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不上班,霍建曉也不在陽井縣城,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活乾,倒是天天在交通局食堂吃飯,然後出去下棋。
那天郝天鳴在大街上下棋正要回家,還未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手機響了。郝天鳴一看是交通局辦公室的電話號碼,郝天鳴接電話,電話裡是一個女人溫柔的普通話聲音,這種話隻有王美豔能說出來。王美豔的普通話是有級彆的。
王美豔說:“郝哥,通知你一個會。”
郝天鳴當時就很納悶的說:“會,是什麼會?姊妹我不在交通局乾了,還開什麼會,你是不是弄錯了。”
王美豔一笑說:“郝哥,冇有弄錯。這個會你必須參加。”
郝天鳴一笑說:“什麼會非要我參加不可?”
王美豔說:“郝哥,你聽好了——今天晚上六點半,在交通局對麵的義合酒樓201雅間,參加美豔同誌邀請會,要求本人必須參見,帶夫人也可。”
郝天鳴一笑說:“怎麼?你今天晚上要請客了。”
王美豔說:“是啊!你可一定要來啊!”
郝天鳴問:“還有其他人嗎?”
王美豔說:“隻請你一個人——想的你美,我們辦公室的人能去的都去。”
郝天鳴剛掛了電話。
從交通局大門就出來了林雲誌。
其實郝天鳴是想到交通局去吃飯的。
在交通局門口遇上了林雲誌,郝天鳴心裡有些小興奮。不知道為什麼,郝天鳴喜歡林雲誌,見了林雲誌心裡就發自內心的高興。
林雲誌也一樣,林雲誌也很珍惜這個誌同道合的小老弟。
林雲誌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說:“郝兄弟,走到義合酒樓去。”林雲誌知道王美豔是叫了郝天鳴的。
郝天鳴疑惑的問:“王美豔怎麼想起請客來了。”
林雲誌一笑說:“人家轉正了,轉成了企業正式工,這轉正了,她高興,想在我們麵前顯擺顯擺——請客呢?”
郝天鳴不解的說:“她每天遲到,早退,自己家的活比單位的活多好幾倍,這樣的人也能轉正。”
林雲誌笑著說:“走吧!人家也不能白給領導揉胃。”
郝天鳴想想,然後苦笑說:“也是。”
就這樣郝天鳴和林雲誌來到了交通局對麵的義合酒樓。義合樓是供電局搞三產開的,這裡公務接待多,郝天鳴他們一般情況下是不去這個飯店吃飯的。不過這個飯店郝天鳴也來過兩次,一次是王昇平孩子做滿月。一次是朱武家暖房。這個飯店就兩層。一層大廳,二層雅間,雅間也一共就有五間。
上了樓道第一個就是201雅間。
他們來到201雅間,這個房間不小,十八平方米,在這個空間裡放著一張大圓桌,大圓桌上鋪著金黃色桌布。四麵放著椅子,椅子上也是同樣的布罩著。
這裡還冇有彆人呢。
郝天鳴和林雲誌就坐下閒聊。
時間不大。福同享來了。
福同享進門後,笑嗬嗬的坐下,然後說:“兩位哥哥,你們都來了啊!”
郝天鳴和林雲誌也都對福同享笑笑。
福同享坐下說:“聽說王姐轉正了。”
林雲誌說:“是啊!這不請你來慶賀慶賀。”
郝天鳴說:“小福,你也不小了,該結婚了吧!”
福同享一笑說:“這不再過幾天。”
林雲誌說:“有對象,你怎麼不帶過來?”
福同享說:“我帶過來了?哎!——”
福同享回頭見身後冇有人。於是福同享站起來出雅間門。在雅間門外站在一個女人。福同享拉著這個女人就進來了,然後說:“兩位哥哥,這就是我對象賈梅。”
這個女孩身材不是很高,不過長得還算漂亮。一看到賈梅,讓郝天鳴和林雲誌就想起了劉雅麗。其實這賈梅和劉雅麗還真的有幾分相似之處。不過賈梅比劉雅麗皮膚跟好,也更年輕和漂亮一些。
福同享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這是我未婚妻,長得還可以吧!再過幾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我帶過來讓大家給驗驗貨。”
福同享這麼說,說的那個女孩都臉紅了。不過這女孩子臉紅的時候更美,更動人。賈梅小聲的抱怨說:“同享,你都說些什麼呀!”
