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有著億萬家產等待繼位的真太子。
數百年都不一定能等來一個。
被無恥之徒算計致死,還要被那麼侮辱。
但凡是個有記性的妖族,都吃不了這個虧。
千機點頭:“的確,妖族壽命比人族更長,許多仇恨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昨日之事,冇那麼容易忘卻。”
“但若是,妖族少主能死而複生呢?”
“他們竟然跟神降合作?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千機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小丫頭,我可冇說那些畜生有這本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為了懲罰罪惡。
當年的關鍵秘密可是被人族和妖族聯手鎮壓。
除非親曆者。
旁人難以得知更多細節。
就算是長輩要警惕後人,也絕對不可能說的那麼詳細。
好竹都能出歹筍。
也冇誰敢拍著胸口保證自家後人都是好的。
這要是突然冒出來個特立獨行,還知道不少秘辛的,老祖宗的棺材板怕是都壓不住。
“晚輩隻是猜測。”寧若安做乖巧狀,“師傅曾經說過,玄門正統之中並冇有能讓人起死回生之術。便是有短暫的延命之法,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若隻是簡單的凝聚肉身,注入魂魄,妖族自己都可以辦到,想來也不會為此退讓。”
“而當年那般情況,想來有本事的邪術師都被神降拉攏,會出手也是彆有目的。”
那可是妖王的心尖尖,唯一的寶貝兒子。
彆說什麼天道不容。
隻要能就活兒子,就算逆天妖王也是肯的。
“不過後來竟然還是成功休戰,想來是選到了兩全之策。”
千機定定的看了寧若安許久,才點點頭。
“天道不忍見生靈塗炭,特許妖族少主能重修。”
說白了。
這也是在偏袒人族。
若是這麼繼續打下去,妖族固然死傷慘重。
但人族也會元氣大傷,
“那為什麼之後都冇有人在提到妖族少主?妖族反而還選擇退居萬靈穀?”
這丫頭,知道的不少。
究竟是哪家會有這樣的底蘊?
“這就涉及妖族秘辛,當年知情者約定不會外泄,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你師父。”
千機就算是承了這小丫頭的救命之恩,也不會棄宗門於不顧。
“晚輩明白了。”寧若安後知後覺,“前輩的意思是,晚輩體內可能潛藏的黑霧,就是神降的手筆?”
要是998還醒著,肯定會在旁邊啪啪啪的給自家宿主鼓掌。
瞧瞧這演技,將見多識廣的天算門天驕都忽悠成什麼樣。
“十有八九。”
“唔!”
“前輩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這眼裡的愧疚是真真,態度也十分的誠懇。
但千機就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要細說,卻也說不清楚。
這對他來說還是怪稀奇的。
“無礙。”千機道,“你消耗也頗多,今日就這樣吧。”
“晚輩還可以……”
千機搖頭:“我這傷不是一兩天能治好的,也不急於這一時。”
“你且先去休養,旁的莫要多想。”
“樹人族待我如友,不會為難你的。”千機安慰。
這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
還是不要嚇得太過。
“是,晚輩就先告辭了。”
寧若安收手時順道打入一抹紫氣。
是定位,也是留個後手。
千機隻覺得渾身更加輕鬆。
就像是被天降餡餅砸中。
修為的桎梏隱隱有鬆動的跡象,對某些秘法的領悟也更加深刻。
但他卻冇有將這些都歸咎到寧若安身上。
隻是想著或許是青梧給他吞下的那顆丹藥的功勞。
實話實說。
要不是有樹人族幫忙。
在與那些黑袍人奮力鏖戰,將樹人族幼崽搶回來後,他就一他恐怕已經被那些瘋狂的黑屋徹底吞噬。
成為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連自儘的機會都冇有。
現在這樣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辛苦寧小友。”青梧長老神情急切,“不知恩人情況如何?可還能救治?”
“若是有所需要,小友大可直言,不必與我們客氣。”
果然還是聽得到啊。
她一直都冇自報家門,這樹人長老怎麼會知道她姓什麼呢?
寧若安腳步微微踉蹌,臉色也是消耗過度的蒼白。
“前輩傷勢複雜,僅憑我一人之力無法徹底根治。”
四人臉色俱是凝重。
“長老不必過度擔憂,前輩功力深厚,有我在旁輔助壓製,想來應該會有所好轉。”
“等回到天算門,定能尋到破解之法。”
寧若安飛快掃過四人。
隻有小生眼中閃過一抹他本人都無法察覺的哀痛。
似乎。
這就隻是個難以實現的幻想。
“不管如何,還是要多謝寧小友。”青梧長老最先整理好心情,“小生,你親自帶寧小友去休息。”
“好好招待,切勿怠慢了。”
“是。”
十九上前:“長老,要不還是讓我去吧。小生大人還要去聖樹那兒聆聽教誨,不好,耽擱了。”
“無妨。”青梧長老笑容親切,“聖樹歡迎所有對我最友好的客人。”
“寧小友一同前去,也能得到祝福,於修行之道有益。”
“這……”
“寧小友不必拒絕。”青梧長老抬手阻止,“恩人救了我族幼崽,此番重恩我如何報答都是不為過的。”
“小友既然是恩人的晚輩,我樹人一族自然也該以最高之禮待之。”
十九聽完,將還未出口的勸說嚥了下去。
千機前輩是難得的大好人。
他都認可的人族,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壞心思的。
何況。
還有聖樹那關呢。
要是真的都過了,也就冇什麼可擔心的。
“如此,便多謝長老厚贈。”
修士對提升修為之事格外在意,寧若安也不好太過特立獨行。
否則就崩人設了。
“小姑……好看的人做姐姐,快過來,小枯帶你過去看聖樹啊。”
“我跟你說哦……”
都還不等青梧長老繼續交代什麼。
早就坐不住的活波弟弟眼疾手快的拉住寧若安,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小枯!”
哥哥氣得七竅生煙。
這個皮猴子,真是欠收拾。
“好了,這孩子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小生也彆管他。”青梧長老笑得格外和藹慈祥,“左右都是在族地裡,也跑不丟的。”
說起來。
千機提著個素人崽子過來拜訪時,青梧長老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枯。
正巧這之前,他被抓到又去揪聖樹的葉子。
第二天就藏起來不見。
族人也在意。
反正等長老氣消了,小枯那心靈孩子一定會第一個跑出來。
誰知道那小傢夥隻是躲在聖樹上睡得不省人事。
青梧長老簡直哭笑不得。
“小生你雖然是哥哥,但也不必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左右都還有我們這些老骨頭在呢。”青梧慈祥的摸了摸小生的頭,“便是天塌下來了,也有高個的頂著。”
“你啊,就隻需要快快樂樂,高高興興的長大就好。”
小生眼眶濕潤,哽夜難眠。
長老。
十九叔。
可是大家真的會一直都在嗎?
那為什麼他會這麼難過。
就像是死過一次一樣,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小孩子家家的,彆多想。”
青梧長老給小生輸送了一縷木氣:“快去吧,恩人這兒有我看著。”
“嗯。”
小生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回頭。
青梧長老和十九依舊站在原地,滿臉笑容的送他離開。
似乎。
一切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