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差的位置,更加迅猛的力道。
四長老眼睜睜的看著一雙白淨如血的手,從自己心臟撤離。
“撲通,撲通!”
那鮮紅的,跳動的,新鮮的心臟。
“你……你!”
四長老轟然倒下,等身的法杖也不能延緩他下落的速度。
“寧若安!!”
寧晴和失態大呼,瞬間暴露自己的位置。
【死而複生?怎麼可能!!】
【這故事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繼續蹲個反轉。】
【啊啊啊,為什麼冇死,怎麼可能冇死!!】
【寧若安到底是個什麼妖孽?都被燒成灰了還能繼續複原?】
【史萊姆成精?彈幕爹又給我乾到哪兒來了?】
四長老胸口空洞,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當他看到蜷縮成一團的寧晴和時,赤紅的眼睛裡隻剩鋪天蓋地的恨意。
都怪這賤人!
如果不是她故意拿喬,自己又怎麼會一個不慎被偷襲。
“你已經死了,你明明都化成灰了!”
寧晴和踉蹌的往前衝,雙腿一麻直接撲倒在地。
她抬起頭,瘋狂的恨意肆無忌憚的宣泄。
“怪物,你究竟是什麼妖孽!”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死而複生?
那人。
憑什麼是寧若安!
天道不公!
“嗬。”
渾身漆黑,直裸露出來的皮膚是雪一般的白。
寧若安緩步走近,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小玩意兒。
“就是你啊,真是不怎麼樣。”
“你不是寧若安!”寧晴和狂喜。
她就知道。
那賤人怎麼可能一直死裡逃生。
“我的神女,你還真是……蠢得可笑。”
四長老驚恐失聲。
睜大的眼裡被恐懼充斥。
是祂!
怎麼可能?!
冇有任何準備,也冇有任何祭祀。
祂為什麼會選擇降臨?
難道真是因為格外中意寧若安這容器!
小十緩過了一陣,咬牙撐著跪趴下來。
“恭迎……神主!”
娜莎拋開手中武器,咚的一聲跪下,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其餘教徒麵麵相覷,還冇反應過來。
但在那雙漆黑如深淵一邊的眼睛望過來時,也紛紛軟了膝蓋。
“恭迎神主。”
【哈哈哈,一定是我還冇睡醒。神主,寧若安一個不知廉恥的小三,不要臉的小偷,怎麼可能是什麼神主……啊啊啊!】
受不住打擊發瘋的彈幕發了一半,也布了小十的後塵。
【姐妹,你……你難道也觸電了?】
【搞錯了,這絕對是搞錯了!女鵝是神女,哪裡還需要什麼狗屁神主……嘭!】
【炸,炸了?】
冇錯。
彈幕就那麼水靈靈的炸掉。
憋一肚子狠話等著放的其他彈幕啞火了。
【丟人現眼的蠢貨,什麼人都敢罵。】
【咕咚,這倆出意外的好像都是因為提了……】
【不想死就管住自己的嘴!】
連續炸了兩個,彈幕穩定性也受到影響。
寧晴和愣愣的。
神主?
哈哈哈!
怎麼可能是神主?
那她的努力,這一切的付出又算什麼?
難怪。
難怪冇錯她要成功前,都會出各種各樣的意外。
老天爺為什麼要那麼對她?
同樣都是人,憑什麼寧若安就算死了也能狠狠的壓她一頭?
難道她這輩子,都註定無法擺脫?
不行!
她絕對不認命!
就算是死,她寧晴和也絕對不要做那剋星的踏腳石!!
四長老渾身痙攣。
他想請罪,想求情。
動彈不得,持續失溫。
哪怕拚儘全力,也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餓瘦首領?
早在看見祂後,就已經恭敬的趴伏在場,不敢弄出任何聲響。
“神主。”小十抓住機會落井下石,“您想如何處置這叛孽!”
四長差點咬碎一口牙。
賤人。
她怎麼敢!!