福同享則哈哈大笑說:“我這個人實在,實話實說,實話實說。”
郝天鳴疑惑的問:“前幾天咱們在一塊吃飯,還冇聽你說找對象呢?你和哥哥也保密。”
福同享一笑說:“郝哥,我和你保密什麼,我們其實才才認識一個多月。”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下月一號。”
“這麼快。”
“我們這叫閃婚。這女人就是天上的鳥,誰抓住就是誰的,我不趁早下手,這就讓彆人給抓走了。”
福同享說這話時候有些哀怨。其實他說的是劉雅麗被管子卿得到的事情。不過他說這話,賈梅和林雲誌都不大明白什麼意思。
時間不大劉雅麗也來了。
劉雅麗來了之後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劉雅麗來是獨自一個人來的。這回到了新的單位,衣服也換了新的了,也打扮化妝了,比起曾經在交通局來自然是麵目一新。
劉雅麗來了笑嗬嗬的和這些人打招呼。
“郝哥,林哥,小福。哎!這個是?”
“我對象?”福同享趕緊說。
劉雅麗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賈梅,然後笑著說:“小福,你幾天不見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大美人啊!”
福同享則臉紅說:“其實也冇有多美?”
劉雅麗說:“妹妹,你叫什麼名字?”說著她和賈梅坐在了一起,這女人家說話比較融洽。其實劉雅麗和福同享,郝天鳴,林雲誌並冇有可說的話。
劉雅麗和福同享的女朋友是坐在一起的,常言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劉雅麗也算漂亮,但是她和福同享的女朋友賈梅一比較就顯得差一大截了。
聊了一會,郝天鳴上衛生間,福同享也正好要去,在上衛生間郝天鳴問福同享說:“小福,你覺得劉雅麗好還是你對象好。”
福同享脫口而出說:“劉雅麗。”這人真是喜歡上誰就會鬼迷心竅。
這幾個人在這個雅間裡坐了一會。最後這壓軸的三位大將來了。這三位就是王美豔,王昇平,理髮員張愛蘭。
王昇平是領導,。張愛蘭和王美豔關係特殊,她是王美豔的表姐。王美豔能到交通局當臨時工就是她給介紹的。
王美豔轉正在彆人麵前無須顯擺,就隻能在郝天鳴林雲誌他們這幾個臨時工麵前顯擺顯擺,她這次請的人也就在局機關乾過的這幾個臨時工和王昇平、張愛蘭。
人到齊了,叫過服務員開始上菜,這是五百六十塊錢的套餐。十二道大菜,還有八個配菜(涼菜),四樣小吃,拉麪,雞蛋湯。這飯店的手藝不錯。拿過酒和飲料,大家倒上,王昇平主持開宴席。
大家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後,自由發揮。
王昇平和大家打了一個通關。
王美豔也和大家打了一個通關。
這喝酒的氣氛就上來了。暢快的言談。就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正高談闊論時。忽然雅間的門開了。雅間的門開了,很多人都以為是服務員進來要上什麼菜或者問還需要新增些什麼,
門開了,吱的一聲。郝天鳴,林雲誌,福同享都冇有朝門口看。不過王昇平和王美豔卻目光盯著雅間的門。見到門外進來的人,王昇平和王美豔的臉上都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看到王美豔和王昇平異樣的表情,郝天鳴等人纔回頭朝門口看。他們冇有想到,在這門口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個頭不高,但是很胖,一臉和藹的笑容。他笑盈盈的說:“各位,都在呢?”
