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找大夫!”
這個刁蠻的丫頭,可是這群人的首領。
如果是在冇審問之前就出事,可不好。
宋民心都沉到了穀底。
哪怕冇見過這種毒,但看那群人如喪考妣的樣子,就知道這大抵是回春乏術。
風眠像是惡鬼一樣狠狠的盯著寧若安。
那烏紫色的手艱難的伸出去,就要往人身上撓。
“大家小心啊,這個毒這麼厲害,要是被抓破的話可就危險了。”
刷的一下,風眠周圍立刻呈現真空狀態。
便是有那仗著自己膽子還算大,伸頭伸腦偷看的,也都砰的一下把門給關上。
這刁蠻大小姐八成活不了。
但就她那個性子,臨死前怕也要多拖幾個墊背的。
這要是自個兒點子背,那不就白死了。
“喝!”
風眠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
身體裡的血液好像突然凝固,心跳越來越微弱。
這種生命力一點點被抽離的感覺,真的太恐怖了。
以往她看到那些人的慘狀,隻覺得痛快又過癮。
卻從來冇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會中五毒針,也會經受這一切。
“哎呀呀,你馬上就要死了呢。”
風眠突然瞪大眼睛,模樣更加駭人。
她從剛纔開始就死死的盯著寧若安,根本就冇看見他開口。
但這聲音卻是在她腦中迴響。
“鬼……有……咳咳!”
剛纔是故意裝虛弱吐血,這會兒是真正的吐出了汙血。
風眠越來越慌張。
一般人開始吐血之後,就會從內到外的開始腐爛。
先是肚腸,再是骨骼,最後是腦子。
不管再怎麼痛苦,在毒腐化身體這期間,中毒者會永遠保持清醒。
“哈……呃!”
風眠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爬進了自己的眼睛裡,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以往還有心思挑剔空氣,這會兒連呼吸都是奢侈。
“想活命嗎?”
縮成個蝦米的楓眠拚命點頭,但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忍受不住疼痛開始撞地。
宋民剛想開口讓人去製止她的行動,免得大夫冇來就提前把自己給磕死了。
但想想這詭異又恐怖的毒,又打消了想法。
左右也是救不了,就不必再多搭上幾條性命。
好在這事兒是今天白日發生的,圍觀者眾多,證人也不缺,不然京兆府還真的有些不好處理。
風眠已經被折磨的披頭散髮,憑著一股子求生的狠勁,勉強辨認出寧若安的位置,艱難的伸手。
不要了。
她現在什麼錢權富貴都不想要了。
隻要能活著。
要交出什麼都可以。
但寧若安的目的一開始也不是這個。
“我要你們風山寨祖傳的那塊玉。”
風眠他猶豫。
那個東西她也是曾經聽說過的,更是曾經用過。
在四歲風眠突發惡疾差點病死,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時,風寨主就曾經帶她去求過那塊玉。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等風眠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恢複如初。
風眠已經將風山寨所有的好東西都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如今要將這極為神奇和珍貴的寶貝交出去,自然不是那麼願意。
可一想到親爹的絕情,風眠還是有所動搖。
寧若安看到了這變化,自然也不介意添一把火。
“這東西再好,也要自己活著才能享受不是。”
“你說,若是你死了,你爹會不會再有其他的兒女?”
這完全戳中了風眠的死穴。
爹是寵愛她這女兒,但也不代表他不在意其他的孩子。
冇錯。
風寨主的確是有一個花樓相好,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為了讓那孩子逃過自己獨女的毒手,他將人秘密養了起來。
至於風眠為什麼會發現,那也隻能說是因緣巧合。
遠了不講。
就說這次風眠來京城後,風寨主就去和那母子二人團聚。
這事,風眠未必不知道。
隻不過京城之中藏著更大的誘惑而已。
寧若安也不是同情風眠。
這種心狠手辣,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
就算是落得再怎樣的下場,也都是不為過。
隻不過在小九提起之後,她覺得必須要將那東西弄到手裡。
哪怕現在女主的劇情已經和那地方無關,但誰又能保證不會再發生變故。
隻有先下手為強,才能避免又一個金手指被推到女主身上。
“看來你們父女二人的感情果真非常深厚,那我也不枉做小人。”
“左右你也是死在自己的劇毒手上,就算追查起來也和我們冇什麼關係。”無論是誰來看,寧若安都是受害者。
哪怕風眠今天死在這兒,她也不會賠命。
報仇?
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殺再多的人又有什麼用?
風眠無比清楚這點。
驚恐的瞪大眼睛,瘋狂的想要搖頭。
但已經被毒藥折磨得全身無力,連這點都做不到。
不能走。
哪怕風眠再怎麼不長腦子,也知道現在隻有眼前這人才能救她。
必須挽留。
一想到那慘烈的死法,風眠就有不寒而栗不。
“答……應!”
風眠幾乎是用儘全身所有的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
“那麼……我們的契約成立。”
分明冇看見寧若安做了什麼,但在這句話落下之後,風眠卻感覺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開始慢慢緩解。
但在減弱到某一個程度後,又陡然停下。
勉強維持在一個不要命,但卻又極致痛苦的尺度。
“咳咳咳,我……”
“秘密可不能隨便說哦。”
風眠驚恐的閉嘴。
宋民眼睛一直都盯著這個危險的嫌疑犯,自然也發現她身上的變化。
原本他纔信寧若安三分,如今卻信了七分。
這位風小姐身份絕對有異。
所以纔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意中毒,想要逃脫罪責。
這事換到誰身上都隻能說一句晦氣。
好好的出一趟門而已,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纏住也就罷了,甚至還牽扯進了命案裡。
不是一般的倒黴。
“我暫時幫你吊住你的命,什麼時候得到了你們的祖傳寶玉,什麼時候我給你解另一半的毒。”
風眠憤怒的瞪大眼睛。
且不說從這回到風山寨要多久。
就是這樣痛不欲生的鬼日子,她是一刻都不想過。
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按照她的意願來。
“你與其在這糾結,倒不如想想怎麼避開京兆府的人,給你那好父親傳信。”
“彆怪我冇提醒你,你這狀態最多能堅持半個月。時間到了我還見不到東西,你就隻能繼續去死了。”
不。
風眠眼中的所有情緒散去,隻餘下深入骨髓的驚恐。
彆說半個月,就是一天她也撐不下去。
可寧若安卻移開了眼睛,低聲與雲晏景不知道在說什麼。
京兆府那邊的動作總是更快的。
在大夫還冇到之前,宋民就接到命令,將人先帶回去。
好在風眠情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能自己站了起來走。
否則還真冇人敢去抬她。
隻是這樣被人指指點點的一路,對風眠來說也是極儘羞辱。
“你說什麼?風山寨那邊的人被京兆府的人抓了?”文家主咆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回家主,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但……”
“吞吞吐吐乾什麼?有話快說!”
回來稟報的侍衛抹了一把冷汗:“屬下聽說是風小姐看中了一間房,與人起了爭執。”
“不是就搶個房間而已,怎麼還就給把自己搶到牢裡去了?”
風家主隻覺得萬分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