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美和郝天鳴一起進了樓道坐著電梯上樓的,不過郝天鳴家在五樓,張德美家在六樓。他們下了電梯後,還笑著分手,然後郝天鳴看著張德美一個人走上六樓樓道。
看著張德美的背影,郝天鳴也感覺好美,好讓人著迷。
張德美這姣好的身材,郝天鳴想起了自己剛剛和霍建曉相識的時候,那時候霍建曉還冇有一百斤,現在都已經一百三十多斤了。郝天鳴覺得霍建曉結婚後不僅長胖了,而且還長高了一些,脾氣還暴躁了一些。以前是小鳥依人,現在卻——郝天鳴真的想不出任何貼切的形容詞。
郝天鳴看著張德美的身影在六樓樓道拐角處消失,他那拿出鑰匙開自己家的門。
郝天鳴打開自家房門。
屋子裡開著電視,隻見霍建曉長髮披散,穿著睡衣,懶散的躺在沙發上,悠閒地的看著電視。電視裡是回放的《中國好聲音》。
郝天鳴換了拖鞋,然後感覺到肚子餓了。
因為中午喝酒冇有多吃飯,現在酒勁下去了,就有一種饑餓感。肚子裡咕咕的叫著。
郝天鳴隨口問了一句:“小霍,你做什麼飯了?”
霍建曉一笑說:“我也是剛打麻將回來,這不我回來像一隻小兔子一樣乖乖的,等你做飯嗎?”
霍建曉故做可愛的樣子。其實她這樣在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郝天鳴還稀罕她,郝天鳴會興奮的說:“好,你等著,我給你做好吃的去。”可是這麼多年了,都老夫老妻了。哪有那些閒情逸趣。
郝天鳴心情不悅的說:“我忙一天了——你也冇有工作,也不帶孩子的,你就不能做做飯,好吃懶做的,每天打麻將有意思嗎?”
看著郝天鳴不高興了,霍建曉卻依舊笑著討好說:“我打麻將這不是贏錢嗎?——再說了,我做的飯也不好吃嘛!以前你不是說‘做這麼難吃的飯,以後就不要做了。’”霍建曉說的這倒是實情,她做過幾回飯,不是夾生的就是糊了的,郝天鳴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郝天鳴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怎麼倒黴了找到這麼一個懶熊玩意。其實郝天鳴還想說:“做不好飯,你可以跟著我學嘛!我家可是祖傳的大廚手藝。”可是郝天鳴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霍建曉都有百般抵賴。於是也懶得和她多說了。
郝天鳴脫了外麵的衣服,來到了廚房。這不來廚房還好,一來廚房郝天鳴不覺怒火中生。郝天鳴每天早晨都是很早就起床了,起床後先做飯,基本上郝天鳴七點做好飯,然後自己吃了,等到七點半的時候,司機就會來接自己的。
郝天鳴早晨做好早飯離開的,中午冇有回家。這廚房裡早晨的、中午的碗筷都冇有洗,一個鍋裡是早晨的剩飯,一個鍋裡是一口方便麪湯。顯然霍建曉中午是吃方便麪的。這霍建曉也真是的,她吃完飯,隨手把碗筷扔在了方便麪湯裡,這裡麵很油膩的,沾的碗筷上都是油膩。這碗裡麵外麵都很油膩,這讓郝天鳴不好洗碗。
郝天鳴拿這個老婆真的冇有辦法,抱怨是冇有用處的,於是郝天鳴就開始洗碗,在洗碗的時候郝天鳴就抱怨說:“建曉,你說你不會做飯,不做也就罷了,可是你碗也懶得洗。”其實郝天鳴還想說:“我現在是縣委書記了,誰家縣委書記回家還洗碗。”不過很多話郝天鳴現在學會藏著不說了。郝天鳴似乎想到了逢人隻說三分話的奧妙。其實很多話不用全說,有心計的人是會理解的。冇有心計的人,你說了也無用。在乎你的人,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聽的,都會記下的。不在乎你的人,你就是說一千道一萬,他也自當你是放屁。
霍建曉聽了郝天鳴的抱怨,她卻欣喜的伸出自是手仔仔細細的悄悄,看看,這雙手是完美無缺的手,皮膚細膩,還做了很美的美甲。簡直是一件藝術品。她看著自己的手笑著說:“洗碗手會開裂的。”
郝天鳴一聽這話來氣了,本來不想多說,也不由得要說幾句了。郝天鳴說:“你洗碗怕手開裂,我洗碗手就不會開裂嗎?”言外之意是:你嬌貴,難道我就不嬌貴了嘛!我現在可是縣委書記。
霍建曉不理解郝天鳴是意思,還是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然後很驕傲的說:“咱兩不是有分工的嘛?你負責乾活掙錢,我負責貌美如花。”
郝天鳴覺得自己和霍建曉越來越三觀不合了,於是說:“就算你負責貌美如花,但是這貌美如花也該洗洗碗啊?”
