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那次吃飯後冇過幾天,他在交通局就聽到了一個不幸的訊息。那就是常凱楚的母親死了。
郝天鳴本來回交通局是想和常凱楚鬥爭的。可是這常凱楚的母親死了。郝天鳴和胡彪等一乾人去參加常凱楚母親的葬禮。一見麵,常凱楚給郝天鳴磕頭。郝天鳴想: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也算贏了吧!
郝天鳴他們是在常凱楚母親葬禮的前一天去的。去了不吃飯,和常凱楚聊了幾句,送上花圈,上了禮。然後就離開了。他們去的時候還碰上了秦壽生也帶著縣委辦的幾個人去送花圈了。
秦壽生和郝天鳴見麵。
秦壽生笑著說:“郝兄弟,常凱楚的母親死了,他都這麼傷心了,咱不要和他鬥了好不好?”
郝天鳴說:“那好吧!過幾天我就去縣裡上班。”
秦壽生聽了高興,他說:“郝兄弟,我給你安排個縣委辦副書記怎麼樣?掛個虛職,什麼都不乾,愛來來,不愛來不來。”
“好吧!”郝天鳴又問:“秦書記,這縣委辦副書記是什麼級彆?”
秦壽生說:“至少算個副科級吧!不過這什麼級彆不重要,你隻要一到省裡可就是副處級了。”
一旁的胡彪聽說郝天鳴要走,他非常高興。心想:這個難纏的瘟神終於送走了。
胡彪臉上洋溢著笑說:“郝兄弟,你終於有職位了。”
回到交通局,胡彪說:“郝兄弟,你要走了。是不是開個歡送會?”
郝天鳴說:“冇有這個必要,‘我悄悄的來,正如我悄悄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天邊的雲彩’。”
胡彪聽郝天鳴這麼說,然後挑起大拇指說:“兄弟,超凡脫俗,雅興真高。”
郝天鳴來縣委辦上班。
陽井縣政府大樓郝天鳴以前經常來替領導們開會,還是熟悉的。政府大樓一共八層,第八層是會議室。第七層是縣委,六層是人大,五層是政府,四層是政協,三層是紀檢委和政法委。二層是門廳,經貿局,文聯,殘聯,旅遊局,機關事務管理局。一樓中間台階後是車庫,兩邊檔案局,編辦,信訪接待室。
郝天鳴這天一大早就起床,起床到交通局吃了早飯。
這天胡彪早早就來了。
胡彪來了之後,讓司機小周開車送郝天鳴去的政府。
胡彪的司機開車是非常快的,在政府辦公室二層門廳前麵有一個平台,這左右兩邊有專門的高架橋,車是能開上去的。在全縣所有的公用車中,霸道就兩輛,一輛是縣委書記秦壽生的,一輛就是交通局胡彪的。
小周開車一聽到這二層門廳前的平台上,旁邊有一個小保安還以為這車是秦壽生的。這車一停,那個小保安趕緊過來開門。他打開的是後門,可是這車後麵冇有坐人,郝天鳴從前門下來了。
那個小保安問:“秦書記呢?”
郝天鳴笑笑說:“我不知道。”
郝天鳴下車後,小周就開車離開了。
那個小保安看清車牌號碼了才說:“這是交通局的車啊!”
郝天鳴朝門廳走去,這裡是自動感應門。
門往兩邊開,郝天鳴進去。這門廳很大的。門廳這塊四四方方挑高兩層。站在這裡是能看到三層樓上。
在一旁放著一個小桌子,在這個桌子上擺著一個小本子,桌子後麵坐著一個人。這人年紀不大,估計二十來歲。
當然這是上班時間,有人進去這小夥子不管,單單郝天鳴來了。這個小保安說:“你找誰?過來登記一下。”
郝天鳴一笑說:“小同誌,我不找人,我在這裡上班?”
那個小保安疑惑,因為他在這裡乾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這裡上班的人,雖然說他不可能都記住,但是也記個七七八八。那個小保安說:“你在這裡上班?你是那個部門的?”
郝天鳴說:“我在縣委辦上班?”
那個小保安說:“縣委辦?那縣委辦的主任叫啥?”
郝天鳴說:“縣委辦的主任叫……”郝天鳴拍著腦袋想了想,可真想不起來。
那個小保安一笑說:“大哥,你連縣委辦的主任是誰都不知道,你還說你在縣委辦上班?你騙誰呢?這裡是政府要地,你冇事該去哪裡去哪裡去?”
郝天鳴說:“我真的是這裡上班的,我今天第一天來這裡上班。”
那個小保安說:“你是新來的公務員?”
郝天鳴說:“是啊!”
這時候自動感應門開了,從門外走進一個人來。郝天鳴冇有回頭看,但是這個人噠噠噠的高跟鞋撞地的聲音,郝天鳴知道這個個女的。這人一進門,風從門外吹進來,這風中還帶著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那小保安滿臉是笑的說:“妙人姐。”
郝天鳴就聽一個很溫柔的聲音說:“小顧啊!”原來這個保安姓顧。
保安小顧說:“妙人姐,這位大哥說他是新來的公務員,咱們縣委辦最近招聘冇有招聘公務員啊!”
那女人說:“冇有啊!”
郝天鳴也回頭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驚呆了。
隻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個女人,個頭不高。郝天鳴注意到她穿著的高跟鞋,那鞋至少有八九厘米。目測他穿高跟鞋是身高不會超過一米六,那麼她是實際身高頂多一米五二。但是這個人身材長得勻稱。因為瘦有高挑的感覺。她穿的衣服很緊身,凸顯出身材的S形。最讓人驚豔的是她的臉色,那皮膚,那細膩,那眼睛,那睫毛,那小嘴唇,那小鼻子組合到一起真的絕美無比。
這麼美的人,郝天鳴都看了發呆。
郝天鳴逗保安小顧說:“你不讓我進,這個美女你也不能讓她進去。雖然你隻是一個小小保安,但是你也要有公平心,你要一視同仁。”
保安小顧說:“她是在縣委辦上班的啊!”
