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心之地,鋪就著三丈見方的玄鐵地基,寒芒凜冽,是取東海深海玄鐵熔鑄而成,經七七四十九日靈韻淬鍊,方能承載極速突襲時的靈韻衝擊。北境暖玉按“北鬥七星”方位嵌為陣眼,玉光溫潤,與崑崙墟本源靈韻遙相呼應;西陲鎮嶽柏削製的四根立柱分列四方,柱高九丈,頂刻“風、火、雷、電”四象紋飾,柱身纏繞著南疆靈蠶吐絲織就的“鎖靈繩”,既能穩固陣基,又能傳導靈韻;唯獨陣心中央的“極速靈韻軸”空位高懸,這是馬馳破陣的核心命脈,需以東海頂級玄鐵為材,經工藝門“極速鍛造師”冶風的“疾風鍛鐵術”千錘百鍊,再借其伴隨獸奔奔的迅捷靈韻融靈,方能成就“陣隨馬動,疾如閃電”的先鋒利刃,上承第六重蛇影詭變陣的偽裝掩護,下啟後續陣法的攻防銜接,是周天星鬥陣中無可替代的“突襲之鋒”。
冶風立於玄鐵地基旁,身著火紅玄蠶絲勁裝,衣料混紡了南疆耐火碳纖維與崑崙墟靈蠶紗,既耐高溫又能傳導靈韻,袖口繡“風火纏馬”暗紋,針腳細密如髮絲,乃是紙墨生以古法“靈韻繡”親手縫製;領口彆著一枚玄鐵鑄就的“踏火馬”徽章,錘柄刻滿鍛打而成的靈韻紋路,是工藝門極速鍛造師的至高信物。他身形挺拔如鬆,肩寬腰窄,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不馴,下頜線緊繃,常年握錘的指尖佈滿薄繭,卻愈發顯得指節分明。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靈力,將周遭空氣烤得微微發燙,連山風掠過都帶著灼熱氣息,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眸,正死死盯著身前堆放的一堆東海粗玄鐵。
“冶風哥!你都在這兒僵站快一個時辰了,是這玄鐵不夠硬硌著你的眼,還是嫌我冇給你湊趣解悶啊?”一道銀棕色流光如閃電般掠過陣基,“嗒”地一聲輕響,停在冶風腳邊,正是他的伴隨獸奔奔。奔奔形似天馬,卻比尋常戰馬小巧靈動,通體覆蓋著銀棕色鬃毛,鬃毛末梢泛著金光,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澤;四蹄踏動時,會濺起淡金色的靈韻火星,落地即散;額間嵌著一枚淡金色“疾行符”印記,乃是天生自帶的靈韻圖騰,賦予它“迅捷靈韻”——既能催動自身化作流光,又能感知周遭百裡內的靈韻流動,是馬馳破陣的“靈韻引航者”,更是冶風身邊最調皮的“混世魔王”。
它甩著拂塵似的尾巴,親昵地蹭了蹭冶風的褲腿,嘴裡叼著一根從東海海底撈起的赤珊瑚枝,枝椏泛紅,蘊著千年海靈韻,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你看我從東海龍宮旁邊撈的寶貝!這珊瑚枝裡的海靈韻純得很,摻進玄鐵裡一起鍛造,靈韻軸肯定順滑得能當滑梯,到時候陣法啟動,速度保管比靈絲跑的還快!上次墨團不就是用青瓷哥的靈韻水摻進銅料裡,造出了能指認靈韻節點的靈韻羅盤嗎?你彆總死守著老法子不放嘛!”
冶風低頭瞥了眼奔奔叼著的赤珊瑚枝,指尖的玄鐵小錘輕輕抬起,“咚”地一聲輕敲在奔奔的馬頭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烈性子的威嚴:“胡鬨!東海玄鐵性烈,屬陽,乃是鍛造利器的上佳之材;而海靈韻偏陰柔,二者盲目摻雜,必會導致剛柔失衡。馬馳破陣要的是‘疾而不折,剛而不脆’的效果,需以純火靈力剔除玄鐵中的雜質,再借崑崙墟本源陽剛靈韻定型,方能扛住極速突襲時的靈韻衝擊。你這珊瑚枝要是摻進去,靈韻軸高速運轉時必然會斷裂,到時候陣法癱瘓,不僅會拖慢三十三重陣的搭建進度,還可能讓覬覦崑崙墟本源靈韻的黑手有機可乘,這筆賬,你算得清嗎?”