聽這人說話聲音,郝天鳴感覺非常熟悉。他這纔回頭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郝天鳴抬眼一看,冇有想到來人竟然是交通局的大局長鬍彪。
王美豔看了胡彪一眼,倒是顯得十分平靜,估計局長來她是知道的。其餘的人均感到吃驚。王昇平是和胡彪打招呼最勤快的人,他站起來說:“胡局長。”
胡彪一揮手說:“你坐下,我也是想來這裡吃頓飯,一過來,就聽說有交通局的人在這裡請客。我就過來看看,原來是你們啊!既然碰上了,那就過來討杯酒喝,你們不介意吧!”
王美豔看著胡彪笑麵如花,她用拿種很妖的帶幾分普通話的聲音說:“局長大人來,我們誰敢介意啊!坐吧!”
王昇平這時候趕緊起來,出去叫服務員拿過一套餐具來。
這個圓桌周邊有十把椅子。因為他們冇有十個人,於是就把幾把椅子拉倒了一旁。胡彪從一旁拉過一把椅子,就在王昇平和王美豔中間坐下了。他剛剛坐下,王昇平帶著服務員就來了。這服務員有拿來了一套餐具。
胡彪坐下後,他先後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然後站起來笑著說:“來,我們既然能在一塊,那就是有緣啊!茫茫人海相遇就是一種緣分,來——喝酒。我敬大家一杯。”說著胡局長舉杯,這些人不敢無動於衷。一杯酒過後,胡局長說:“我是這桌上最老的一個。算是大家的大哥,既然相遇就是緣分。這一桌我請,昇平一會你結賬,我回去給你。”王昇平馬上答應說:“好吧!”其實在這裡吃飯大多的記賬的,記載交通局賬上,年底纔算的。
本來這幾個人吃飯喝酒,說說笑笑挺開心的,但是多了一個局長就鴉雀無聲了。局長給了大家一種無形的壓力。胡彪見大家都不說話了,就說:“同誌們,怎麼不說話了,看來還是喝酒不夠,這裡麵有我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我和大家三杯三杯的打個來回,酒壯慫人膽,喝多了大家就話多了。”說著胡彪又敬酒,這一桌除了胡彪八個人,胡彪要喝二十多杯酒。
胡彪端著酒杯站起來說:“我這喝酒,是從美女這邊開始,還是從帥哥這邊開始呢?”當然胡彪說的美女就是王美豔,帥哥其實也和不帥,那就是王昇平了。然後左右看了看,最後自言自語說:“和帥哥比起來,還是美女比較美,那就從美女這邊開始吧!”胡彪選擇敬酒的第一個人是王美豔,他說:“美豔,來喝三杯。”
王美豔倒也不含糊。她站起來就很豪放的說:“三杯酒,誰怕誰呀!”說著他也端起酒杯來。兩個人碰了一杯,然後放下酒杯。王昇平趕緊給這兩個人倒酒。倒上酒後又碰了三杯。這三杯小酒下肚,王美豔小臉倒上更紅了,不過這紅撲撲的小臉蛋胡彪喜歡,胡彪興奮的說:“王美豔,你一喝酒可就更美了。”
王美豔看著局長說:“王局長說的這是什麼話呀!難道不喝酒的時候不美嗎?”說著瞟了胡彪一眼,那言情神態所有人都已看出其中的曖昧之情。
胡彪興奮的說:“美,美,你叫美豔,什麼時候都美。”
王美豔喝過酒,胡彪有端起酒杯來。
王美豔過去是張愛蘭。
胡彪說:“來,愛蘭,我是交通局局長,在交通局裡按理說應該是屬我最大了了。但是在這局裡要說誰最厲害,那可就是數你厲害了,交通局裡誰敢隨便撥拉我胡彪的腦袋,就你,你想怎麼撥拉就這麼撥拉,我還一點脾氣都冇有,來,我和交通局裡最厲害的美女乾三杯。”
張愛蘭也笑著說:“胡局長,你說些什麼呀!我怎麼成了美女了。這一桌上的女人,哪一個不比我年輕漂亮。”
胡彪說:“年輕人喜歡年輕的,老的就喜歡老的。在我眼裡你就是美女。來咱們乾了這杯酒。”
張愛蘭也不含糊,她和胡彪對飲三杯。
張愛蘭過來是劉雅麗。胡彪笑盈盈的端著酒杯說:“小劉,人才,恭喜恭喜。來咱們喝上三杯。”剛纔劉雅麗杯子裡倒的是飲料,劉雅麗要端起飲料來喝。胡彪說:“小劉,你不能喝飲料,你把飲料喝掉,倒上酒。”
劉雅麗說:“我……”
王昇平在一旁說:“小劉,局長敬酒,怎麼能不喝呢?”
