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發乾笑了一下,他不知道郝天鳴是真的傻還是裝。不過郝天鳴初入官場自己也必要做這個引路人。張發說:“本來秦書記是想讓你當副書記的。可是韓德讓非要讓你去當這個副主任。這不是給你使絆子嗎?”
郝天鳴說:“反正我就混幾天,這副書記和副主任有什麼區彆?”
張發說:“這可不一樣。雖然副書記和副主任都不管事情。但是這副書記在縣委辦上麵就隻有我和韓德讓兩個領導,可是讓你當副主任那你上麵就有三個領導了。除了我和韓德讓還有王妙人主任。”
“原來這樣?”郝天鳴心想:讓王妙人當自己的領導也挺好的,畢竟王妙人長得漂亮。
閒聊幾句,張髮帶著郝天鳴去了731辦公室。
陽井縣政府辦公樓前麵看方方正正,其實從上麵俯視,卻是一個壓扁的“山”字形狀。“山”字中間一豎長。可是這個辦公樓中間的一豎短。中間突出的一塊是出電梯口前麵的大廳。東西兩邊則是各有一個大會議室。會議室門前和主樓道還有一段距離,這裡也是一個分支樓道。主樓道東邊有窗戶,西麵冇有。西麵樓道的窗戶在會議室前麵的那個樓道上,那個樓道從會議室門前一直通到南麵。樓裡的三條互相垂直交叉的樓道。站在東麵往西麵看,是一個“下”字。“下”字頂上有四個辦公室,這裡四個辦公室就是縣委縣政府研究室的辦公地點。這四個辦公室,隻有731窗戶是朝南麵的,其餘幾個辦公室的窗戶都是朝西麵的。研究室主任王妙人在732辦公。733是調研一處,734是調研二處,735(也就是那個會議室)是綜合辦公室。在綜合室內隔出兩個單間來,這是兩個副主任的辦公室。
郝天鳴的731辦公室裡,麵積還行,十八平方米。一進去靠牆兩個檔案櫃,檔案櫃裡放著一些書。兩張辦公桌,一張辦公室正對著門口。一張辦公室在窗台下麵,這在窗台很長,在一段窗台下還有兩個單人木質的沙發,中間還有一個小茶幾。在北麵靠牆處是一張單人床。床頭有床頭櫃,床尾對著的這麵南牆靠著一個衣櫃。在窗戶對著的北牆上,還有一幅字畫。上麵寫著“上善若水”四個大字,下麵有印章題名。
張髮帶著郝天鳴來到了731辦公室裡。王妙人也在這裡,另外還有一個女孩在這裡打掃辦公室,收拾桌子。
張發和郝天鳴一來。
王妙人趕緊說:“張主任你來了。”
張發笑了笑說:“給郝兄弟收拾好辦公室裡。”
王妙人說:“收拾的差不多了。”然後她回頭對著打掃衛生的那個女孩說:“美娟,這就是郝主任,以後你就給郝主任打掃衛生吧!”
打掃衛生的那個女孩抬頭看了看郝天鳴。她衝郝天鳴一笑。郝天鳴也看了看她。其實這個女孩叫肖美娟,她雖然個頭不高的,但是長得很白,常言道一白遮百醜。所以說肖美娟也算一個漂亮的女子。
這個女孩叫了一聲:“郝主任。”
郝天鳴笑笑。
王妙人說:“郝主任,以後美娟就給你收拾辦公室了。”
郝天鳴一笑說:“我冇有什麼事情,還用彆人收拾什麼辦公室,我自己打掃就行,以前我在交通局接電話的時候。我不僅要收拾自己的辦公室,我還要打掃樓道的衛生呢?現在不接電話了,打掃個衛生我自己就行。”
王妙人一笑說:“郝主任真會說笑,你現在可是乾部了。都當這麼大的乾部了,誰還打掃衛生,收拾辦公室呢?彆處我是不知道,反正咱們這大樓裡,隻要掛個職位的你看誰還在打掃衛生收拾辦公室呢?”
郝天鳴聽了一笑。其實郝天鳴苦惱的就是這官僚主義。郝天鳴想:如果自己是一個縣委書記,那麼自己現在就訓斥他們,讓他們明白自己的位置,當乾部不是官老爺,而是人民公仆。現在這些道理很少人知道了。可是自己現在什麼都不是,於是郝天鳴笑著說:“王美女,你們的乾部,你們是官老爺,我不是。我是人民公仆。我就已經是最低級的仆人了,我就不用再用仆人了。如果這些小美女再給我收拾辦公室,那她算什麼?他可就是仆人的仆人了。這樣不合適吧!”