奔奔不服氣地甩了甩頭,將赤珊瑚枝扔在地上,四蹄刨著玄鐵地基,揚起陣陣靈韻粉塵,嘴裡嘟囔著:“什麼剛柔失衡,我看你就是死板!藤姐的蛇影詭變陣都已經布好了,就等咱們的馬馳破陣當尖刀,到時候敵人被困在幻境裡,咱們衝進去斬瓜切菜多痛快?你這麼磨磨唧唧的,等造出靈韻軸,敵人說不定都已經把崑崙墟的本源靈韻偷跑了!”
話音未落,奔奔突然來了興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棕色流光,繞著陣基瘋狂狂奔起來。迅捷靈韻如波紋般擴散開來,陣基上的暖玉陣眼瞬間亮起璀璨金光,鎮嶽柏立柱上的四象紋飾也隨之泛起微光。它跑得實在太快,鬃毛捲起的狂風,竟將地上堆放的幾塊粗玄鐵吹得滾來滾去,其中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玄鐵,徑直朝著西側的鎮嶽柏立柱撞去——那立柱剛用靈韻固定不久,尚未完全與陣基融為一體,根本經不住這般撞擊。
冶風眼疾手快,手中的玄鐵小錘瞬間脫手而出,帶著熾熱的火靈力,精準地砸在那塊粗玄鐵的側麵。“當”的一聲脆響,玄鐵受力偏移方向,擦著立柱底座滑了過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靈韻火星。冶風反手一抓,體內靈韻催動,一道赤紅色的靈力鎖鏈憑空凝聚,精準地纏住了奔奔的馬尾,猛地向後一拽。
奔奔猝不及防,踉蹌著停下腳步,銀棕色的鬃毛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委屈地耷拉著耳朵,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不甘:“我就是想試試靈韻契合度嘛!誰知道這立柱這麼不結實……大不了我幫你重新加固就是了,你至於這麼凶嗎?木兄弟的敖閃天天闖禍,上次撞了藤姐的蛇影詭變陣,木兄弟都冇罵它,你倒好,動不動就訓我!”
這話剛落,山梁入口處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木公輸帶著敖閃緩步走來。敖閃的龍角上,還留著上次撞蛇影詭變陣時留下的淤青,一聽奔奔這話,立刻湊了上來,尾巴拍著地麵附和道:“就是就是!冶風哥你太凶了!我上次被靈絲捉弄,一頭撞在陣法屏障上,暈了好半天,木兄弟都隻是無奈歎氣,還幫我塗了能修複靈韻損傷的藥膏呢!你對奔奔也太嚴格了!”
木公輸無奈地扶了扶額,先快步走到西側的鎮嶽柏立柱旁,指尖靈力注入,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立柱根基穩固後,才轉身對冶風說道:“冶風兄弟,奔奔性子好動,也是一片心急陣法落成的好意,你彆太苛責它。而且東海玄鐵確實剛硬,純火靈力鍛打雖然穩妥,但耗時太久,咱們陣法搭建的時間本就緊張。我倒有個主意,你用烈火鍛鐵術鍛打玄鐵時,我讓敖閃輸出三成龍威靈韻——它的龍威與崑崙墟本源靈韻同源,既能增強玄鐵的剛性,又能提升靈韻傳導效率,剛好契合馬馳破陣的極速需求,說不定還能縮短鍛造時間。”
敖閃立刻挺胸抬頭,龍角上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冇錯冇錯!我的龍威靈韻屬陽,能給玄鐵‘增陽提勁’,保證讓靈韻軸又硬又快,比木兄弟的靈韻信號增強器還好用!到時候咱們陣法的突襲速度,肯定比靈絲跑的還快!”
奔奔一聽這話,也立刻來了勁,湊到冶風身邊,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冶風哥,你就試試嘛!有龍威靈韻加持,再加上我的迅捷靈韻,咱們的馬馳破陣肯定是三十三重陣裡最快的!等殿主看到了,說不定還會賞我一袋子靈韻糖豆呢!”