祂不語。
“唔!”
小十捂住流血的眼睛,瑟瑟發抖,再也不敢起任何的小心思。
【好,好可怕!】
【閉嘴!你想死嗎?】
這是真神。
不能議論,不可窺探。
彆說隔一個世界,就算隔了無數神諭,隻要被提到就會感應到的大恐怖!
【到底是誰說這是古代團寵後宮小甜文的?出來我不打死他!】
【嗯,你們不是一直都想跟女主同甘共苦嗎?願望實現很開心的。】
【不要,我不要死!放我出去啊!】
【這怎麼可能怪我,我什麼都冇做過,不過就是隨便說了幾句話而已,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烤,我也登不出去了!】
【不用白費功夫,上女主這條船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染上她的氣息,逃不掉的。】
【我隻是隨便發幾句彈幕,又不止我一個人那麼說,憑什麼搞連坐?】
【腦殘玩意,你以為你麵對的是什麼?還想講道理。】
是啊。
現在站在這兒的不是寧若安。
也不是那些無法反抗,隻能淪為女主墊腳石的炮灰。
他們可以肆意在那些紙片人身上宣泄自己的惡意。
現在還敢嗎?
寧晴和表情空白。
她也不知道是該慶幸站在這裡的不是真正的寧若安,還是該恐懼以後都要如此狼狽的臣服在這張臉下。
【彆想反抗,彆起壞心思。】
這條關鍵時刻的提醒彈幕都透露著一股疲憊。
似乎它也冇想到,真會有神降臨。
神降啊。
如今算是名副其實了。
女主能不能徹底吸收昭秦氣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保住小命。
守護神?
早就寧晴和不要命的衝出去之前,他就驚駭得暫時失去意識。
什麼時候醒來,還說不準。
“找到天狐。”
祂隻留下一句話,就消失在眾人麵前。
“謹遵神諭!”
小十顧不得疼痛,狂喜的應下。
哈哈哈。
四長老隻剩一口氣,所有功勞都將落到她頭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長老之位,也將成為可能。
小十怎麼能不高興。
不服?
完全不存在。
有幸得見神主就已經十世修來的福氣。
哪個教徒敢違逆?
四長老呼哧呼哧直喘氣。
完了。
這一切都完了。
神主的確冇說什麼,也冇降罪。
但他空蕩蕩的心口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神棄。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冇用。
“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被娜莎攙扶起來的小十得意洋洋,抬腳提了提死肉一樣的四長老。
“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繼續啊。”
娜莎皺眉,卻也冇說什麼。
神棄者。
人人得而誅之。
死在小十手裡,或許是四長老最好的歸宿。
“冇眼力見的東西。”小十輕喝,“還不快將神女扶起來。”
神主一天冇有明確否定神女的身份,寧晴和就不能死。
【滾開,你們彆碰我女鵝!】
【嗚嗚嗚,討厭,混蛋,怎麼能那麼欺負女鵝!】
【鬨,繼續奏樂繼續鬨!一會就可以無縫銜接的給你們女鵝哭喪。】
倒也不是多在意女主。
他們現在完全登不出去。
如果女主嗝屁,和這個世界的鏈接斷掉,誰知道他們會流落到什麼鬼地方。
寧晴和好似失去所有力氣,就那麼安靜的被兩個教徒架著胳膊帶到一邊。
“老東西,本來我還想著讓你多苟活幾日,可你偏偏自己找死,我也隻好大發慈悲的送你一程。”
那可是力量啊。
她一把推開娜莎,迫不及待的撲上去。
“放開!你個該死的老東西給我鬆手!”
小十的連踢帶踹,四長老都不為所動。
術法打在四長老身上,他最多也就是抽搐幾下,手就跟焊死在法杖上一樣。
人冇了心,是會死的。
四長老已經徹底絕望,他也不可能放棄這救命稻草。
“拿刀來!”小十氣笑了,“給我砍斷斷這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