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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眼睛瞪得好似銅鈴。
死死盯著這一截腸子。
這是·······
真的把腸子切下來了？
李世民嚥了口唾沫，下意識的手都扶住了自己的肚子，難以置信。
這一節腸子確實已經黑的發紫，而且坑坑窪窪的，扭曲無比，若不說這是腸子，真的很難分辨出來。
這東西在體內，會不疼麼？！！
房玄齡，程咬金，李靖他們的呼吸也都有些急促，被這般手段嚇到了，這真的是比在戰場上，他們刺破敵軍的肚子流出來腸子還要可怕！
手術！
這就是手術！
秦懷道擠了進來，他細細盯著，數息後，不由大喜：“成了，成了，這一次是真的成了！”
這些天，他見過腸癱病患的腸子是什麼樣，和這一截，都大差不差！
“阿孃，阿孃······”
秦懷道興奮的尋找秦夫人的身影。
李世民他們默契的分開了一條路，秦夫人被長孫皇後攙扶著走了上來。
秦夫人望著這一截腸子，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有痛哭，這是從公爺身上割下來的肉啊，她不知道手術的過程，隻覺得秦瓊定是非常的痛苦！
這可是人的腸子！
“阿孃，不要哭了。”
“這壞死的腸子切下來，接下來就隻剩下恢複了，用不了幾日，阿耶就能痊癒！”
秦懷道急忙安慰。
長孫皇後也輕輕頷首：“是啊好妹妹，手術這不是成功了麼？”
“咱該高興，該高興，等會就能見到秦將軍了。”
秦夫人噙著淚，看了眼滿臉關切的長孫皇後，點了點頭。
趙百草端著盤子在每個人的眼前都過了一遍，然後，大踏步朝著太醫署門外走去。
這一次可是直播手術，結果如此，自是也得讓全城的百姓瞧一瞧。
太醫署外。
百姓摩肩擦踵，齊齊伸長了脖子，頗為焦灼的朝太醫署內望去。
“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冇有結果出來？這手術，到底行不行啊。”
“我覺得，可能不太行，你想想啊，開膛破肚本就是取死之道，怎麼可能把腸子切下來人還能活？”
“誰說不是啊，剛開始我覺得可能或許有點希望，但現在越發覺得，都是騙人的。”
“大唐民學附屬第一醫院，不過彆說，這牌子雖是簡單，可比匾額要大氣的多！”
“呼······秦川伯這一次，可能玩的有些大了，無法收場。”
“········”
議論的聲音，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變得喧囂了起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吱呀······
太醫署的門，被打開了。
趙百草手中撐著一節魚竿，魚線的一頭則是捆綁著秦瓊的那一截闌尾。
“手術完美結束！”
“翼國公腸癱的腸子全部切除！”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這就是所謂腸癱天勾之症的罪魁禍首！”
“但，隻要把這截腸子切掉，這所謂的絕症便將徹底痊癒！”
“這是大唐民學附屬第一醫院所做的第一場正式手術，為大唐民學附屬第一醫院的掛牌成立，獻禮！！！”
“今後，大唐民學附屬第一醫院將對全天下所有百姓開放，誰家有腸癱的困擾，誰家有忍受不住的腸癱，儘可過來。”
“開業大吉，全場免費！”
趙百草吆喝著，手裡操控著魚竿，朝著朱雀門外一路走了下來。
而那一截腸子，就在他手裡，不斷的於百姓上頭掠過。
幾乎每一個百姓都有機會看到秦瓊的腸子，也幾乎在這一刻，所有百姓的嘴都閉上了。
一個個眼睛瞪得渾圓。
直勾勾的盯著。
頭皮發麻。
呼吸發顫。
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腸子！！！
怎麼和自己想象中的腸子有點不一樣啊？
奧，對了！！！這是病灶，這是癱死的腸子，自然和鮮亮的腸子不一樣了，那麼黑，那麼扭曲，那麼疙疙瘩瘩·······
這東西在肚子裡，那個好人也撐不住啊。
我的天！！！
民學附屬醫院真的攻克了這個絕症，踏過了千百年來醫道上無法翻越的大山！！！
毫無疑問，這是醫道的狂歡，自然，也是百姓的狂歡。
原本，他們之前還都想著，就算真的有法子治療，怕是費用也高的嚇人，一般百姓無法承擔，可趙百草所言，卻令每一個人的呆愣了。
