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下樓到後麵的食堂去。
原西行署食堂在辦公樓後麵。在辦公樓後麵有個空著的場地。在這個空著的場地後麵是山坡。冇有辦法這裡是山區地帶。沿著一個小山坡上去,後麵有就是招待所了。招待所是一幢四層的樓房。在招待所前麵就是政府的食堂了。
這幾個人相跟這進去招待所前麵的食堂裡就餐。這裡有一個很大的大廳,當然裡麵還是有幾個雅間的。
他們幾個人來到了一個雅間,坐下很很快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了。
這一桌就郝天鳴,秦守生,白雲飛,鄭海,賈正經,霍建曉六個人。
這是一張可以坐十個人的桌子。在圓桌旁放著十把一桌。他們把郝天鳴圍在中間,郝天鳴居中坐。賈正經和白雲飛分彆左右。在左右就是鄭海和秦守生了。這一邊坐著五個人,對麵可就隻有霍建曉了。霍建曉左右兩邊各有兩個空位。好像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他和這些人間隔著。
一桌好菜,還有老白汾酒。
賈正經是最照顧女生的。還冇有開始喝酒。賈正經就說:“郝兄弟的媳婦不喝酒,老鄭怎麼不給弄幾瓶飲料。”
鄭海說:“我這就讓服務員拿。”
說著叫過服務員來。服務員問了一句:“要什麼飲料。”霍建曉還冇有說話。賈正經就說:“咱們這裡有的都拿一瓶吧!”說著服務員就拿來了一瓶可樂,一瓶露露,一瓶果粒橙,一瓶芬達。這四瓶飲料都放在霍建曉麵前。
霍建曉則不好意思的說:“這也太多了。再說我喝不了可的浪費了。”
賈正經說:“喝不了,拿走。”
霍建曉笑笑。
這幾個人開始喝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一喝酒話就多了,而且肆無忌憚,什麼都說。
當然他們說話的主角好像不是郝天鳴,而是郝天鳴的哥哥彼郝天鳴。其實他們說的那些事情卻都是郝天鳴乾的。
賈正經一喝酒就臉紅脖子粗的,不過這賈正經喝酒酒量還算可以的。他說:“郝兄弟,我一見你就害怕。”
郝天鳴不解的問:“你害怕我啥呢?”
賈正經說話舌頭都大了,他說:“我一見你就想起你哥哥來。那時候你哥哥還是同城的市委書記,有一次我們在一塊吃飯。你哥哥嫌我的名字不好,就非要罰酒三杯,其實我這名字是父母起的,我有什麼辦法呢,我就說你哥哥是郝霸道。我到了衛生間裡,正好你哥哥也在,你哥哥還記仇呢?就因為我在酒桌上說他郝霸道,他抬腿一腳就把我踢倒了。”
郝天鳴聽了哈哈一笑,其實這事情是郝天鳴乾的。不過回想起來,郝天鳴覺得自己那時候做事是不是太魯莽了。不過郝天鳴想想對付這些當官的還是簡單粗暴的好。賈正經說話還是隱藏了一半。那天郝天鳴和賈正經都喝了一些酒。郝天鳴看賈正經不順眼,就是因為賈正經見了女人就眉來眼去的。那時候郝天鳴不知道賈正經和管可卿的關係。要是他知道賈正經和管可卿的關係。那可就不是一腳踹到的事情了。郝天鳴接著酒醉撒酒瘋。郝天鳴踢到了賈正經,賈正經不乾了,站起來非要和郝天鳴論的高地。這時候李為工進來了。賈正經找李為工評理。李為工掄起胳膊在賈正經頭上扇了一巴掌。李為工怒氣沖沖的說:“你她媽的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我看見你是自己喝多了摔倒的,非說是郝書記踹倒你的,一會你出去敢胡說八道,我非弄死你。”
那時候李為工是雲城是市委書記。
當然現在李為工成了省委書記了。賈正經不敢說李為工的不對了。他就直說郝天鳴的哥哥彼郝天鳴了。
郝天鳴聽了倒是替賈正經鳴不平,他說:“我哥也真是的,講文明懂禮貌知道不?我哥這人,怎麼一動手就打人呢?我估計我哥是一個暴力狂。我幸虧從小就失散了,要是我和我哥一起長大,恐怕我要被我哥打怕了。賈書記,來咱們喝一杯,我哥哥死了,我代表我哥的亡魂給你陪個不是?”
說著舉起酒杯敬酒。
賈正經趕緊也端起酒杯。
郝天鳴一飲而儘,賈正經也一口乾了。
在喝酒方麵,賈正經不落下鋒。
白雲飛聽見郝天鳴說哥哥的不是。於是也訴起苦來。
白雲飛笑著說:“賈書記說郝省長霸道。其實我也有同感。我和郝省長一起共事,我覺得很多時候郝省長做事就是比較野蠻粗暴。而且他野蠻粗暴的還理直氣壯的。郝省長剛到同城當市委書記的時候,那時候我還是同城的市長。我接待他的,在喝酒的時候,就因為一言不合他就給我潑了一臉酒。那酒可是潑在臉上的。你說我這要麵子的人。可是我剛想生氣,他就理直氣壯的把我給懟回來了。”
郝天鳴明知故問說:“白專員。那到底是什麼情況?”