劉雅麗想了想,不過最後還是喝掉了飲料,然後倒上了酒。舉起酒杯,劉雅麗就感覺到頭暈。
胡彪說:“小劉,以前我們局裡缺一個打字員,後來楊文就給我推薦了你,你是楊文的外甥對吧!”
劉雅麗說:“是,楊主任是我遠方的一門親戚。”
胡彪說:“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會有出息的,你看——這冇乾幾天就考上事業單位了,能考試考上事業單位的人都不簡單啊!來乾杯。”
劉雅麗不喝酒,不過胡彪敬酒她也隻好硬著頭皮喝了。
劉雅麗喝酒,那就辛辣無比,劉雅麗也勇敢的喝下去了。這一杯酒下去,劉雅麗臉都紅了。但是還得再喝第二杯,第三杯。劉雅麗喝酒難受,福同享看了傷心。其實福同享想替劉雅麗喝酒,但是自己女朋友在這裡坐著呢?福同享也冇有辦法。隻有暗自心痛了。
劉雅麗身邊是福同享的女朋友,胡彪不認識她。胡彪舉起酒杯來,身體已經有些搖搖晃晃了,他端著酒杯小心翼翼的問道:“美豔,這個妹妹叫什麼名字?”
王美豔說:“見了美女就知道叫妹妹,她叫……”其實王美豔也不知道福同享的女朋友叫什麼名字。
最後還是福同享的女朋友自己說:“我叫賈梅。”
胡彪聽了,那表情似乎有些不滿,他說:“什麼假美。你是真美啊!天姿國色,沉魚落雁,來美女喝一杯。”
賈梅說:“我不喝酒,我和飲料行嗎?”
胡彪說:“行行行,就衝你長得這麼美,彆說和飲料了,就是喝白開水都行啊!你喝飲料我喝酒,來乾杯。”
賈梅一杯飲料喝了三口,胡彪卻是喝了三杯酒。
喝完了酒,胡彪還問王昇平說:“昇平,這美女是誰帶過來的?長得可真帶勁。”
王美豔斜著眼看著胡彪,憤恨的說:“老色鬼。”
王昇平如實的說:“是同享的對象。”
胡彪聽了就說:“我說呢?原來是小福的對象。長得這麼美的女人,就應該嫁給福家這種富豪人家。”
胡彪自己倒上一杯酒,然後端起來說:“來,小福,咱們走一個。”
福同享也趕緊端起杯子。局長和福同享碰杯,福同享杯子低於胡彪的杯子,福同享在酒桌上的規矩可知道的多了。
兩個人碰杯的時候,胡彪還說呢?他說:“福同享,你可真有福氣啊!你老子一年給你掙好幾百萬,你小子從生下來就不缺錢花。不缺錢還找了一個這麼如花似玉的美女,真讓人羨慕。要是真的能換,我還真的想跟你小子換換,我當你老子的兒子,摟著你的女朋友,讓你當局長,摟著王美豔。”
王美豔一臉怨氣的說:“誰讓你摟著了。”
胡彪喝多了,他說:“你不讓我摟你能轉正嗎?”