霍建曉笑著,衣服嫵媚的姿態,撒嬌的口吻說:“我的郝書記,你不知道,我洗碗就會變醜的,我變醜了,你不覺得可惜嘛!”
霍建曉以為自己這麼說話郝天鳴會心情好一些。可是他冇有想到郝天鳴說:“張德美長得也不醜吧!可是人家就愛乾活。”
霍建曉一笑說:“怎麼?又懷念你的小老婆了。”其實郝天鳴說張德美長得也不醜。這個“也不醜”比起自己來就差一大截了。霍建曉對自己的美貌還是信心滿滿的。於是才調笑著說:“你要懷念你的小老婆,咱們就離婚,你和你那小老婆過去。我長得這麼漂亮,到哪裡找不到一個肯乾活的男人呢?”
霍建曉這麼說不無道理。要是在前幾年蜜月期,這話就是調笑,可是這麼多年了,郝天鳴都有些厭倦她了,他這麼說,郝天鳴就覺得非常厭惡,甚至是厭惡至極。郝天鳴想說:“怎麼?就你長得漂亮,就你長得好看,你知道人老珠黃這個詞嗎?你二十歲漂亮,三十歲漂亮,四十歲,五十歲呢?六七十歲的老太婆你就是再漂亮,也抵不過二十來歲時候最醜的。”可是又香香這樣說會打擊霍建曉的自尊心的。郝天鳴隻是折中的說:“好!這可是你說的啊?”說完冇有下言了。
郝天鳴都厭惡的不想和霍建曉說話了,霍建曉還不知進退的,自以為是的說:“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再說了,你比張德美大十幾歲,人家纔剛二十,你都三十多了,人家肯嫁給你?你做夢去吧!”
霍建曉挑釁,郝天鳴冇有和霍建曉多說,很多時候郝天鳴都懶得搭理她。
郝天鳴洗了碗開始做飯,其實他是越想越生氣。郝天鳴的父親是大廚師,可是在家裡平時洗碗,做飯的活從來不做。
郝天鳴想:自己堂堂一個縣委書記,在家裡和以上傭人一樣又洗碗有做飯,這傳言出去那不很丟人的嘛!全國上上下下好幾千個縣委書記,哪一個比自己窩囊。老李想讓自己給全部縣級乾部做一個表率。可自己這窩囊倒是一個表率。
當然了郝天鳴麵對霍建曉真的的冇有辦法。
郝天鳴做好了飯,心裡亂糟糟的,吃了幾口。因為睡不著,然後要出門。其實他是想到門房找老李下棋去。
霍建曉看郝天鳴要走,就問:“你要去哪兒?”郝天鳴是經常晚上吃了飯出去下棋的,這事情霍建曉是不管的。可是今天這責問其實是怪怨郝天鳴冇有洗碗。她的言外之意是:你出去玩可以,洗了碗再走。
郝天鳴臉色陰沉,冇有好氣的說:“你不是要離婚,讓我和張德美一起過嗎?我去問問張德美願意不願意?”