冶風看著眼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奔奔和敖閃,又看了看一旁點頭示意的木公輸,緊繃的眉頭終於緩緩鬆開了幾分。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玄鐵小錘,指尖火靈力再次暴漲,赤紅色的靈力包裹住一塊磨盤大小的粗玄鐵:“罷了,就試一次。敖閃,你必須穩守三成靈韻,多一分則玄鐵過剛易折,少一分則毫無用處;奔奔,你用迅捷靈韻護住鍛打中的玄鐵,避免靈韻外泄,這次要是再胡鬨,以後就彆想再參與陣法搭建了。”
“好嘞!保證聽話!”奔奔瞬間精神抖擻,銀棕色的鬃毛高高豎起,迅捷靈韻如一層銀紗般縈繞在周身,四蹄踏動時,靈韻火星四濺,眼神中滿是認真。敖閃也飛到那塊粗玄鐵旁,龍角對準玄鐵,淡藍色的龍威靈韻緩緩輸出,與冶風的火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藍相間的靈韻光幕,將整塊玄鐵牢牢包裹其中。
冶風深吸一口氣,體內靈韻運轉到極致,腳下踏出工藝門古法鍛鐵的“踏火七星步”——步法暗合北鬥七星方位,每一步落下,都能引動周遭的火靈力彙聚。他的身形繞著玄鐵快速轉動起來,玄鐵小錘在手中翻飛,起落如流星趕月,“叮叮噹噹”的鍛打聲連成一片,卻不顯雜亂,反而透著一股上古音律的韻律感。千次鍛打,竟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便已完成——這便是工藝門失傳百年的“疾風鍛鐵術”,需以自身靈韻為引,借崑崙墟本源靈韻為力,方能達成“疾而不糙”的鍛造效果,鍛打出的器物,既能保持剛性,又不失韌性。
奔奔收斂了所有嬉鬨之心,迅捷靈韻如一層薄如蟬翼的銀紗,緊緊包裹著鍛打中的玄鐵。每當冶風的小錘落下,火靈力暴漲時,它便收緊靈韻,防止靈韻外泄;每當冶風的小錘抬起,火靈力收斂時,它便放鬆靈韻,讓崑崙墟本源靈韻順勢湧入玄鐵之中,滋養玄鐵本質。敖閃也不敢有絲毫分心,穩穩地輸出著三成龍威靈韻,眼神死死地盯著玄鐵,生怕靈韻輸出出現一絲波動,影響鍛造效果。木公輸則站立在陣心位置,手持靈晶平板,實時監控著玄鐵的靈韻數據,時不時開口提醒:“冶風兄弟,玄鐵左側靈韻稍弱,可側重鍛打;奔奔,靈韻輸出再穩一成,避免靈韻波動影響玄鐵定型。”
四人配合默契無間,整個山梁上,隻剩下清脆的鍛打聲、靈韻流轉的嗡鳴聲,以及木公輸偶爾的提醒聲。時光悄然流逝,一個時辰後,最後一聲鍛打聲落下,火星四濺中,一塊粗玄鐵終於褪去所有雜質,化作一根手臂粗細的靈韻軸,靜靜懸浮在半空。
這靈韻軸通體漆黑髮亮,如同墨玉雕琢而成,軸身之上,雲紋纏馬的圖案細膩流暢,是鍛打過程中自然形成的靈韻紋路,靈韻流轉間,如藏奔馬於烏雲之中,既透著剛勁,又帶著迅捷,完美契合馬馳破陣的核心需求。冶風收錘站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珠,眼中滿是滿意之色:“成了!靈韻傳導效率達99%,能扛住三倍迅捷靈韻的催動,完全符合馬馳破陣的要求!”
奔奔立刻興奮地衝了上去,將自身的迅捷靈韻注入靈韻軸中。靈韻軸瞬間亮起銀棕色的光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轉動起來,捲起陣陣疾風,將周圍的靈韻粉塵吹得四散紛飛。它興奮地嘶鳴一聲,圍著靈韻軸轉了一圈又一圈:“太厲害了!冶風哥你太牛了!有了這靈韻軸,咱們的馬馳破陣能日行千裡,突襲時敵人連影子都抓不到!”
敖閃也湊了上去,龍角輕輕碰了碰靈韻軸,淡藍色的龍威靈韻融入其中。銀棕色的光芒與淡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靈韻軸的轉動速度再次提升,周圍的疾風變得愈發猛烈。敖閃得意地說道:“這裡麵也有我的龍威靈韻功勞,下次鍛造,我還幫你!”
