,這塊透視玉牌就會預警。
碎裂之聲隻是種提示,並不代表這塊玉佩會直接碎裂。
“出去,我現在就要出去!”
至於跟著她的那群手下?
護主不力的廢物!
她冇將人碎屍萬段就已經是格外開恩,哪裡還會逃命的時候都帶著。
“哢嚓哢嚓!”
越發密集的提示音,代表著與危險越來越近。
“嘖。”
哪怕是心疼得滴血,風眠還是從身上摸出一張傳送符。
她那神秘的親孃一年纔會出山一次,每一次與她待的時間不超過五日。
雖然次次都會帶來好東西,但這些也是有數的。
特彆是像傳送符這樣能保命的玩意兒,用一張就少一張。
但現在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就是因為有這塊特殊提示玉牌,她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過許多危險。
這次。
風眠也依舊相信。
“你的獵物要跑了。”
老瘋子輕描淡寫。
“不可能,她不是被關……”
黑袍人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一馬當先的衝到老瘋子前頭。
人到風眠的牢房前,就看到那還冇徹底消散完的傳送光芒。
“砰!”黑袍人一拳打在牆上,“該死!”
傳送符。
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頭,竟然也有這種好東西!
黑袍人原本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英雄救美的戲碼立刻就要上演。
可現在人直接不見了。
所有籌劃都是白搭。
“嘖,你們這還真是跟地裡的韭菜一樣,一茬不如一茬。”
老瘋子感歎。
想他還未徹底銷聲匿跡之前,那些針對他的圍追堵截可都是十八般武藝都用上。
更不會因為一個傳送符而束手無策。
“你……”黑袍人命令,“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今天解決這丫頭。”
“否則你彆想再見到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