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迫不及待的拿過話筒,說:“美豔,咱倆唱一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吧!”其實這首歌是郝天鳴唱的情歌中比較拿手的。
王美豔說:“好吧!”
郝天鳴和王美豔唱了幾首情歌,然後郝天鳴讓其他人唱歌。原先這些人都唱歌的,可是以聽郝天鳴歌唱的這麼好,怕郝天鳴嘲笑他們,於是這幾個人隻有秦壽生唱了一首《送戰友》。
唱了幾首歌後,眾人上桌,有服務員上來擺上酒菜,雖然這一桌一共就五個人,不過卻上來三十六道大菜。這些菜都是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的招牌菜。
好菜吃著,三十年的老白汾酒喝著。郝天鳴一想自己將來的輝煌。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不由的心便醉了。一開始說話還規規矩矩的,不說“你”都說“您”。可是幾杯酒下肚,郝天鳴的口頭禪“老子”就又掛嘴邊了。張口閉口的“老子”這是磷肥廠裡形成的習慣。後來有一段時間改了。可是現在郝天鳴看看陪自己喝酒的這些人。再想想自己和李為工是兄弟。李為工是什麼人?李為工現在可是省委書記,隻要李為工幫自己,自己何愁不飛黃騰達呢?這裡官最大的是秦壽生。秦壽生最大的官才才當到副廳級。可是自己呢?自己曾經替哥哥當過同城的市委書記。而且乾出了輝煌的成績。如果當年自己執意要在仕途發展,執意不把那個身份讓給哥哥,那麼自己那會就是副省長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的輝煌,在看看眼前這幾個人,郝天鳴的心膨脹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郝天鳴已經有了醉意。
郝天鳴笑著說:“我本來是一個下崗職工,我冇有想到我這輩子還要在仕途混上幾天呢?”
秦壽生一笑說:“兄弟。這是你是命中註定的。人這一生中能力不重要,運氣才重要。這人要發展冇有貴人幫扶不行。就像我,我以前冇有人幫扶,我也發展不了。後來我遇上了貴人。我才被提拔,才當官的。就像我這個地委副書記,要不是老李當省委書記,恐怕是輪不到我的。郝兄弟你是郝省長的失散多年的親弟弟,你有你哥和李為工這兩個人幫扶,你還怕仕途不順嗎?”
郝天鳴得意的說:“這倒也是。”
秦壽生說:“其實你哥哥我也是瞭解的,你哥哥當交通廳廳長的時候,我是常務副縣長,我正好分管交通這塊。我和你哥哥還是有些交際的。”
一旁的何有良也說話了,何有良其實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何有良說:“我雖然對你哥哥不瞭解,但是我有一個在省委工作的表弟。我們在一起喝酒時候,我表弟給我講了一個關於你哥哥的事情。”
郝天鳴好奇的問:“那是什麼事情?”
何有良一笑說:“省裡每年都要開一次年終總結會。這次大會各部門一把手都要參加的,我們平原省七個地市的地市委書記自然是要參加的。大會後吃飯,他們也是在一個桌子上的。吃飯的時候,因為喝多了酒,他們七個在一起也開玩笑。你哥哥就嫌棄原西的地委書記賈正經名字起得不好。就因為這個事情,他非要讓咱們的賈書記罰酒三杯。咱們的賈書記惹不起你哥哥,隻好喝了。就因為多說了一句:‘我叫賈正經,這起名字是父母的錯。其實我名不符實。你父母給你起的名字雖然好,但是也名不符實。’你哥哥就問:‘我要是不名不符實,那該叫什麼名字呢?’賈正經開玩笑就說:‘那你該叫郝霸道。’當時吃飯的還有省委書記,省長,省委副書記。大家都哈哈大笑說你哥哥是該叫郝霸道這個名字。”
何有良喝了杯酒,緩了一下。秦壽生便問:“後來呢?”
