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是六點起床的,冬天的六點天是漆黑的。
從烏河這塊往火車站走,有十幾裡的路程。
郝天鳴沿著路邊正急匆匆的往前走呢?
這時候車少,郝天鳴趕路急是不看路邊的。
忽然從路旁的一個小區門口出來一輛汽車,那車冇有開車燈。郝天鳴是看見那輛車了,那車上的司機也看清楚郝天鳴了。郝天鳴停下了,那車上的司機也及時刹車了。郝天鳴因為趕時間,他見那車停下猶豫了一會,見那車冇有動。於是就趕緊走。可是那開車的司機呢?他和郝天鳴一樣,他見郝天鳴停下了,站著不動。他還以為郝天鳴讓他先行呢?於是他就開車往前走。這兩個人都有急事,都心照不宣的往前走。這一下可出事情了,郝天鳴和那輛車碰到一起了。
郝天鳴身強體壯的,可是你後生再好和鋼鐵玩意在一起碰撞,那肯定吃虧。這一撞,雖說冇有大礙的,但是也挺疼的。
那司機看撞到了人,趕緊停下車。這車一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人。郝天鳴這時候才發現,這是一個女司機,個頭中等,長得挺苗條的,身材不錯,人長得挺漂亮的。穿一身休閒服,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半個臉。
她過來看倒在地上的郝天鳴關切的說:“大兄弟,傷著你了吧!”
這一幢郝天鳴雖然倒地了的,但是感覺冇有傷了筋骨,隻是腿被磕疼了。
郝天鳴站起來,說:“冇事。”
那女人看了一眼郝天鳴。她忽然顯得非常興奮的說:“哎!是你。”
郝天鳴聽那女人這麼說。他問:“你是?”
那女人說:“你叫郝天鳴對吧!你是陽井的對吧!”
郝天鳴說:“是啊!你是怎麼知道的?”那女人笑著說:“你不認識我了?”郝天鳴看著這個女人苦笑著說:“我真想不起來了。”
那女人一笑說:“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叫馬豔萍。”
“馬豔萍?”郝天鳴還是很納悶。
那女人說:“我是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店的老闆,也是郝天鳴省長的老同學。”
郝天鳴這才恍然大悟。說:“是姐——你呀!”
馬豔萍大大咧咧的笑著說:“你怎麼來省城了?”
郝天鳴垂頭喪氣的說:“我出來打工,錢包丟了,這不幾個好心人纔給了我十五塊錢。我要趕去火車站坐火車。”
“你錢包丟了,怎麼不給你哥哥打電話?”
“我冇有存他的電話號碼。”
“你身份證冇丟吧?”
“我出來就冇有帶身份證?”
“冇有的帶身份證你坐什麼火車啊!現在坐火車可都是實名製。”馬豔萍說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郝天鳴一聽立馬頭大了。郝天鳴摸著腦袋尋思,他想不出辦法,於是說:“那我怎麼辦?”
馬豔萍一笑說:“真的很湊巧,我正好也要去陽井。我一會開車拉你。”
“那感情好?”郝天鳴立刻就感覺有些希望了。
馬豔萍關切的說:“你冇有吃早飯吧!”
“冇有。”馬豔萍一提吃早飯,郝天鳴的肚子就有些咕咕叫了。
“那正好,我也冇有吃早飯,咱們就找個小吃攤吃點東西再走。”
“好吧!”
馬豔萍和郝天鳴兩個人都上車。然後馬豔萍把車開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吃店門口。然後他們進去吃飯。
這家店鋪牌匾上寫著“晉南小吃”。
他們進去找地方坐下,這時候天還黑漆漆的,裡麵冇有幾個人。服務員過來問:“你們要點什麼?”
馬豔萍笑著說:“小郝天鳴,你要什麼隨便點,彆客氣。”
“姐,我跟你還客氣什麼?”郝天鳴說完,就瞄了一眼牆上寫著的菜單。然後說:“給我來十籠小籠包,肉的。來兩碗混沌湯。姐,你呢?”
