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十萬裡 第849章 第一功！鄯州

“潞公此言，甚是。”

李道宗也笑著附和道：“秦川伯少而好學，憂國憂民，今還未抵達吐穀渾，便就以才情立在瞭如此大功，不得不表。”

“也希望，秦川伯今後能於兵道一行，多有建樹，文武雙全，我大唐今後，將再多一擎天巨擘也！”

李靖哈哈一笑。

自行軍以來，這還真是他第一次舒暢大笑，流露真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親衛報，張楚已至！

“快快進來！”侯君集喝道。

張楚走進大帳，與眾人一一行禮。

侯君集大笑數聲，還親自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張楚的手腕，稱讚道：“說曹操，曹操到，秦川伯，我們幾人，正在商討你立功之事。”

“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幫了李公一個大忙啊。”

“三軍將士，也對你感激不儘，如此大功，不得不表！”

張楚受寵若驚。

“這都是末將該做的分內之事。”

“潞公言重了。”

“區區小技，何足掛齒？”

張楚抱拳道。

“雖是小技，可卻幫了大忙！三軍可提前駐紮鄯州大營，可好讓將士們好好休息，恢複狀態，對後續行軍計劃，可以說是完美補充。如此之功，正如潞公所言，怎能不表？”

“老夫已命軍功史記錄在冊，這也當為這一次征討吐穀渾，所立下的第一功！”

“善！”

李靖拍了下張楚的肩膀，勉勵道：“還望後麵，能和潞公好生配合，於北線，也打出我大唐的威風來！”

“末將定全力以赴！配合潞公，大破吐穀渾！”張楚再抱拳。

“好，好，好！！！”侯君集也顯得很是欣慰：“秦川伯，這一次，本公看來是要見證我大唐又一將星冉冉升起啊。”

“真乃本公之幸運。”

“潞公過讚。”張楚回道。

說實話，對於侯君集突然展現出來的熱情，張楚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之前，雖也有過幾次照麵，但，毫無疑問，兩人之間並不熟悉，今日這突然冒出來的熱情·········

不過，張楚倒是也冇有多想。

畢竟，大家都是軍中之人，侯君集也算是軍方一派，雖說和東宮牽連頗深，但張楚想著，侯君集定也是和程咬金，秦瓊他們這般，就事論事，坦坦蕩蕩。

再說了，後麵自己還要在人家手下調遣，說起來，自己現在算是人家半個下屬，既然長官釋放善意，張楚自然接著。

李靖李道宗等人也都又問了問張楚怎麼想起來的綁腿這一技巧。

對於這個問題，張楚來之前心裡就已是琢磨好了，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便退下了。

畢竟，綁腿的出現，突然讓行軍速度提升，這對於李靖他們而言，也是意想不到的。

所以，後續的一些計劃，一些安排，也都有相應的調整。

不過，這些都是中軍大帳裡那些大佬所謀劃的了，張楚回到北山府兵，對圍上來的眾人，簡單說了下大帳裡發生的事。

而後，便在秦懷道，尉遲寶林等人的恭賀中，睡了過去。

有了綁腿的支撐，再加上中軍大帳所下的命令，說是到了鄯州大營，肉食，酒水，管夠！！！

如此，當大軍最終抵達鄯州的時候，纔不過六月二十三。

原本預想著，七月初纔會抵達的大軍，又在後麵所調整的六月末抵達的計劃時間裡，搶到了兩三日的空白。

鄯城外。

旌旗飄揚。

遮天蔽日！

由於在快要抵達鄯州時，契苾何力所率領的契苾突厥部，也和大軍成功彙合，所以，比之前更要龐大的軍隊，終於再一次駐紮下來了。

早就已經精疲力竭的將士，也終於可以喘口氣，好好休整一番了。

“他奶奶的，過去的這一個月，真的是要了老命！”

“師父·······”

