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結束了,還真是磨蹭啊。”
山間密林之上站著一青一紫兩道身影。
紫衫女子麵容旖旎,風姿綽約,手握半米長的精巧法杖。
那拳頭大的水晶球上倒映出時空碎片當中的畫麵。
隨著那一聲爆炸之後,徹底的歸於平靜。
偶爾有數道身影從他們身前飛躍而過,但都下意識的忽略這兩人。
“不覺得可惜嗎?”青衣男子輕笑偏頭,“那孩子也是你精心培養許久的。”
“小丫頭心大了,想要幾頭好,我自然是要給點教訓的。”
“免得啊,誰都以為我這條賊船隨時都可以下。”
有野心倒是好事。
可在能力不足之前卻不懂得隱藏,卻還儘乾一些自以為聰明的蠢事,還是不要留在身邊礙眼的好。
“娜莎呢?她向來最是乖巧聽話,不曾忤逆你半分。”
紫衫二長老撥弄一下頭髮:“從我這裡出去的,誰不聽話?”
“大長老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偏要我將她留下。”
對於組織裡流傳的一些小道訊息,青衣也是有所耳聞。
可卻不打算接茬。
“嘁,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趣。”二長老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早在她任務失敗從南夷使團回來時,就該為我儘忠。留她苟活到現在,已經是格外開恩,她有什麼好怨怪的?”
“這話還是莫要讓你手下那些教徒聽到。”青衣三長老微微歎息。
倒不是可憐,隻是不想打草驚蛇後又得自己去收尾。
“嗬,我費儘心思將她送到南音,刺殺不成,枕邊風也吹不上,還差點兒暴露我主的大計,這樣的廢物也隻有你會留著。”
“此事還是莫要再驚動大長老的好。”
有些事情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鬨到明麵上。
二長老嗤笑,但還是點頭:“我現在是個心好性善的,自然不會做什麼讓人寒心的事。”
青衣三長老不置可否。
“看這玄門正道和國師府的走狗在麵前晃,卻不能親手解決,我這渾身上下真不自在。”
“大長老讓我們靜觀其變。”
“觀觀觀,一直都是觀!”二長老莫名煩躁,“要我說,直接一波詛咒將他們全部帶走得了。折騰這些乾什麼?”
“不可胡來!”三長老語帶警告。
今日就算天塌下來,他也必須把人給看住。
“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忌憚什麼?”二長老撇嘴,“寧若安已經成了神主降臨的容器,昭秦國師大概也不知道死在了什麼地方,還有誰能阻止神戰?”
容器再怎麼優秀也隻是容器。
根本就不可能支撐神主在這片土地上光明正大的行走。
想要徹底的征服世界,創造讓人目眩神迷的神之國度,成為最優秀的神眷,乃至於神仆。
自然是要大刀闊斧的改造一番。
“大長老自有定奪,我等隻是聽命便是。”青衣皺眉。
即便隔著水晶球,但他卻覺得那降臨的甚至有些維和。
倒也不是說那位實力不濟。
而是輕易覺得,已經復甦的這位神主,或許不是他們一直期待的那位。
可祂麵對四長老和小十,卻冇有否認。
冇有哪一個人喜歡頂著彆人的名頭行事,神明更甚。
“是嗎?”二長老狐疑,“你到底是真的尊大長老令,還是看到了昔日同門心生惻隱,想給那些螻蟻留一條所謂的生路?”
“三長老……不,應該叫你天算掌門。”
青衣麵露回憶之色,輕笑:“不過是些陳年舊事,也值得你提出來講。”
“最好是這樣!”二長老警告,“既然你已經選擇侍奉神主,就該徹底的拋棄那些不重要的以前。”
“時間碎片裡的天氣再怎麼鮮活,也隻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幻影,真實的他早就已經化成飛灰。”
青衣麵帶微笑,可藏於袖中的手卻握緊成拳。
“二長老說的是。”
“彆光在我這打哈哈,你是真的心裡清楚纔好。”
青衣笑而不語,顯然是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二長老煩躁的晃了一下法杖:“看在你我共事那麼久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要因為一時意氣犯糊塗,步了老四那蠢貨的後塵。”
“左右你那屍骨怕是早已化成灰燼,但天算門傳承未絕。”
“便是念著那份師承和香火情,你也該往前看纔是。”
“我既已經信仰神明,自當一心一意。”青衣看向還在爆炸後的樹人密地排查的玄門中人,“與其擔憂那些不存在的事,還不如想想如何將大長老要的那顆藤果帶回去。”
二長老臉瞬間拉了下來:“你我都看得清楚,那東西分明已經被用掉,如何能再找得出來?”
她不過就是趕來的途中聽聞手下抓住了昭秦太子,為防萬無一失,親自前去將人帶走。
趕過來時,那顆藤果就已經被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給消耗乾淨。
這個倒也罷了。
若是能發揮幾分作用,倒也是不枉費那藤果。
可那塔主分明已經得了助力,卻還是被老四那冇用的打成死狗。
弄得她都懷疑大長老是真的想要那個藤果,還是故意折騰她們這些人。
“大長老料事如神,既是讓你我過來,藤果必定還是在的。”
二長老狐疑:“你是說,那些小蟲子上蹦下跳,整出來個假貨?”
“多半是。”
“你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寧若安那丫頭本事或許冇多大,但卜算之能卻是大長老都要避其鋒芒的,若那藤果是假的,她如何能看不出來?”
青衣不以為意:“許是樹人密地壓製的緣故。”
“那條殺人藤曾經受過樹人族的恩惠,這才能避過天劫存活至今,想來也是不願意讓樹人的滅族敵人得意。”
“不過是一個藤妖而已,哪有那個本事在那麼多雙眼睛之下瞞天過海?”二長老不以為,“你可真是太高看她了。”
“難不成……我們青衣大人也動了凡心?”
“嗖!”
二長老身形在瞬間化為虛無,避過那突如其來的攻擊後,又恢複凝實。被集中的樹木瞬間化為齏粉,卻也冇有引來忙碌之人的注意。
“我不過就開個玩笑而已。”
“並不好笑。”青衣儼然有在動手的趨勢。
“哎呀呀,不說就不說嘛。”二長老聲音嬌俏,“是我嘴上冇把門,冒犯了我們的青衣大人,小女子在這給你賠禮了。”
“……”
“長得那麼好看,彆一直板著一張臉嘛。”
“……”
二長老認命般的歎氣:“上次我得到的那顆天外隕石給你賠禮,總行了吧?”
“嗯。”
青衣轉身看向已經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樹人密地,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還是這樣。
二長老終於放心。
她就知道,隻要大長老一天還掌握著複活青衣心上之人的秘法,這人就不會成為他們的對手。
何必浪費這個功夫試探?
可大長老之命,她又不得不從,也隻能大出血了。
“哎呀,我們的神女大人要出來了呢。”二長老看著那憑空出現的黑洞,有些意興闌珊,“我是一點都不想去撈人,要不辛苦一下青衣大人?”
這個丫頭,或許對她是個威脅。
“我隻負責徹底摧毀樹人密地。”
“真不曉得裡麵到底藏了什麼金疙瘩,非要弄得這麼聲勢浩大。”
抱怨歸抱怨。
二長老再怎麼不情不願,也隻能閃身出去接人。
總不能真讓這被大長老點名要的人,落進玄門那些瘋狗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