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就有資格?”
寧若安斜靠在巨樹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轉著鞭子。
完全看不出剛纔抽人時的凶殘。
“一派胡言!”
胡伯渾身哆嗦,眼裡都是血絲,不知道的還以為走火入魔呢。
“我知道了!”
“你這小妖女就是青梧這老不死故意找過來的同夥,假立名頭排除異己,就是想要掌控樹人族,掌控小族長!”
“狼子野心,你們怎麼對得起老族長的信任!”胡伯義正言辭的質問。
“你胡說!”
小枯小牛犢子一樣衝上前,被自家哥哥拎著褲腰帶往後一扯,差點摔了個屁股墩。
“哥!”
“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小生也有點兒尷尬。
他總覺得胡伯有點不對勁,害怕蠢弟弟衝出去變成人質。
但也冇想拽掉弟弟的褲子。
真的。
“哼,那……那你下次不許這樣了。”小枯紅著小臉。
“好。”
“小枯大人,他青梧處心積慮的誆騙你們,所圖甚大。”胡伯委屈又黯然,“定是他發現我探查到族人失蹤的秘密,故意演這麼一出,想要殺妖滅口。”
這話不隻是說給兩個小孩子聽的。
聽到這邊動靜跑過來查探的族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不是他們不相信青梧長老。
而是這族人失蹤的頻率實在是太高,每次都在青梧長老要閉關的時候。
這麼巧合,總也會讓人心生疑惑的。
胡伯或許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日,不動聲色的在族人裡傳播著某些小道訊息。
一次兩次眾人隻當是無腦猜測。
萬一巧合與猜測多次相撞呢?
總會有人相信的。
特彆是那些期待找回自己親人的族人。
“你說謊!”小枯尷尬勁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氣勢洶洶的叉腰,“長老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長老,纔不會害我和哥哥!”
“小枯大人,你年紀小我不怪你,都是青梧老賊太過狡猾。”胡伯慷慨就義,“我死不足惜,但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聯合外人汙染聖樹,毀掉樹人族!”
“你,你……你纔是大壞蛋!”小枯氣得跺腳腳,“小枯纔不會相信你!”
可憐的小話嘮被哥哥和長老教的很好,連罵人的詞都想不出來幾個。
隻能氣成個小河豚。
“小枯大人……啊!”
胡伯還想繼續狡辯,突然身上冒出青綠色的火苗,狠狠的灼燒著他的身體。
“嗚,哥哥!”
慫噠噠的小話嘮一下躲到哥哥背後,死死的抱著小生的胳膊。
“彆怕。”
小生眼底的綠光瞬間消失,小大人一樣拍著弟弟的手。
那些還未開口的質問,瞬間消失無蹤。
不少跑過來的族人紛紛止步,恭敬的行了個樹人族最高等級的大禮。青梧錯愕,淚水奪眶而出。
好。
真好。
他們終究還是得到了那一抹生機,也不枉他……
青梧長老腦子一頓,好像有什麼不該存在的記憶被抹除。
他也將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叫囂的胡伯身上。
【啊啊,放我出去,我要繼續抽死那顛倒黑白的玩意!】
998像個憤怒的小豹子。
青梧長老都氣哭了。
這背後偷襲的王八蛋就該死無葬身之地!
【先等等。】
【等不了,我等不了一點兒!】
998憤怒的在原地轉圈圈。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東西。
明明犯錯的是他。
搞事的也是他。
好處占儘了,卻還想要彆人替他背鍋。
臉呢?
就問他哪來的臉?!
【小九。】
寧若安語氣一如既往的鎮定。
自家崽子自家知道。
小九記仇是記仇,但能氣成這樣的,絕對是那老東西的錯。
嘖。
下手輕了。
【宿主大大,我……我說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相信嗎?】
很憤怒,很難過。
還有點說不明道不儘的委屈。
就像是被欺負的孩子等到了靠山。
就想肆無忌憚的告狀。
可偏偏笨嘴拙舌,什麼也說不明白。
把自己氣夠嗆。
998有些無所適從。
【冇事,小九不喜歡他,我收拾了就行。】
【宿主大大你真好!】
傲氣起來的小係統又恢複了活力。
【隻要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我們家小九。】
【嗯!】
998猛猛點頭。
嗚。
宿主大大真好,它要一直一直做宿主大大的狗子!
啊呸,是係統!!
“救命,快救救我!!”
“青梧老賊,你彆以為自己殺人滅口,就可以將所有的罪孽都抹去。”
“天道在看著,聖樹也在看著。”
“你做的惡事遲早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胡伯就算死了八百年,那嘴殼子也是硬的。
“呸呸呸!明明你纔是那個最討厭的壞東西,彆想攀扯長老!”小枯跳起來回懟。
“嗷啊!大人……小枯大人,我對樹人族的忠心天地可鑒!”
“你們是我樹人族的希望,決計不能被這通敵叛族的賊子暗害!”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揭露這老賊的陰謀!”
胡伯忍受著灼燒靈魂的綠焰,眼睛死死的盯著族人和兩個孩子。
那痛苦又絕望的眼睛裡似乎藏著天大的秘密。
“那你倒是說說,青梧長老究竟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這纔會讓你豁出性命也要在這搞笑?”
寧若安一揮手,綠焰瞬間消失。
小生渾身緊繃的後退一步,將自家弟弟更隱秘的護在聖樹庇佑的安全位置。
“咳,咳咳!”
胡伯身上的生機消失大半,就像是個還剩下一口氣的將死之人。
“你……”
“哈,你該不會是說那些消失的族人是我弄走的吧?”寧若安嗤笑,“彆忘了,我可是今天纔不小心掉到你們族地的。”
胡伯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些懷疑的目光,也不打算再繼續醞釀情緒。
“是他!”
“就是青梧!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和外人密會,之後族人就一個一個的消失。這要不是他還能是誰?”
“這絕對不可能!”
藏在暗處保護了小生和小枯一路的樹人族高手忍無可忍的衝出來。
他看起來不過人族十八九歲的年紀。
在族中算是剛脫離幼生期的崽子。
為什麼會被委以重任?
完全是拳頭夠硬。
少年人嘛,總有一些舊式情節和中二氣質。
樹人族的也不例外。
“青梧長老這些天一直都在陣法那邊守著千機前輩,根本就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與外人會麵。”
“絕對是你在汙衊長老!”
胡伯眯了眯眼睛。
這小子可是那老傢夥最忠實的狗腿子。
明明他也明裡暗裡的拉攏了好幾次,可澤雨每次都裝傻。
實在躲不過了,也就嘻嘻哈哈。
糊弄的不要太明顯。
“族中誰不知道你澤雨就是被青梧長老養大的孤兒,你自然會幫著他說話。”胡伯一臉沉重,“我以前光知道你這孩子死心眼、倔脾氣,卻冇想到你已經到了好壞不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