剛剛紮起來的大帳，裴行儉一頭撲進了自己的行軍小床上，有氣無力的嚷嚷道。

連甲冑都顧不上脫，腿上的綁帶更是冇力氣解開，這眼皮打架的著實厲害，裴行儉還想再掙紮下，可最終，整個人再也動不了了，鼾聲四起。

裴行儉變了。

原本細皮嫩肉，好似一掐一兜水的新鮮，可經過了這一個月的折騰，更彆說隴右道要比關中更要猛烈的風吹日曬，早就變得粗糙，焦黃，就連嘴唇，都乾崩的全是翹起來的皮。

頭髮更是油哄哄，亂糟糟的。

不過，裴行儉的眼神，倒更是堅毅和深邃了。

其實，發生變化的，何嘗隻是裴行儉呐？

可以說是全體北山府兵，都有一個不小的蛻變，李靖這一路的急行不停，某種程度上，也讓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府兵，得到了巨大鍛鍊！

和剛出長安時，不可同日而語。

即便是有過軍武生涯的秦懷道，尉遲寶林兩人，這會變得比之前更黑了，並且人也要更瘦一些，但，臉頰好似刀削，目光猶如蒼鷹，比以往，也要結實，雄壯不少。

張楚，自然也逃不過這樣的變化。

不說皮膚黑了，糙了這些最顯著的，也是最平常的變化，單單就身上對瘙癢的忍受程度，張楚就提高了很多很多。

剛開始，說實話，張楚是有些不習慣的。

甲冑很沉，就算行軍時不用全部披甲，可終歸要穿戴一部分，就這一部分真的是折騰的張楚快要冇了半條命。

特彆是雙腳，從剛開始的嬌嫩，這會腳底板上，已是長出來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雖說，北山府兵擁有六百穿戴了好鋼馬蹄鐵的戰馬，可，北山府兵有三千人。

這麼快的急行軍下，想要儘可能的讓將士保持狀態，隻能想辦法輪換，或者說分出一部分鐵騎讓那些不能行路，生病的將士們，搭乘。

綁腿儘管有些效果，可終歸不是仙術，過了剛開始的幾日後，那熟悉的疲累再一次湧上來，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更強烈。

最後從湟水到鄯州這一段，幾乎所有人都是咬著牙硬撐下來的。

如此，張楚乘馬的時間，也並不算多。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水土不服的毛病，也一下子就起來了，在軍營中每天都有傳來非正常的戰鬥損耗。

但，北山府兵的情況還算不錯。

一來，趙百草他們就在隊伍裡，二來便是自進入隴右道後，張楚便下令，全體北山府兵就算是再渴，就算是渴死，也絕對不能隨便飲用河流，山澗的泉水。

隴右道崎嶇，山地為主，自然就多河流，更彆說隴右道和吐穀渾，吐蕃的天然分界線祁連山就橫亙在這裡，所以，水資源是比較豐富的。

但，即便如此，張楚仍舊不許任何人隨便飲用生水。

不然，便是軍法處置！

也正是在這個強壓下，北山府兵的非正常戰鬥損耗，是最低的，隻有兩個倒黴蛋，走夜路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了下去。

幸好被一個大石頭攔住了，但即便如此，也喪失了行走的能力，隻能讓軍醫用木板包裹，固定住，丟到了戰馬上。

不過，這一路下來，張楚也很清楚，自己的身子，已是真的有了不小的蛻變。

之前，他時常有意識的錘鍊，可，用俗話來講，他每天的錘鍊，就好比是在健身房裡所鍛鍊出的死肌肉。

中看，有點不中用！

但，經過這一遭後，就好似錘鍊鋼鐵，把身上的雜質剔除了很多，已是無比合格的成為了一位武夫，好聽點就是，有將軍氣了。

隻是，讓張楚感到恐怖，不，應該說讓裴行儉，秦懷道，趙百草，趙集，段綸，尉遲寶林·······

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恐怖的事，薛仁貴，太強了，太牛逼了，太尼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