霍建曉還當郝天鳴是開玩笑,就笑著說:“張德美在上艾呢?你大半夜的開車去上艾呀!再說你也冇有車?”霍建曉忽然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晃了晃。其實這輛車是吳燕家的,不過吳燕和霍建曉關係好,所以這車鑰匙霍建曉也有一把。平時霍建曉有事情就是開吳燕家的車。
郝天鳴口袋裡也有一把小魏給的車鑰匙。當然郝天鳴冇有拿出來顯擺。
郝天鳴一本正經的說:“張德美回來了,今天下午我開車去上艾接她回來的。”
“什麼?”霍建曉忽然感覺這問題嚴重了。霍建曉曾經是很愛郝天鳴的。畢竟那時候郝天鳴還是市委書記,可是後來霍建曉知道郝天鳴是一個冒牌貨之後,心裡的愛意就減少了許多。後來郝天鳴回到陽井縣城裡是越混越差。以前郝天鳴在霍建曉麵前是很高傲的,後來越來越卑微了。其實女人就是小人,你對她越惡毒,她就越規矩,越聽話,越乖,越小鳥依人。你對他越卑微她就會越胡作非為,無理取鬨。
郝天鳴這幾年低穀時期的卑微,讓霍建曉也強暴起來。一聽郝天鳴親自接張德美回來,立馬就暴躁起來。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怒氣沖沖的說:“好啊!我就說週末了也不回家,還撒謊說是去地區開會,原來是去上艾和你那小老婆約會去了。”說著霍建曉和一條瘋狗一樣的撲過來抓郝天鳴,她一下子抓住了郝天鳴的胳膊。
郝天鳴看著瘋狗一樣的霍建曉問:“你怎麼了?”
霍建曉咬著牙,瞪著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說:“就不讓你走。”
郝天鳴懷疑霍建曉是提前到更年期了,其實郝天鳴身強體壯,豈是霍建曉那小細胳膊小細腿能阻擋的了的。郝天鳴並冇有這麼用力,輕輕的一甩,一下子就甩開了她。霍建曉又一次撲過來抱住了郝天鳴的腿。這回學乖了,兩隻手抱著。郝天鳴生氣了,心想:這個混蛋東西。於是一抬腿踢開她。霍建曉像一個堅強的戰士,跌倒後馬上爬起來還想阻攔住,郝天鳴。郝天鳴身手敏捷,他拉開門,快速的出門,然後把門關上,霍建曉到了門口,門已經關上了。霍建曉拽門,可是她力氣太小根本拽不動。霍建曉拽了幾下,放棄了,然後坐在地上傷心的哭泣起來。郝天鳴感覺霍建曉不拽門了,然後鬆開門把手,迅速離開。
霍建曉冇有追出來,郝天鳴乘坐電梯到了樓下,郝天鳴剛出樓道大門。郝天鳴的手機就想了。郝天鳴拿起手機一看是上麵的來電顯示是“愛妃”。郝天鳴知道這是霍建曉在打電話。郝天鳴本不想接的,但是也不想鬨的太僵了,於是就接電話了。郝天鳴接了其實很後悔的,這霍建曉在電話裡帶著哭腔咒罵:“姓郝的,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你追求老孃的時候,你是那般的殷勤,現在當官了就想甩了老孃,老孃告訴你,老孃不是好惹的,你把老孃逼急了,老孃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老孃和你冇完……”她在電話裡絮絮叨叨的。郝天鳴聽了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些混蛋女人,不和你講道理了。郝天鳴也懶得理她。於是就掛了電話,郝天鳴掛了電話後,霍建曉依然又打。郝天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關了手機,這回算是安靜了。
郝天鳴其實就是睡不著想出來下下棋。來到了小區的門房。小區門房有一個長期看門的人叫李愛平,當然郝天鳴叫他老李。這人愛下棋,棋藝也不錯,和郝天鳴算棋逢對手。可是今天老李家裡有事不在,晚上是彆人在替班。
老李不在門房,郝天鳴其實是想回家睡覺的。可是忽然想起了今天是開這小魏的車回來的,因為有車,郝天鳴就開車去了政府大樓。然後到自己辦公室的網上下棋。
郝天鳴在網上下了幾盤棋,因為總是想起霍建曉,心思很亂,連續輸了幾盤,郝天鳴就不下棋了。
不下棋郝天鳴就躺在床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