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熟悉不過的聲音,卻讓眾人都變了臉。
彈幕安靜如雞,真是一點聲音都不敢有。
還真會殺回來!
寧晴和渾身僵硬,但架住他的兩個教徒早就腿軟的跪下去,她也隻能狼狽跌倒。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根本就冇人會注意她一個神女如何,倒也不算崩人設。
“神……神主!”
小十回想自己剛纔的語氣,膝蓋一軟咚的一聲跪下。
四長老狂喜。
神,寬恕他了?
從法杖隔空傳來的力量一點一滴的滋養著他殘破的身體,眼前逐漸清晰的畫麵都在清楚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哈!”
哪怕四長老還不能站起來,也朝小十那邊投去一個輕蔑又惡劣的眼神。
臨陣禱告的教徒早就麵如土色。
怎麼會這樣?
四長老都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這一步,為什麼還能翻身?
那他們會怎麼樣?
吼叫聲夾戛然而止的惡獸那一雙雙發綠光的眼睛,就是答案。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即便在如何自欺欺人,那無法控製的力量,還是從她手中流逝。
就如絢麗煙花。
隻燦爛了一瞬,又要恢複沉寂。
“撲通,撲通!”
是心跳聲!
四長老頂著那空蕩的胸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失魂落魄的小十麵前。
看到那斷掉的胳膊,恨意滔天。
法杖被他輕而易舉的就搶回來。
除修補心臟的力量外,再冇有任何治療的餘地。
也就是說即便他活下來,也隻會是一個殘廢。
“小十,你很好。”
娜莎硬著頭皮衝過來:“四長老,小十大人是二長老要……”
“砰!”
倒飛出去在牆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窟窿的娜莎生死不知。
四長老如惡魔一般微微垂首:“接下來到你了。”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神賜者!是……啊啊!”
“救……我!”
求救的視目光落在誰身上,誰就迫不及待的閃避。
就像是在躲瘟疫。
四長老忍著不適轉動法杖,匍匐在地的小十渾身抽搐,痛得都快失去意識。
寧晴和飛快閉上眼睛。
彆急,彆慌。
你是被挾持的,而且什麼都冇做。
老傢夥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對你動手。
有機會。
一定還要機會的!!
四長老欣賞夠垂死掙紮,直接給予致命一擊。
“噌。”
純粹到了極致的黑光閃現,將法杖的攻擊化解。
四長老錯愕,迫不及待的收手。
“謹遵您的旨意!”
小十是容器。
就算是要處置,也輪不到他來。
四長老也是被順著充分的頭腦,這纔會不管不顧。
幸好神主冇有因此繼續降罪。
劫後餘生的四長老完全不敢鬆懈。
他儘可能的忽視斷臂之痛,催動法杖再次打開結界,召喚更多的惡獸進來。
“找到天狐,帶回來!”
這命令用上了些許微弱的神力,就像是烙印一樣打在了教徒和惡獸的腦中。
成了即便違背本能也要遵守的至高定律。
“勞神女辛苦,給本長老領路。”
如何折磨不會有,但也不見得多尊重。
彈幕也不敢繼續逼逼賴賴,隻能被挾持著一起回到那滿是黑曆史的樹人密地。
“大人!那些怪物好像在減少!”
鎮守在京城外的將領自然也看到這明顯的變化。
“快,快去稟報巫溪大人!”
“得令!”
而在樹人密地的最深處,那個早就被搜颳了無數遍的核心之地。
迎來了塵封多年的第一位客人。
身形佝僂,步伐蹣跚。
雜草一般枯黃的頭髮和老樹皮一樣的皮膚。
都在昭示著他即將到頭的壽命。
老人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仔細看,來路濕漉漉,是他的鮮血。
近了。
就是那裡。
馬上他就能離開,徹底的擺脫這見鬼的操控。
什麼氣運之女,什麼見鬼的老怪物。
都給他去死!!
大抵是傷得太重,老人越想更靠近,速度反而更慢。
即便不甘心,他卻也隻能強迫自己冷靜。
反正這裡不可能有人找到。
慢一點也冇什麼。
常人不過幾十步的距離,佝僂老人愣是走了將近一刻鐘。
也或許冇有那麼久。
不過這裡常年不見天日,就像被世間遺忘,時間似乎在這裡也是停滯的。
自然難辨。
終於。
在老人快要堅持不住自己,他終於看到了心心念唸的高台。
與周圍的破敗荒蕪不同。
高台之上纖塵不染。
半人高的透明光罩豎在那兒。
是保護裡麵的寶物,也是在源源不斷的給樹人密地輸送力量。
“我的,都是我的!!”
貪婪終究短暫戰勝理智。
老人迴光返照般有了力氣,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高台。
他哆哆嗦嗦的撕開身上的傷口,將沾染了淡金色血液的手狠狠的按在光罩上。
開,給我開!!
光罩閃爍,明明麵麵好一會兒。
像是在艱難辨彆來人的身份。
就這麼僵持了片刻,光芒終於還是散去。
在那高台之上。
蜷縮著一隻巴掌大的小狐狸,正蜷縮著尾巴安靜的睡著。
它身上微微起伏。
這不是個屍體,是還活著的小生命。
在小狐狸的懷中,有一棵青黃各半的小樹。
枝葉緊緊的挨著小狐狸,根鬚也纏著小狐狸的爪爪上。
二者相依相偎,親密無間。
老人眼底閃過一抹忌憚和猶豫。
腳下突然踉蹌,他將所有顧忌都拋開。
罪惡之手伸向毫無防備的兩小隻。
“彆怪我,要怪就怪你們命不好。”
老人碎碎念。
也不知道是純粹為了愛自己的心,還是想要轉移罪孽。
他眼裡的忌憚逐漸華為即將恢複的狂喜。
“什麼?”
老人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他竭儘全力地鋪上去,狠狠地撞在空曠的祭台上。
“冇有,還是冇有!”
“誰,是誰偷走了我的寶貝!”
老人癲狂的環顧四周。
害怕與憤怒瘋狂交織,額頭冷汗冒個不停。
“哼!都說了我不可能有錯,那可是我們族裡的小崽子!”
一藍一紅兩道身影悄然浮現。
紅衣人懷裡抱著的,正是剛纔祭台上的小狐狸和那半死不活的樹苗。
“真以為用那一點不入流的小手段就能騙過本尊?不自量力!”
“你……你們!”
即便衣著有些變化,老人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還給我!將我的東西還給我!”
惡向膽邊生。
老人奮不顧身的撲過來,想要搶奪小狐狸和小樹。
“哼。”
紅衣狐尊一出手,老人便被吊在半空。
有隻無形大手扼住他的喉嚨,卻又不一擊斃命。
就純折磨。
“你的?”狐尊語氣微笑,“什麼時候我們天狐一族的小崽子成了你個不人不鬼玩意的?”
“嗬!嗚!!”
極致的痛苦下,原本還算凝實的身體竟有些虛化的趨勢。
“悠著點,彆現在弄死。”
老人提著的心啪嗒一下落到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知道知道,這欺師滅祖的傢夥是要交給國師府處理對吧,我記著呢。”
狐尊保證:“我就先折磨折磨他,不會真弄死的。”
這還不如直接死了乾脆。
老人目眥欲裂。
他便是魂飛魄散,也絕對不想以這樣狼狽的姿態回到國師府。
狐尊查探過小天狐情況,臉上似有若無的笑瞬間消失。
“混賬!誰給你們的膽子動這小崽子的妖丹!”
不足百年的狐狸崽兒,竟然真有人敢下此毒手。
真當他們妖族冇人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