正當眾人沉浸在靈韻軸落成的喜悅之中時,冶風手腕上的靈晶平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螢幕亮起的瞬間,李信將軍的全息投影緊急彈出。他的左肩上纏著玄鐵繃帶,顯然是剛經過一場激戰,神色焦灼不已,語氣急促地說道:“冶風兄弟!木兄弟!大事不好!東海玄鐵運輸隊在返程途中遭遇伏擊!一夥不明勢力帶著能吞噬靈韻的‘噬靈蟲’,劫走了半數玄鐵,還傷了二十多名弟兄!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馬馳破陣的搭建材料來的,擺明瞭要斷咱們的陣法根基!”
投影畫麵切換,東海沿岸的官道上一片狼藉:運輸玄鐵的碳纖維車廂翻倒在地,不少車廂已經被噬靈蟲啃咬得千瘡百孔;玄鐵散落在路麵上,被通體漆黑、形如螻蟻的噬靈蟲密密麻麻地覆蓋著,“沙沙沙”的啃咬聲刺耳至極,玄鐵原本的寒芒漸漸褪去,靈韻波動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士兵們舉著靈韻護盾奮力抵抗,護盾上的靈韻光芒在噬靈蟲的啃咬下節節敗退,不少士兵的防護甲已經被啃穿,露出滲血的傷口,卻依舊咬緊牙關,揮舞著兵器,不肯退讓半步,試圖保護剩下的玄鐵。
“這群雜碎!竟敢動工藝門的護寶材料,還傷我袍澤弟兄!”冶風瞬間怒不可遏,周身的火靈力暴漲,赤紅色的靈力幾乎凝成實質,手中的玄鐵小錘在掌心嗡嗡作響,顯然是烈性子徹底爆發了,“奔奔,立刻隨我出發!馬馳破陣雖未完全落成,但靈韻軸已然成型,借你的迅捷靈韻,咱們走禦風古道捷徑,速去速回,奪回玄鐵,斬儘這群宵小之輩!”
奔奔也收起了所有嬉鬨之色,銀棕色的鬃毛炸起,四蹄踏動著靈韻火星,眼中閃過一絲淩厲:“好!正好試試靈韻軸的威力!咱們走禦風古道,比尋常路徑近三成路程,保證半個時辰內趕到!讓這群傢夥嚐嚐被疾風追上的滋味!”
木公輸當即開口,語氣沉穩地說道:“冶風兄弟彆急,我讓敖閃跟你們一起去!它的龍威靈韻屬陽,正好能剋製噬靈蟲的陰邪氣息,驅散蟲群。另外,我已經傳訊給藤姐,讓她用蛇影詭變陣在東海沿岸佈設‘瘴氣蛇窩幻境’,既能掩護你們突襲,又能困住伏擊勢力,為你們爭取時間。我留在這裡,一方麵加固馬馳破陣的陣基,確保陣法核心穩固;另一方麵,籌備第八重‘羊脂凝盾陣’的前期材料——此陣主司防禦,是後續所有陣法的堅固屏障,需用北境暖玉、東海玄脂與玄鐵為主要材料,剛好剩下的玄鐵可以作為盾基。等你們奪回玄鐵,咱們便可同步推進馬馳破陣的收尾工作與羊脂凝盾陣的搭建,築牢周天星鬥陣的攻防根基!”
冶風眼神一凝,重重地點了點頭:“羊脂凝盾陣關乎後續所有陣法的安危,就托付給你了!敖閃,路上一切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衝動行事!”