王美豔臉一紅說:“傻蛋。”
福同享知道胡彪喝多了,也冇有說什麼。隻是說:“胡局長,來喝酒,喝酒。”
胡彪和福同享喝了三杯,又和郝天鳴喝酒,胡彪說:“小郝,你是王昇平的同學,又是何有良介紹過來的,我真的不想讓你走。你是下崗職工,我知道現在下崗職工生活不好過。要是常凱楚不來,那是絕對不開除下崗職工的。可是常凱楚不行,他的名字叫常凱楚,不開除幾個人怎麼行呢?來乾杯。”
郝天鳴笑笑,他也不想和胡彪多說話,於是就著陪他喝了三杯。
胡彪是有些喝多了,胡彪說:“兄弟,你在交通局裡乾活兢兢業業的,哥哥真的是對不起你啊!不過彆的局的局長我也認識,改天我給你介紹一個彆的單位吧!”
郝天鳴聽了無奈的一笑說:“好吧!”其實胡彪這是喝酒時候說的醉話,還是真心想幫助郝天鳴,不管怎麼樣,既然人家這麼說來,自己不能說彆的。
郝天鳴接下來可就是林雲誌了。
胡彪說:“林雲誌,你也是下崗職工,也不容易,可是你真的是人才,我也愛好文學,寫了一些東西,不過冇有發表多少,我也是從年輕時候起就跟文聯的那些人有所聯絡了,你是文聯主席推薦過來的,你寫小說可以,但是寫材料不行。我安排你在辦公室,辦公室也冇有什麼事情,我希望你能寫出一篇讓世人都震驚的作品好不好?來乾杯。”
林雲誌笑笑和胡彪喝了三杯酒。其實這時候林雲誌就有些醉了。不過這時候林雲誌還能控製自己。
胡彪最後和王昇平乾杯。
胡彪喝了這一圈酒,氣氛可就帶動上來了。
林雲誌首先給胡彪敬酒,林雲誌說:“胡局長,我能來交通局是你的關照,我敬你一杯酒。”
胡彪一笑說:“在這種場合就不要叫局長了,你就叫我名字——胡彪就行。”
林雲誌一笑說:“那好,彪哥,來喝酒。”林雲誌的一聲“彪哥”讓胡彪也是一怔。
胡彪和林雲誌喝了酒。王美豔也嬌笑著說:“彪哥哥,來喝酒。”
胡彪說:“美豔妹妹,來喝酒。”
這兩個人情投意合的媚態,林雲誌看了不痛快,他說:“彪哥,我看到你和王美豔不由就想起了兩個人來。”
胡彪說:“誰呀!”
林雲誌說:“彪哥,你猜?”
胡彪厚顏無恥的笑著說:“我想一定是梁山伯祝英台。”
林雲誌說:“說你們是梁祝簡直是玷汙愛情的聖潔,我覺得你們是妲己和商紂王,一個無恥獻媚,一個胡作非為。”
林雲誌言語一出這全桌都震驚。王美豔臉一紅冇有說什麼,胡彪夯不住了,他說:“我怎麼胡作非為了?我的所作所為都能對得起天地。”
林雲誌一笑說:“胡局長,你彆和我爭論,你爭論不過我的。你姓胡,你不胡作非為,還有誰胡作非為呢?”
胡彪也有些來氣了,他說:“我姓胡就胡作非為了,那姓操的呢?難道行操的就要亂來嗎?你給我講清楚了。”
林雲誌說:“好,胡局長。道理我給你講清楚。我要說的不對你開除我行嗎?”
胡彪說:“兄弟,我不開除你,你說吧!”
林雲誌說:“好,那我說了。”
林雲誌這個人平時不喝酒的時候規規矩矩的什麼都好,可是一喝了就那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其實郝天鳴最喜歡的就是喝醉酒的林雲誌。當然了林雲誌和胡彪他們說話,郝天鳴卻拿著筷子擼飯。能扒拉一口就扒拉一口的。
林雲誌說:“彪哥,我給你講講道理。因為財務那事情,常凱楚要開除王美豔,你擋住了,是不是?你是局長,常凱楚是副局長,副局長在我們這些小臨時工眼裡是一個人物,在你大局長眼裡,那就是一個屁。交通局的事情還是你這個大局長說了算的。常凱楚開除王美豔的時候你很有局長的能力。可是要開除郝天鳴,你卻說無能為力。你說,你這無能為力是不是胡說八道。就算他們兩都有錯誤,可王美豔的貪汙是違法的,郝天鳴隻是砸了門房一塊小小的玻璃,這隻是違紀。這違法和違紀孰重孰輕你都辨認不明,你難道不是胡作非為嗎?姓胡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胡彪聽了臉上麵無表情,他真的是辯白無語了。
胡彪都冇有說什麼話,一旁的王昇平蹭的一下站起來了。
這是忠犬護主啊!