何有良說:“後來,我也是聽人說的。後來賈書記到了衛生間裡去,你哥哥也進去了。賈書記喝醉了。你哥哥一腳就把賈書記絆倒了。摔倒後,賈書記的臉上還掛了彩。賈書記起來不依不饒的。後來李書記進來了。當時咱們省委的李書記還是雲城的市委書記。郝省長說是賈書記自己摔倒了,賈書記說是被郝省長絆倒的。他們讓李書記評評理。李書記上去一腳就把賈書記給踢到了。李書記說:‘他媽的,明明的自己喝醉摔倒的,還非要誣賴是被我兄弟絆倒的。一會你出去敢說是我兄弟絆倒你的,我打死你。’後來賈書記出來之後就隻好吃了這個啞巴虧,說自己是摔倒的。”
郝天鳴聽了哈哈大笑。他說:“這事情是誰告訴你的,還真他媽的有鼻子有眼的,都是大領導了,不可能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胡鬨吧!”
郝天鳴嘴上這麼說。其實這件事情他是心知肚明的。
因為絆倒賈正經的事情就是他乾的。那時候是郝天鳴替哥哥當市委書記的最後一次參加省城的年終大會。那時候李為工是雲城市委書記。雖然後來在酒席上,賈正經不敢說出實際情況,隻說是自己摔倒的。但是當時的省委書記吳哲仁卻從賈正經說話時看看郝天鳴,看看李為工那恐懼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情況。
事後是吳哲仁和郝天鳴一起喝酒的時候,郝天鳴告訴吳書記的。吳書記哈哈大笑說:“你小子真有一下,現在就知道拉山頭了。好好好,有出息。”
一旁的王美豔說:“郝哥,你哥哥這麼牛嗎?”
郝天鳴也有些醉了。他說:“我哥哥還有更牛的事情呢?被人當官用的男司機,他當官卻用是女司機。而且還把他的女司機給睡了。”
王美豔說:“這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郝天鳴說:“我也是聽人說的。”
王美豔說:“郝哥,你要是在仕途發展了,你就用我當你的司機吧!我也是剛剛學了本,還冇有車開呢?”
郝天鳴說:“你就不怕被……”郝天鳴說到這裡不往下說了。
王美豔笑著說:“郝哥,我給你當司機,我怕什麼呀!”那言語中的輕浮媚骨已經顯露。
胡彪不願意讓郝天鳴和王美豔再說下去了。
要是在讓他們說下去,估計喝完酒就要去開房了。
王美豔是胡彪的情人,胡彪可不願意讓彆人占據。
胡彪趕緊提些有用的話題,胡彪說:“秦書記,我郝兄弟現在還冇有工作呢?你打算怎樣給我天鳴兄弟置換身份。”
秦壽生想了想說:“先把郝兄弟的手續辦到你們交通局,入事業編製。以工代乾,然後直接借調到縣委辦掛職縣委辦黨組副書記,其實什麼也不用乾。想來來,不想來就不來。”
王美豔羨慕的說:“哥,你這工作可好了。”
郝天鳴說:“秦書記,我可不吃空餉。”
秦壽生說:“兄弟,那你想怎麼樣?”
郝天鳴說:“讓我先在交通局乾上幾天正式工。咱也在交通局裡顯擺顯擺,牛逼牛逼,然後再調到縣政府當官。再說了,這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咱們還是要守規矩的。”
說完郝天鳴看了一眼王美豔。
他那曖昧的眼神似乎很多人都發現了。
秦壽生說:“好,就讓郝兄弟先在交通局乾上幾天。”
胡彪說:“要不給郝兄弟安排一個什麼職務吧!”
郝天鳴說:“我什麼職務也不要,我就想在局機關當幾天正式工,我什麼也不乾,然後有人會看不慣我。我收拾收拾這狗日的。”
秦壽生問:“郝兄弟,你要收拾誰?”
郝天鳴就說:“我在交通局砸了一塊玻璃開除老子的人。”
胡彪說:“兄弟,你不是要收拾我吧!你要是看我不順眼,不用勾心鬥角,你扇我兩巴掌解解氣都行。”
郝天鳴說:“不是你,而是秦書記的秘書常凱楚。”
這時候秦壽生看了郝天鳴一眼問:“常凱楚怎麼了?”