“放心吧冶風哥!噬靈蟲這種陰邪玩意兒,我一口龍威靈韻就能燒一片!保證幫你們奪回玄鐵!”敖閃立刻應聲,龍角上的藍色光芒愈發璀璨,周身靈韻展開,化作一道藍色光幕,隨時準備出發。
冶風不再多言,抓起懸浮在半空的靈韻軸,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奔奔的背上,將靈韻軸嵌入奔奔鞍具上的專屬卡槽。奔奔長嘶一聲,迅捷靈韻全力爆發,銀棕色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四蹄踏在半空之中,真如天馬行空一般,沿著山梁邊緣的“禦風古道”疾馳而去。敖閃緊隨其後,龍角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周身靈韻展開,化作一道藍色光幕,護住自身與奔奔的背影,減少風阻,速度也絲毫不慢。
“冶風哥!咱們來比一比,誰先追上運輸隊的斷後士兵!”奔奔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抑製的興奮,速度又快了幾分,靈韻軸轉動時捲起的疾風,將沿途的樹葉吹得漫天飛舞。
“胡鬨!此刻是救人奪鐵,不是比快慢!”冶風的嗬斥聲被呼嘯的風吹散,卻難掩語氣中的急切。他緊緊握住手中的玄鐵小錘,目光銳利如刀——伏擊勢力目標明確,顯然是對三十三重陣法的搭建進度瞭如指掌,背後定然藏著覬覦崑崙墟本源靈韻的黑手。這次不僅要奪回玄鐵,還要查清對方的底細,絕不能讓他們再破壞後續的陣法搭建。
驪山第七道山梁上,木公輸望著遠去的兩道身影,立刻啟動靈晶平板,開始有條不紊地調配資源。他先是加固了馬馳破陣的暖玉陣眼與鎮嶽柏立柱,將靈韻軸的預留位置再次加固鎖死,確保陣法核心不會出現任何紕漏;隨後,他清點了剩餘的玄鐵,仔細劃分出用於馬馳破陣收尾的用材與羊脂凝盾陣的盾基用材;又取出圖紙,開始繪製羊脂凝盾陣的陣基佈局圖,盾基按“太極八卦”方位排列,每個卦位都預留了暖玉與玄脂的嵌入點,儘顯東方防禦陣法的精妙。同時,他傳訊給北境暖玉礦脈的銅伯,讓其加急開采更多優質暖玉;傳訊給西陲鎮嶽柏林場的紙墨生,讓其砍伐適合製作盾骨的百年柏木;傳訊給南疆幽冥液運輸隊,讓其加快趕路速度——三十三重陣法的搭建,如同一盤精密的棋局,每一重都環環相扣,缺一不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東海沿岸,風雲漸變。藤姐的蛇影詭變陣已然悄然鋪開,暗紫色的瘴氣如同潮水般籠罩著整片官道,無數靈蛇虛影在瘴氣中穿梭遊走,發出“嘶嘶”的聲響,逼真至極。伏擊勢力與噬靈蟲被困在幻境之中,分不清虛實,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吐著信子的靈蛇,動作漸漸變得遲緩,原本瘋狂啃咬玄鐵的噬靈蟲,也開始四處逃竄,亂作一團。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如閃電般掠過海麵,正是冶風與奔奔。奔奔的迅捷靈韻催動到極致,靈韻軸轉動時捲起的疾風,將海麵吹得翻湧不息,濺起數丈高的浪花。冶風穩穩地伏在奔奔背上,手中玄鐵小錘蓄勢待發,火靈力在錘身凝聚,赤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敖閃緊隨其後,龍角上的藍色光芒凝聚到極致,龍威靈韻在周身盤旋,隨時準備爆發。
“奔奔,減速,借幻境掩護,從左側突襲!”冶風低聲下令,目光緊緊盯著幻境中的伏擊勢力。
奔奔立刻會意,速度稍減,身形一晃,藉著瘴氣與靈蛇虛影的掩護,悄然繞到伏擊勢力的左側。冶風看準時機,手中的玄鐵小錘猛地擲出,帶著熾熱的火靈力,如一道流星般射向人群中的領頭者。那領頭者身著黑袍,周身縈繞著陰邪靈韻,顯然是這群人的頭目,他察覺到危險,剛要躲閃,卻被幻境中的靈蛇虛影纏住了腳步。
“噗”的一聲悶響,玄鐵小錘精準命中黑袍領頭者的後背,火靈力瞬間爆發,將其陰邪靈韻灼燒殆儘。黑袍領頭者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氣息斷絕。伏擊勢力見狀,頓時亂作一團。
“動手!”冶風大喝一聲,從奔奔背上躍下,手中再次凝聚出一柄火靈力小錘,衝入人群之中。奔奔也不甘示弱,迅捷靈韻爆發,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四蹄踏動,將一名名伏擊者踢飛出去,靈韻軸轉動時捲起的疾風,更是將不少伏擊者吹得東倒西歪。敖閃也瞬間爆發龍威靈韻,淡藍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噬靈蟲遇到龍威靈韻,紛紛蜷縮成一團,瞬間失去了活性,化作黑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士兵們見狀,頓時士氣大振,原本疲憊的身軀重新注入力量,揮舞著兵器,與冶風三人並肩作戰。一場激戰就此展開,刀光劍影與靈韻光芒交織,慘叫聲與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奔奔在激戰中依舊不改調皮本性,看到一名伏擊者想偷襲冶風,它突然加速,用腦袋狠狠撞在對方後腰上,將其撞得撲向冶風,正好被冶風一錘砸暈。
“奔奔,乾得漂亮!”冶風讚許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奔奔得意地嘶鳴一聲,速度更快,如一道銀棕色的閃電,在人群中收割著勝利。
半個時辰後,伏擊勢力被徹底殲滅,所有噬靈蟲也儘數被敖閃的龍威靈韻驅散。路麵上,倖存的士兵們互相攙扶著,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李信將軍走到冶風麵前,抱拳行禮,語氣中滿是感激:“多謝冶風兄弟與二位靈寵出手相助,不然我們這群人,恐怕都要折在這裡了!”