白雲飛在這裡訴苦說:“郝省長剛到我們同城當市委書記的時候,我們接待他。我們吃飯的時候,上艾的下崗工人來我們政府鬨。這到中午了,我讓工作人員給那些人分發了麪包和礦泉水,郝省長嫌我慢待了工人就給我潑了一臉酒。”
白雲飛說的簡單。當然郝天鳴不由的又回想起自己替哥哥到同城當市委書記的事情。
郝天鳴那時候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同城是當時的省長梅建國的根據地。自己那時候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和梅建國的人鬥上一鬥。這白雲飛的梅建國培養起來的五個正廳級乾部之一。當然那時候就成了自己鬥爭的主要對象了。一見麵叫“老白”。喝酒的時候撒酒瘋潑了白雲飛一臉酒。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時覺得自己做的解氣。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自己做的是不是有些出格了。
郝天鳴舉起酒杯說:“來,老白,我替我哥敬你一杯,我哥已經駕鶴西遊了。你彆怪怨他。”
郝天鳴的一聲“老白”讓白雲飛感覺到了什麼。
不過郝天鳴的敬酒白雲飛卻是喝了。
見白雲飛、賈正經和郝天鳴談笑風生。
秦守生也說話了,因為老戰友李為工是委托自己照顧郝天鳴的,自己和郝天鳴的關係必須要比其他人更親近一些。
秦壽生說:“我和郝省長是冇有在一起乾過,不過郝省長的事情我們老戰友聚會的時候,我也聽為工說過一些。當然了,為工是郝省長提拔起來的。在為工嘴裡不能說郝省長的壞。在下麵地市郝省長隻在同城當過一把手。在同城的時候,郝省長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不僅上麵領導滿意,下麵老百姓也是非常滿意的——我聽說郝省長離任到省城當省長的時候,同城的老百姓可是夾道相送的。我是冇有見過那場麵,可是夾到相送我們平原省估計的頭一份了。”
秦守生說的夾道相送。他冇有體會過。
郝天鳴和霍建曉可是當事人啊!
一想起那感染場麵,郝天鳴就想:對,自己在同城能做出成績,自己在家鄉也一定要做出成績。
讓老百姓幸福,讓老百姓有錢,讓老百姓不受欺負,讓老百姓感覺自己是當家做主的主人。
可是自己要怎麼乾呢?郝天鳴不由得又感覺到一陣茫然。
秦守生說:“本來我這一屆縣委書記還能乾兩年,可是老李讓郝兄弟下來乾了。我就要讓賢了。賈書記你也當過秘書,白專員你也當過秘書。可是你們這秘書都不能和我郝兄弟比。你們當秘書怎麼當的,我郝兄弟當秘書怎麼當的。那回我到省城,當然了。我和為工是戰友,我們可是上過老山前線,在戰場上一起打過仗的過命的交情。彆人見李書記要到他辦公室去,我見為工卻是到他家。他老婆給我們炒幾個菜,我們哥倆就喝二鍋頭。那天我去了老李家了,老李不在,就隻有老李的老婆王花花在家。老李老婆在家裡洗衣服。你們說她再給誰洗衣服,她是給我郝兄弟洗衣服。白專員,賈書記,你們當秘書,你們敢用你們主子的老婆洗衣服嗎?”
秦守生說這句話,第一就是彰顯他和李為工的關係。當然也說出了郝天鳴的與眾不同。
一旁的霍建曉說話了。她說:“郝書記,怎麼——你衣服臟了,讓老李老婆洗啊!”
郝天鳴一笑說:“是嫂子主動幫我洗的,我這人不修邊幅。”
秦守生笑哈哈的說:“郝兄弟是為工要培養的人。那次我們喝酒。李為工就和我說了。老李拍著我的肩膀說:‘老秦啊!我們當年在老山前線輪戰是為了什麼?我們有是戰友犧牲了,我們還活著。我們就是為了人民啊!當然我們為了人民捨生忘死。現在我們為了人民就是要培養出真正有能力的乾部來。我兄弟郝天鳴是非常之才。你要好好帶他,好好培養他。如果他乾縣委書記乾出成績來。你這個地委副書記也要讓給他。’老李說這話的時候,我當時有些不理解,心想我好不容易混到了地委副書記,怎麼這冇有乾幾天就要讓人了。但是我想想我們一起戰鬥死去的戰友。我就又想我能活著當到廳級已經夠幸運了,夫複何求呢?他們為了人民死了,我們為了人民讓個位怎麼了?所以我當時就說,隻要郝兄弟乾出成績來,我這個地委副書記就讓了。”
喝著酒。雖然秦守生表麵上笑嗬嗬的,可是他說這話有些悲壯,有些淒涼。
白雲飛和賈正經不好說什麼。其他人也不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