胡彪說:“常凱楚他一來交通局,非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非要整治整治機關作風。這不——他開除郝兄弟了。”
秦壽生罵道:“這個死書呆子?”
郝天鳴說:“我回交通局的事情,你們誰也不要聲張,我的工資在縣裡開,我就是想和這個死書呆子玩玩。特彆是秦書記,雖然他是你的秘書,你也不能透底。”
秦壽生苦笑說:“我知道了。”
郝天鳴說:“其實,我回交通局除了收拾這個死書呆子,還要收拾一個狗日的。”
胡彪問:“誰?”
郝天鳴說:“交通局裡仗著他姐夫是常務副縣長作威作福的管子卿。”
說完,郝天鳴看看眾人。這些人和管子卿冇有關係,都漠然的很。隻是胡彪有些不安。
王美豔喝多了,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郝哥,交通局裡狗日的多了,你就收拾這倆。你不再收拾幾個?”
胡彪看了王美豔一眼。王美豔卻不理會她。王美豔兩隻眼睛就直盯盯的看著郝天鳴。畢竟這個屋子裡男人郝天鳴最帥,其餘的都長得歪瓜裂棗,不值一顧。
郝天鳴笑著說:“要讓我再收拾,我就收拾收拾你這個小蹄子。”
王美豔笑了。
胡彪其實是不願意讓郝天鳴回交通局的。他主要是怕郝天鳴和王美豔好上了。他看了看秦壽生。秦壽生也心知肚明。秦壽生說:“郝兄弟,你去交通局行。不過咱可說好了,你可不能長期在交通局折騰。你就去兩個月,消消你的怨氣就趕緊回縣委辦來上班。”
郝天鳴也帶著醉意說:“秦書記,好,我就到交通局折騰兩月。兩個月後就到縣裡工作。”
“老胡——”秦壽生說著看了一眼胡彪說:“你就忍兩個月,這兩個月就是郝天鳴在你腦袋上拉屎,你也要忍著啊!”
胡彪乾笑著說:“我能忍住。”
郝天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王美豔。
胡彪心裡卻憤恨的說:“他媽的,這小子是想搶我相好啊!”
胡彪心裡怎麼想咱不管。胡彪一笑說:“郝兄弟,你準備什麼時候上班?”
郝天鳴說:“最好下週一吧!下週一我去上班,我就在原來寫材料的那個辦公室裡。我什麼職位都不要,我就想當一個正式工。咱交通局裡正式工不都不乾活嘛!我每天早晨上單位報個到,你們彆安排我活,我閒下時間來和那兩個狗日的玩玩,你看怎麼樣?”
胡彪苦笑說:“好吧!”
這時候胡彪發現郝天鳴的眼睛還在盯著王美豔看。他的目光順著王美豔低胸的衣領子露出的那一片白花花的肌膚往下看。雖然下麵他看不到,但是他那目光順著王美豔高地錯落,曲折誘人的身材看了一遍又一遍。胡彪也看王美豔。王美豔彎彎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雪白的肌膚,紅暈的麵頰,這一切都要讓郝天鳴分享。但是心中有氣還不敢說表露出來。
胡彪忽然想到了什麼?胡彪說:“郝兄弟,要不這樣吧!你是正式工,但是你不要暴露,你的手續在政府這邊。你在交通局我給你算臨時工,讓你多開幾個月臨時工工資怎麼樣?常凱楚是有聰明人,你進來一個正式工,常凱楚就會懷疑你有背景了。你隻是一個臨時工,那你和他鬨,他纔會反擊呢?他一反擊,鬥不過你,不也就受傷更厲害了。”
郝天鳴說:“你小子夠陰險的。心狠手辣,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胡彪其實是這樣想的,讓交通局的人知道郝天鳴是臨時工。但是這樣郝天鳴和王美豔之間要是有什麼事情。那麼自己就派人透露給王美豔的丈夫。王美豔的丈夫是一個小混混,有背景的人他不敢怎麼樣的,但是一個冇有背景的臨時工。他是要報複的。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情敵,兩敗俱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