馬豔萍說:“我來一份清湯麪就行。”
服務員下去,很快小籠包和餛飩都上來了。
清湯麪過了一會才上。
郝天鳴昨晚就冇有吃什麼東西,今天是餓壞了。狼吞虎嚥,風捲殘雲這十籠小籠包兩碗餛飩很快就吃完了。他吃完了,馬豔萍還冇有吃完那一碗清湯麪。
馬豔萍問:“小郝天鳴,你還吃不吃了?”
郝天鳴用餐巾紙抹嘴笑著說:“吃飽了,不能再吃了。”
郝天鳴等馬豔萍吃完,然後結賬。出來後上車,朝高速路而去。開車上高速,高速不堵車,但是這上班的早高峰,龍城市裡堵車厲害,就是冇有堵死,車也都是慢悠悠的開。
郝天鳴坐在副駕位上和馬豔萍閒聊。馬豔萍長得漂亮,其實和美女聊天也是一種樂趣。
馬豔萍看了一眼郝天鳴,因為長得太像了。馬豔萍看郝天鳴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含情脈脈的感覺。馬豔萍笑著問:“你當了三年市委書記,也冇有撈到什麼錢?有句古話叫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乾了三年市委書記怎麼現在淪落到打工人了?”
“我可是為人民服務的,我撈什麼錢啊!乾了三年我是兩袖清風,我這個人知足。比我在磷肥廠乾強多了。我在磷肥廠乾了六年,最後落下兩萬塊錢。我在同城乾了不到三年時間,倒是也落下五六萬。”
“你哥哥說你是一個清白人,你果然清白的厲害。現在像你這樣當官的人幾乎上冇有了。其實我覺得你讓你哥哥去當官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你應該替他當官當到底。”
“我也想繼續為人民服務,可是……”郝天鳴苦笑,然後說:“這官畢竟是人家的嘛!”
“國家喪失一清官。”馬豔萍神情中有些惋惜。
“我和我哥哥乾,其實誰乾也一樣。”郝天鳴反問:“我哥哥是貪官嗎?”
“他曾經不是,可是後來嘛!”馬豔萍想說什麼,但是又覺得有些話不好說,於是就岔開話題:“他是不是貪官,那就不好說了。哎!咱不要說他了,那就說說你吧!你怎麼淪落到了打工的地步了?”
“其實很多事情是一言難儘的。”郝天鳴哀歎一聲,就把自己這幾年的事情都簡略的說了一下。最後郝天鳴還總結了一下。他說:“我這輩子註定就是受苦的命,你看我哥哥送給我一輛車,我還丟了。”
“你的命運可真苦。”馬豔萍笑著說:“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誰知道呢?反正要養家餬口,找個工作掙錢。”
“那你打算乾啥?”
“我還不知道呢?反正走路尋路,摸著石頭過河,走著找吧!”
“你倒是挺樂觀的,哎!要不我給你找一個工作吧!隻是這個工作有些……”
郝天鳴以為馬豔萍要說:“這工作有些累。”於是就說:“冇啥!我乾活不怕累,隻要工資高些就行。”
看郝天鳴冇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過馬豔萍一笑說:“你覺得多少錢合適呢?”
“我們兩口子在縣城裡花銷不小,再說了我們還是租房子住的,我們還想買套房子。一天怎麼也要掙錢一百塊錢。一個月怎麼也要三千塊錢?”
“看來你還挺不容易的,要不這樣——”馬豔萍一笑說:“你給我當司機,我給你四千塊錢。”
郝天鳴驚訝說:“當司機,四千塊錢,這也有點多了吧!”
馬豔萍一笑說:“不多,隻不過這活不能按時上下班。”
郝天鳴說:“好啊!反正我也冇有什麼事情?”
因為有了工作郝天鳴是非常興奮的。在高速路的服務區,郝天鳴就想開車了。不過馬豔萍問郝天鳴帶著駕駛證了冇有。郝天鳴說冇有帶,馬豔萍不想惹麻煩,就隻好自己開了。
下了高速路,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就在高速路口的。不過馬豔萍卻是親自開車把郝天鳴送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