免費！！！
全場免費！！！
這·······
這就是民學啊！！！
儘管絕大多數百姓都冇有得這個病症，但，毫無疑問，誰也都能知道這件事的意義！！！民學這是在向百姓們宣告，今後這大唐民學附屬第一醫院，就是百姓自己的醫院，就是人人都能看得起病的醫院！！！
百姓們瘋狂了。
這不是瓊樓玉宇，這是實打實的能看得見，摸得著，並且自己或許有一日，能用得上的天大好事！！！
“恭喜······恭喜翼國公病情痊癒，恭喜大唐民學·····民學附屬第一醫院成立，秦川伯好樣的，這手術做的真是漂亮！這麼一段壞死的腸子都能精確的找到，割除，這般技藝，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做到的啊！”
“這法子，秦川伯是怎麼想出來的啊，這就是返璞歸真，這就是以一力破萬法麼？是啊，就該這樣！壞了？割了就是！妙，著實是妙，可就是如此簡單的道理，這麼多年，竟無一個醫者能夠想到。”
“在世華佗，妙手回春！民學果真是為了人民！”
“閃開，閃開，快點閃開，我得了腸癱，我也要切，我也要割，疼死我了，啊啊啊！！！”
“·········”
百姓是興奮的。
而那位一大早就等在太醫署外，自身也得了腸癱的百姓是幸福的。
太醫署裡有醫院人員衝了出來，當即把他抬了進去。
而隨著訊息的爆炸式擴散，這一日，整個長安，所有腸癱病患垂死病中驚坐起，能動的不能動的，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就猶如漏鬥裡的水珠一般，全部彙聚向了太醫署。
秦瓊的手術很成功。
太醫署的病房之中，在推出手術室後不久，便幽幽醒了過來。
病房中，人滿為患。
李世民他們當然冇有走，圍在床邊，都想著等看到秦瓊醒來再說。
“醒了·····醒了······叔寶醒了！！！”
“叔寶？叔寶！叔寶，能看得見嗎？”
“叔寶，感覺怎麼樣？一切都還好麼？”
“········”
李世民等人激動，立馬紛紛關切的問詢。
秦夫人則是坐在床邊，也是滿臉緊張的盯著秦瓊，著實是這眼睛一下都不敢眨。
“陛······陛下。”秦瓊剛一醒來，神情還有些迷糊，來回看了幾圈，漸漸地，目光變得清醒，最終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叔寶！”李世民攥住了秦瓊的手。
“陛下，臣，臣感覺很好。”
秦瓊嘴角咧開了，雖然麻藥勁過去了，切口處的疼痛開始反噬，但，這種清晰地，熟悉的疼痛，卻讓秦瓊感到歡喜。
他受過傷，而且還是不止一次的受傷，那種感覺，和現在差不多。
這種疼痛，是那麼的炙熱又是美好，這種疼楚，他完全可以承受。
於之前腸癱那般由內而外，無法忍受，並且還充滿絕望，束手無策的痛楚相比，這感覺真的是太美妙了！
“之前腸癱的那種痛楚，冇有了。臣能感覺到，臣的身子在重新煥發新生！”秦瓊補充道。
聽到這話，包括李世民在內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著的神經得到放鬆，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好好休息！！！”
“等痊癒了，咱們兄弟，定是要痛飲一番！！！”
秦瓊重重頷首，不過，他再看了一圈，發現人群中，不見張楚的身影，有些焦急：“陛下，秦川伯呐？”
他要表示感謝。
這一次，張楚真的是給了自己第二條命。
李世民撓了撓耳朵，望向了窗外。
下意識的，秦瓊也跟著朝窗外看去，就看見院子裡，張楚正巧從手術室裡出來，和城陽一起，雖是滿臉露出疲累，但仍舊絲毫不耽擱的推著下一個無比痛苦的病患進了手術室。
這一刻，太醫署的三個手術室，全部拉滿了。
張楚，城陽一組。
何興友，趙百草一組。
顧老頭，孫老神仙一組。
這一次，他們要為全城腸癱病患，應割儘割，重新續路！
而隨著大批量病患的湧入，太醫署的人手捉襟見肘，秦懷道，裴行儉，尉遲寶林和李泰他們都加入了進來，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李世民深吸口氣，感觸道：“這就是民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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