冶風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都是袍澤弟兄,不必多禮。趕緊清點玄鐵,咱們立刻返程,羊脂凝盾陣還等著玄鐵搭建呢!”
李信將軍立刻吩咐士兵們清點玄鐵,將完好無損的玄鐵重新裝車,受傷的士兵則被安排到完好的車廂中休息。不多時,運輸隊再次啟程,朝著驪山的方向趕去。冶風與奔奔、敖閃護在車隊兩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防再有埋伏。
返回驪山第七道山梁時,暮色已沉。馬馳破陣在木公輸的加固下,已然完全成型:靈韻軸歸位,暖玉陣眼金光流轉,鎮嶽柏立柱上的四象紋飾熠熠生輝,迅捷靈韻縈繞全陣,輕輕催動,便有疾風呼嘯,陣中隱約有奔馬嘶鳴之聲,真正達成了“陣隨馬動,疾如閃電”的奇效。木公輸正對著一堆暖玉與玄鐵圖紙忙碌,見三人歸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去:“你們回來了!馬馳破陣已成,羊脂凝盾陣的盾基也已備好,就等這些玄鐵歸位,便可開工鍛造羊脂玄鐵盾了!”
冶風跳下馬背,看著成型的馬馳破陣,又望向木公輸手中的羊脂凝盾陣圖紙,眼中滿是堅定:“馬馳破陣為刃,羊脂凝盾為甲,攻守兼備,看那些宵小之輩還敢來犯!”
奔奔蹭著靈韻軸,得意地說道:“以後敵人被藤姐困在幻境裡,我帶著冶風哥突襲,木兄弟用羊脂凝盾守著,咱們工藝門的陣法,定然無人能破!”
敖閃也立刻附和道:“還有我!我的龍威靈韻能克陰邪,誰來誰死!”
木公輸笑著點頭,將羊脂凝盾陣的圖紙展開:“這羊脂玄鐵盾,需以玄鐵為盾基,北境暖玉為陣眼,東海玄脂為粘合劑,盾麵刻太極八卦紋,既能凝聚靈韻屏障,又能反彈部分靈韻攻擊,是東方防禦陣法的極致形態。等鍛造完成,它將護住後續所有陣基,讓敵人無機可乘!”
夕陽徹底落下,夜幕籠罩驪山。第七道山梁上,馬馳破陣的靈韻如奔馬流轉,暖玉金光與火靈力紅光交織,照亮了陣旁堆放的羊脂凝盾陣材料。遠處,南疆幽冥液運輸車隊的燈光越來越近;北境的暖玉礦脈,銅伯正指揮士兵連夜開采;西陲的鎮嶽柏林場,紙墨生帶著墨團,正將砍伐好的柏木裝車——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鬥陣的搭建,正一步步穩步推進。
馬馳破陣已完美落成,作為先鋒利刃,可借蛇影詭變陣的偽裝,實現極速突襲;第八重羊脂凝盾陣萬事俱備,隻待玄鐵歸位便開工鍛造,它將作為陣法的堅固屏障,守護後續所有陣基。而那些潛藏在暗處、覬覦崑崙墟本源靈韻的黑手,經此一敗,必會捲土重來,下一次的襲擊,或許會更猛烈,或許會直指羊脂凝盾陣的鍛造核心。工藝門眾人,已然做好了萬全準備,以匠心鑄陣法,以熱血護本源,靜待敵人來犯,再給其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