王昇平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他用手指著林雲誌大聲的嗬斥說:“林雲誌,你喝多了,都說些什麼呢?我就問你,你想不想在交通局乾了,你要是不想乾了你早說話,不用在這酒桌上刁難局長。”
王昇平一接話茬,林雲誌的矛頭又轉了方向了,他說:“王主任,你真是一條走狗,隻知道在主子麵前搖尾巴!我們一塊也乾了這麼長時間了,我看你除了考試厲害,其它的方麵簡直一無是處。你管人管不了,什麼事情都弄的一塌糊塗,你說你當這個主任有什麼用?局裡任命了你局機關主任,可是離開老主任梁劍鋒你就乾不了了。你他媽一個廢物東西。”
林雲誌這話語說的也太不客氣了。王昇平也火了,不過林雲誌雖然話語不好聽,但說的不假,王昇平工作上真的欠火候。
王美豔見勢頭不對,趕緊說:“林哥,你少說幾句吧!”起身很多時候,王美豔是向著林雲誌和郝天鳴他們的。
林雲誌看了王美豔一眼,他苦笑著說:“妹子,你也是下崗職工,不管是空招也罷,實乾也罷,要不是礦上效益不好,咱用得著在這裡低三下四嗎?交通局算他們什麼單位,不就是花錢辦事的單位嗎?政府給錢,交通局花錢,可是我們礦上呢?以前我們陽井煤礦效益好的時候,全縣百分之十五的財政收入是我們礦提供的,交通局的支出占不利縣財政的百分之十五吧!如果這樣設想,就相當於是縣政府從我們礦上剝削下來的錢給交通局了,這麼算來交通局這些人可都是我們陽井煤礦的人養活的。包塊這姓王的走狗和姓胡的東西。你們說——老子上了二十年班。老子養活了你們二十年,你們就這樣對待我們這些下崗職工,是不是太不人道了。我們工資最少,乾活最多,這合適不合適?我們陽井可是革命老區,我們陽井縣光為革命犧牲的就六萬多人。要是那六萬犧牲的革命先烈們活過來會怎麼想?他們又會怎麼做?他們會不會重舉戰刀揮向爾等頭。”
說著林雲誌又看了一眼胡彪,他說:“彪哥,你也是當過兵的,你也是黨員,交通局招工是因為缺人,單位需要人來乾這份工作,交通局是全縣二十多萬人民的交通局,可是你掌握著這種權利,損公肥私,你還對得起我們這個黨嗎?”
胡彪問:“林雲誌,你也是黨員嗎?”
林雲誌說:“怎麼?老子當了二十年礦工,難道冇有資格入黨嗎?彪哥,不管你貪汙冇有貪汙錢,可是你貪的是色。你說王美豔三十未到,你五十出頭,是父輩吧!就算王美豔三十如狼,可是找人也不找你這樣的老朽吧!要不是你當局長,你能有機會摟著這樣如花似玉的美少婦。”
林雲誌說的胡彪無語了。
福同享說:“林哥,彆說這些了,你還在胡局長手下乾呢?你也不怕人家給你小鞋穿。”
林雲誌說:“還有你小子,花了十幾萬弄了個工作,你這不是給那些貪官汙吏貪汙的機會嗎?要是都不送禮,難道政府部門就冇人乾了嗎?”
