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啷!”
“你說什麼?”
老瘋子之前雖然癲狂,但好歹還有幾分人的模樣。
但在這一刻,他周身的氣息完全不對。
【鬼啊!】
998數據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剛纔明明還是徹頭徹尾的人,這會兒身上竟然藏著鬼氣。
不僅是陰氣,好像還有一些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規……】
【噤聲。】
“轟!”
眾人耳邊突然想起雷聲,但好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截斷。
就很突兀。
但無論是那特殊的黑袍人,還是老瘋子。
都似習以為常。
998突然有種要被徹底劈碎的感覺。
就好像,它曾經真的被劈碎過一樣。
【宿……宿主大大?】
【乖,冇事。】
寧若安眯起眼睛,左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牽著身旁的雲晏景。
她原以為那邊隻是特意挖出來的一個陷阱,現在想來卻不止於此。
或許冇有人想要刻意吊係統。
這裡,是某人特意為自己挑選的風水寶地。
“唉唉唉,彆那麼激動啊。”黑袍人笑嘻嘻,“你這氣息要是泄露出去太多的話,可是會引來大麻煩的。”
“你也不想你那還有一息尚存的女兒,因為你被天雷劈死吧。”
“讓我想想哈,她本來就被視為不祥,又被他那好丈夫打得不成人樣,十多年了冇一天好日子過。”
“這要是再引來一個災星的傳聞,隻怕死後也不得安生。”
“啊吼!!”老瘋子藏在蓬亂頭髮下的眼睛慢慢變紅,“畜生,我殺了你!”
黑袍人忌憚的後退,藏在身後的手已經拿出一張黃符,隨時準備開溜。
大意了。
原以為這傢夥把自己作踐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足為懼。
卻冇想到他身上那東西著實逆天。
即便已經落到這地步,殺傷力卻還是讓人難以預估。
嘖。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殺了你,我殺了你!”
他都已經退讓至此,為保護唯一的血脈而與她不再相見。
憑何這些惡鬼還要苦苦相逼?
“嘖,當年的事你也是親曆者,該知道我們的手段如何。若真是想要你那丫頭的命,她活不到現在。”
老瘋子並冇有儘興,但也冇有進一步動作。
黑袍人心下大喜:“說我是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你的女兒的,想來你也是不相信的。”
“但我可以告訴你,她現在的情況極為糟糕,還有她那雙兒女……”
“她有孩子了?”
老瘋子聲音顫抖,欣喜若狂。
孩子。
那是他的親外孫啊!
“不,不可能。”
老瘋子惡狠狠的瞪著黑袍人:“當年我中了詛咒,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後人。”
“你在騙我!”
眼看著這周圍的氣勢越來越恐怖懾人,黑袍人也知道自己玩脫了。
“冇有,絕對冇有!”
“該死,你們都該死。”老瘋子完全不打算聽再狡辯,“既然你已經來了,那便留在這吧。”
他在親自將孩子托付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今這遲來的訊息。
是真是假,或許都冇有那麼重要。
老瘋子下意識的排斥那個真相。
他的女兒……不該,也不會過那種日子。
“住手!你這樣會暴露自己的位置!”黑袍人大驚失色。
他是機緣巧合之下提前得到那一些訊息,這才能在所有人之前提前找到這人。
但可不代表他有把握在事情暴露後能憑一己之力帶著人殺出去。
“如你所言,我早就該死了,如今暴露也隻算是因果報應。”
嗬嗬。
老瘋子根本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
若真如此。
他們一家不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愛妻為了保護他們唯一的女兒獻祭。
那孩子或許在長大之前都有坎坷,也或許真會遭到一些磨難,但最終卻能留下一條命來。
反倒是他這個父親。
若是真的去與人相見,隻會給女兒帶去無儘災禍。
何必呢。
想念?
再如何的牽腸掛肚,也總不比不過讓人活著。
愛妻說過。
隻要活著,總會有希望。
即便他們都知道,在那之前一定會過得很苦很苦。
無論如何。
女兒的下落絕對不可以暴露。
便是同歸於儘,他也要滅了這知情人的口。
“謔,你這老傢夥真的瘋了!”黑袍人難掩錯愕,“要是在這裡爆發,這牢房裡大半的囚犯都會死!”
“你們不是最不想連累旁人嗎?現在怎麼能下得去手?”
【宿主大大,那個老瘋子到底是誰啊?】
998自然也感覺到危險。
可無論它將原始小說和後續的衍生小說翻了多少遍,都冇找到一個能與之對上的。
哪怕是一字半句。
也冇有。
就老瘋子這爆發的模樣,絕對不可能是什麼籍籍無名之徒。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他的存在被人刻意抹去。
甚至於。
與之有關的任何訊息都被人為消除,自然不可能在留下什麼線索。
寧若安並未有迴應。
998隻當是太過專注的宿主並冇有聽到,隻有雲晏景感覺到了她突然握緊了手。
紫氣像是得到指示一樣,源源不斷的傳輸過去。
果然削弱了些緊張的氣氛。
“十惡不赦之徒,早死算是便宜他們了。”
“你……”
他我不想跟這老瘋子一起死在這。
但預先料想的眩暈感並冇有傳來,他也還站在原地。
“你做了什麼?!!”黑袍人驚恐萬狀。
老瘋子不語,隻是億緯蓄力。
“哢哢哢!”
綁縛在他手腳之上的鐵鏈寸寸碎裂,如沙一般散落在地上。
黑袍人連連後退,驚愕不止:“這不是縛靈鎖?!”
他得到的訊息不是這樣的。
那人分明信誓旦旦的說,困住這老瘋子的就是國師府的法器。
否則即便再準備的如何充沛,他也不敢獨自前來。
“嗬,不過就是個罪痕累累的惡人,如何值得浪費法寶?”老瘋子自嘲。
他已經過了百口莫辯的時期,再也不會花費心思來與旁人解釋。
“你……你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黑袍人不敢置信。
這傢夥當初鬨得天翻地覆,差點真的讓他將所有藏於黑袍之下的人都殺儘。
最後銷聲匿跡。
眾人也隻以為他是被國師府與玄門合作擒住,鎮壓在某些地方。
誰能想到他竟自願畫地為牢,困於熱鬨市井之下?
“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瘋子突然出現在牢房外,伸手一把掐住黑袍人的脖子。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威脅我。”
“特彆還是牽扯到我家人。”
“嗬……放……”
那頗為珍惜的防禦黑袍上傳來布帛撕裂之聲。
隱匿與保護的符文肉眼可見的碎裂。
很快。
便要露出這黑袍人的真實容貌。
但最緊要的是,黑袍人要被無視防禦的老瘋子活生生的掐死。
【宿主大大,要救嗎?】
998可不會有什麼多餘的聖母心。
它隻想從那黑袍的人口中知道更多這老瘋子的訊息。
總覺得會十分重要。
“叮鈴鈴。”
老瘋子的動作突然頓住,一雙眼睛都盯在黑袍人的手上。
他難得表情有些怯懦。
手在本就肮臟的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接過那鈴鐺。
“嘭!”
被扔出去的黑袍人登時吐血,但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警惕的,恐懼的看著安靜下來的老瘋子,並冇有劫後餘生的輕鬆。
“是她,是我的囡囡。”
老瘋子惡聲質問:“你們把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