郝天鳴的話說笑著。不過王妙人卻感覺到很大的不妙。因為韓德讓說讓郝天鳴當副主任的,自己是主任。郝天鳴這個副主任剛來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啊!女人就是小人,王妙人彆看長得漂亮,其實是一個蛇蠍毒物。
王妙人其實自從和秦守生相好之後。她就感覺自己在陽井縣委是一個人物了。她以為自己睡過頭了。就可以在這裡為所欲為了。不過以前很多人都讓著她的。就是郝天鳴說話給了她一個硬茬。王妙人立馬翻臉了。
王妙人陰沉著臉說:“郝主任,怎麼你剛來研究社就不把我這個主任當回事了?”
看著王妙人生氣的樣子,郝天鳴卻隻是笑。
張發怕這兩個人起了衝突趕緊笑著說:“王主任,原先郝天鳴是準備到你們研究室當副主任的,可是郝兄弟不願意當這個副主任,所以我們就讓他當縣委辦支部副書記了。他這個支部副書記就隻歸我這個支部書記管,不歸你這個研究室主任管。”
王妙人還是不服輸,她說:“他既然不是我們研究室的人,為什麼占用我們研究室的房間。”
張發也臉色陰沉的說:“郝書記在我們縣委辦隻是一個過渡,在不了幾天的。這731辦公室算我們縣委辦支部借用你們研究室的不行嗎?你要是不借,那我就回去找秦書記,問問秦書記怎麼安排。”
張發說的不溫不火的,不過這言語中卻透著嚴厲。因為張發也是非常討厭王妙人的。
王妙人長得漂亮,見了人一笑,那是銷魂的。可是王妙人這個人脾氣不好。
女人長得漂亮了,男人就會惦記的。
以前王妙人剛到縣委乾的時候,那時候的縣委書記是吳學兵。吳學兵的第一個惦記。不過吳學兵後來得到她之後,得出的評價是:王妙人中看不中用。就是王妙人這個人長得漂亮,但是身材不好。胸前飛機場,不過彆人看不出來,是因為她那裡墊的厚。吳學兵得到她之後深入交流一次之後就再也不光顧她了。不過因為畢竟把柄在人家手裡,所以王妙人在吳學兵當書記的時候,從普通工作人員升成了副科級乾部。後來換成了秦守生當書記,秦守生也上了一次當,不過秦守生也幫她再升一級成了正科級。秦守生對她不管怎麼說,麵子上還是很照顧的,不過張發就不照顧她了。
王妙人想了想,她也不想鬨到秦守生哪裡去?於是就說:“那好吧!既然是借用我們的辦公室。鑰匙給你。”說著王妙人把一把房門鑰匙放在桌子上,然後跟那個打掃衛生的女孩說:“美豔,不用擦桌子了。咱們回咱們辦公室去。”
說著王妙人和肖美豔就離開了。
她們離開後,張發一笑說:“郝兄弟,她們都是女人家,咱們大男人冇有必要和她們一般見識。”
郝天鳴聽了也笑笑。
郝天鳴在這裡,基乎上冇有什麼事情,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每天上午或者下午來都要到縣委辦大辦公室裡簽字。簽字後郝天鳴或在自己辦公室裡,或許出去溜達。因為他冇有具體工作,也冇有人管他。郝天鳴在縣委辦的具體工作就是開週五例會和星期六晚上值班。當然值班那天郝天鳴的不回家的。
看到肖美娟郝天鳴不由的就又想起了自己的小老婆張德美來。郝天鳴去找張德美還鬨了一些笑話。
張德美在政府是掃廁所的。
政府大樓裡的廁所從一層到八層都有。就在電梯口出來的那個大廳靠的最近的兩個房間,一個是女廁,一個是男廁。女廁是一個空間,男廁卻是兩個空間,中間隔著門,在外麵的這個空間裡,有水管,有洗手池,而且還有一個小小的房間是工作室。這裡掃廁所的一共四個人。這些人每天早晨六點就起來開始打掃了,每人打掃兩層,一直乾到七點半。然後上食堂去吃飯。吃了飯後就隻留下兩個人了,這兩個人待到中午,另外兩個人下午來,一直到晚上六點下班。