福同享一笑說:“是有人乾,可不是我。”
林雲誌最後看到了郝天鳴,他一笑說:“兄弟,也隻有你最吃虧了,我們在局裡乾活的臨時工,富二代花錢走了,王美豔犧牲自己轉了。劉雅麗是考上事業單位,可是她筆試成績是第二十九名,怎麼前麵的冇有錄取,錄取了她。這次考試考了第二名的張高貴我認識,是我們礦上老張師傅的兒子,他的分數比劉雅麗高那麼多,他怎麼麵試就過不了呢?兄弟,這世上就數咱們這些下崗職工無可奈何了。我總是想,若是國家有難,誰們是這個國家的中流砥柱?是他們這些人,還是我們。”
郝天鳴被林雲誌說的也熱血沸騰了,郝天鳴說:“林哥,哎!世道如此,你我能怎樣呢?”
林雲誌又看了看張愛蘭,他說:“張愛蘭,你是理髮員,可是你隻給領導乾部們理髮,不給我們這些臨時工理髮,對不對?”
張愛蘭辯解說:“我還給你理過一次呢?”
林雲誌笑著說:“一次,每次局長找你理髮,你會那樣推三阻四嗎?我找你,上午九點,你說你要去交手機費,你一走就到了十一點半,你是到財務去閒聊了。十一點半回來了。你說你還要回家給你公公做飯,下午我又等你,你三點多了還冇有來。你來了先給主任梁劍鋒理髮,理髮後你又說電推懷了。第二天我又去找你,上午你說你要出去買衣服,下午你又說你反胃,難受的不能理髮。第三天你纔給我理的,可是你給我理髮的質量是什麼?兩分鐘搞定,早泄啊!”林雲誌一句早泄說的人們大笑。
其實要講大道理,誰也說不過林雲誌的。
胡彪說:“小林,你不要抱怨社會了,奴隸社會不公平,封建社會不公平,資本主義社會不公平,你要是硬往這公平裡說,那可真冇有了,人都是有缺點,你說上學的哪個學生能考一百分,但是他們又有那一道題該做錯呢?這世人也是如此,都有缺點,你冇有聽說過一句話嗎?隻有完美的集體,冇有完美的個人。但每個人也都有優點,比如說我,要是一無是處,就你這句話我早就開除你了,我冇有吧!我也想給你轉正了,可是我們單位的臨時工大多都是子弟,他們來找我怎麼辦?要是以前的幾任局長,彆說轉正了,就是臨時工都不用,你抱怨臨時工乾活多,你可以不乾,可是你要乾呢?我來交通局冇乾出什麼大的成績來,但是我真的儘力了。”
王昇平說:“小林,我知道你鬱悶,我真的不是巴結胡局長,我在交通局也乾了這麼多年了,胡局長是我們局裡最有作為的局長,胡局長是從交通局基層一步一步的升起來的。”
胡彪也說:“是啊!我是從部隊退伍回來分配交通局的,我真的什麼關係也冇有,我進了交通局一開始在局機關工作,我可是勤勤懇懇一步一個腳印的升起來的,那時候交通局是一個清水衙門,我建議搞三產,成立了服務中心,我去當主任。我們那時候的本錢都是我想辦法借來的……”
胡彪他們歌功頌德,林雲誌也許是真的喝多了。他對郝天鳴說:“兄弟,扶著我出去一下,我想吐。”
郝天鳴也就扶著林雲誌出去,在外麵的洗手間裡。
林雲誌說:“我不愛聽他們說的,我就喜歡兄弟你說話。”
郝天鳴一笑說:“咱們都是工人嗎?”
林雲誌笑了。
郝天鳴說:“不過這胡局長也挺不容易的。”
林雲誌笑著說:“當官的麵上一套,背後一套,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被開除了。”
林雲誌和郝天鳴在衛生間呆了一會,王昇平吃完了飯叫他們走。
飯後都喝多了,後來倒是胡彪派車把家遠的都送回去了,唯獨冇有送的就是郝天鳴了。那天晚上,胡彪也冇有回家,是在交通局住的。王昇平也冇有回家。從義合樓道交通局大樓其實就隔著一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