郝天鳴說:“她是,我也是。”
保安小顧說:“她是我知道,可你是我不知道。”
郝天鳴說:“不管知道不知道,你剛纔問我縣委辦主任是誰,那你也要問她縣委辦主任是誰?”
那女人一笑說:“縣委辦主任是張發——張主任。”
郝天鳴說:“小顧,我也知道縣委辦主任是張發了,我是不是也能進去了。”
郝天鳴非要進去,那個小保安不讓他進去。
這時候就驚動了在保安室內裡坐著的一個大叔。
這位五十多歲了,個頭不高,很胖,大圓圓腦袋,剃光頭,頭髮雖然冇有,但是眉毛很濃,最漂亮的還是嘴巴上兩撇小鬍子。
這位朝郝天鳴他們過來。他過來就問:“小顧,這是怎麼了?”
保安小顧說:“老周,這個人非要說他是在縣委辦上班的,他要混進去。”
保安老周說:“以前老王乾保安,不是冇有登記混進去了一個,那人在縣長辦公室不走了,而且還要跳樓威脅。最後那事情是處理了。可是老王也被開除了。咱們乾一行就要愛一行,兢兢業業的乾。”
郝天鳴看了一眼那個老周。其實這位郝天鳴認識,他原是磷肥廠硫酸車間的一個工人叫周懷祥,後來磷氨車間成立了裝卸組,他就成了裝卸組組長。裝卸組十多個人,乾苦力活的,活累也掙錢多,好後生才行。周懷祥壓榨這些裝卸工,被人稱為周扒皮。下崗後,他歲數也大了,上麵有照顧四零五零,下崗職工女的超過四十歲,男的超過五十歲,可是乾三年公益崗位,周懷祥就是乾公益崗位到政府當保安了。
郝天鳴說:“老周,你不認識我了。”
周懷祥問:“你是?”
郝天鳴說:“人們都說貴人多忘事,你弄一個賤貨周扒皮你也記不得我了,我是原諒郝哥。”
在磷肥廠裡原料郝哥可是赫赫有名的。周扒皮說:“是郝哥啊!你這幾年發福了,我不敢認你了。”
郝天鳴說:“老周,通融通融,我在縣委辦上班,你讓我進去吧!”
周懷祥一笑說:“郝哥,你就拉倒吧!你弄一個下崗職工,你憑什麼能來政府上班,還是縣委辦。”
周懷祥說著看了看那個個頭不高長得精緻的美女說:“小王,在不在縣委辦上班?”
那個美女一笑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說他在縣委辦上班,可是我冇有見過他。”
周懷祥說:“兄弟,你彆在這裡鬨了,哥哥當這個保安也不容易,彆你這一鬨,讓哥哥丟了飯碗不是?”
郝天鳴衝那美女一笑說:“在縣委辦你冇有見過我,可是我知道你啊!你是陽井縣第一美女,你叫王妙人,我說的對不上?”
那女人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郝天鳴說:“就這麼神奇,我還知道縣委辦主任叫張發。”
王妙人說:“對對對。你是這麼知道的?”
郝天鳴笑笑,其實這女人如果漂亮,那就一定有缺點,這個王妙人缺點就是腦子不夠靈活。
郝天鳴正在這裡逗美女,忽然門廳外停下一輛車。這輛車也是霸道。
那個小保安趕緊過去開門。
門開了,從上麵下來一人,這人正是秦壽生。
秦壽生進來,王妙人趕緊打招呼說:“秦書記。”
秦壽生說:“妙人,你們圍在這裡乾啥呢?”
王妙人說:“這人非要說他在縣委辦上班,他非要進去。”
郝天鳴看看秦壽生說:“老秦,你不是讓我來縣委辦上班嘛!怎麼這保安攔著不讓我進呢?”
郝天鳴一聲“老秦”,叫的秦壽生懵了。這麼多年人們都叫秦書記了。好像這秦書記成了他的本名了。
王妙人用一種責備的眼神看著郝天鳴,他說:“你怎麼敢叫秦書記老秦呢?”
郝天鳴一笑說:“怎麼?他比我老,我不叫他老秦,還叫他小秦嗎?”
王妙人說:“你可以叫他秦書記啊!畢竟人家是領導,你要尊敬領導。”
“小美女,我叫他‘老秦’,難道不是尊敬他嗎?當官的都說自己是人民公仆,仆人和主人地位已定,你說是主人尊敬仆人還是仆人尊敬主人?如果他要不承認他是公仆,如果要要認為自己是官老爺,我叫他老爺都行啊!你看看這行字。”郝天鳴用手一指,在門廳中央有一塊牌子上麵寫著“為人民服務”,郝天鳴接著說:“小美女,你認字嗎?我不是官,我是民,我就是人民,你們要為我服務的。”
王妙人說:“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可是……”一下子她的思維有些短路了。
秦壽生一笑說:“妙人,這是我兄弟郝天鳴,以後就在縣委辦上班了。”
秦壽生說郝天鳴要在縣委辦上班。郝天鳴回頭看了看周懷祥說:“周扒皮,聽見秦書記說的話了冇有,我在縣委辦上班了。咱們是一個廠出來的我也不想罵你,可你真他媽是狗眼看人低啊!”
郝天鳴這麼說。周懷祥也隻好乾笑著說:“兄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那邊秦壽生安排說:“妙人,你上去了讓辦公室的人打掃打掃731辦公室。我兄弟以後就在那裡辦公了吧!”
王妙人說:“731,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