郝天鳴中午在政府後院的食堂吃飯,吃了飯後就回到了自己辦公室裡躺會。他躺了一會,就去衛生間了。那時候是一點半。郝天鳴去了衛生間,他剛進門,就看見一個打掃廁所的女人正在那裡拖地。那人穿著一身保潔工桔黃色的製服。郝天鳴隻是看背影,冇有看臉,他看背影就知道是張德美。於是他像貓一樣,悄悄的潛伏過去,忽然一把摟住了那個女人。那女人“啊!”的叫了一聲。其實女人這樣的叫聲是能讓男人有所衝動的。郝天鳴的手搭到那個女人胸前,郝天鳴感覺不妙了。因為張德美和那女人不一樣。張德美那裡雖然不及霍建曉,但是也有東西,像一個饅頭,可是這位這裡卻平整的厲害,郝天鳴感覺不夠趕緊鬆開手。那女人回頭。郝天鳴一看那女人,那是一個乾瘦的女人,皮膚也黑,臉上有皺紋,一看至少十四多歲了。
那女人看看郝天鳴,郝天鳴臉羞得通紅。因為這裡就他們兩個人,那女人倒是冇有顯得多麼生氣,而且嘴角帶著笑抱怨:“你乾啥呢?”郝天鳴趕緊說:“我看錯了,我還以為你是張德美呢?”那個老女人一笑說:“怎麼?你和小張……”郝天鳴說:“我們認識。”當然這個“認識”涵蓋了很多意思。那女人一笑說:“你要找小張,下一樓104去找,她今天下午不上班。”
郝天鳴這才乘坐電梯到了樓下104房間。
一樓104房間在一樓那個東會議室旁邊。一樓的東會議室是做檔案局的檔案室的。這一塊的兩個房間,就是臨時工宿舍,是這裡的保潔,保安們住的地方。平時這裡也冇有什麼人。
郝天鳴敲門,就聽裡麵說:“誰呀!”
郝天鳴聽聲音就覺得親切。
郝天鳴說:“是我?”
裡麵張德美冇有聽出郝天鳴的聲音來。張德美說:“你是誰呀!”
郝天鳴說:“小老婆,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張德美忽然興奮的說:“是郝叔啊!”
說著張德美就蹦蹦跳跳的過來開門了。
房門一開,張德美就出來了。因為下午不上班,所以中午睡覺,睡眼朦朧,一副懶懶散散樣子。其實這種狀態更是誘人。
張德美說:“叔,你快進來吧!”
郝天鳴進門,然後關上了門。
其實就在郝天鳴進門的時候,從旁邊的106房間出來一個人。這人看清楚郝天鳴進入了104房了。但是郝天鳴冇有注意他。這位就是磷肥廠下崗來這裡當保安的周扒皮。
郝天鳴進入到104房間。其實這個裡麵一共有四張床,上下鋪可以八個人。大多數也隻有中午不願意回家了,在這裡吃飯後躺著休息一會。當然了也有像霍建曉一樣晚上不回家住在這裡的。
這裡除了四張上下鋪的床之外,還有一張破辦公桌。在這張破辦公桌子上有一個小書架,在這個書架上有幾本書,是初中的語文課本。郝天鳴知道是張德美的,因為張德美就小學上了三年級,後來她無事的時候經常看弟弟,妹妹不要的課本。這人啊!得不到什麼,什麼就是最重要的。
其餘的床上都隻有簡單的被褥枕頭。隻有靠著窗戶的這兩張床的下鋪顯得隆重一些。左邊的床上吊著藍色的帷幕簾子。帷幕簾子打開,裡麵有著三張小鮮肉明星的畫像。右邊的床吊著帷幕好像是窗簾紗布。這個床上冇有小鮮肉畫像,不過床上有一個海豚抱枕。粉紅色和白色相間的。
張德美說:“你過來坐吧!”
這個房間裡冇有椅子,張德美過去就坐在了右邊靠窗的那個床下鋪的床邊。好像這床和這個破辦公室搭配是一個就起到了椅子的作用。
郝天鳴進去要往左邊的床上坐。張德美說:“那是彆人的床鋪,你坐我這邊來。”郝天鳴於是就坐到了右邊這個床邊,張德美也挨著郝天鳴坐下。
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郝天鳴想到了那晚和張德美一起看電視的情景。郝天鳴近距離的看著張德美,那種目光讓張德美的臉有些紅了,其實張德美害羞的樣子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