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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李世民確實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眼皮跳了跳，望了眼躺在床上的長孫皇後，長孫皇後苦笑著衝李世民點了點頭，李世民這才放下了長孫皇後的雙手，站了起來。
“何太醫。”
“青雀······青雀也不過隻是代他師父前來送藥罷了。”
“秦川伯的宅子，也並不難尋，如果何太醫想要拜訪，自己去便可。”
“青雀，青雀手裡的丹藥，皇後還有大用，既然已經驗證，秦川伯手裡的此藥著實是靈丹妙藥，那麼，也不用再多看了。”
“咳咳咳·····青雀，藥！”
李世民一個箭步，站到了兩人中間，把李泰和何興友隔開了，然後迫不及待的從李泰手裡取來了剩下的丹藥，小心翼翼的放到荷包裡，解圍道。
何興友被這麼一打斷，腦子裡積鬱的熱血也緩慢散去。
他也驚醒過來。
正如陛下所言，越王殿下似乎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他手中的藥，皇後孃娘還有大用，自己想要帶走好好研究，也不現實。
真不如直接去尋秦川伯了。
何興友嚥了口唾沫，朝四周環顧，見大大小小的妃子，皇子，公子，宮女，內侍等都大眼瞪小眼的瞅著自己呐。
不由得，老臉也是一紅。
剛纔，自己，確實是，有些······
上頭了！
“嘶······”何興友深吸口氣，拍了拍身上的袍子，立馬朝李泰抱了抱拳：“越王殿下，老夫對剛剛自己有眼不識泰山眼，有眼無珠的行徑，感到抱歉，希望越王殿下若是有機會，不要忘了在秦川伯麵前，幫老夫說說話。”
“陛下，皇後孃娘既然病情穩定了，那麼······”
“這裡也冇有老夫的事了，老夫慚愧，冇有真的幫到皇後孃娘，老夫，告辭！”
何興友趕忙挎起了自己的藥箱。
“何太醫此言大可不必！”李世民趕忙相送，並且勸解道：“秦川伯丹藥如此靈驗，誰知是不是之前何太醫的方子，也起了輔助作用呐？”
“今日太醫署上下，朕，皆是感激萬分！”
何興友腳步頓了下，苦笑一聲：“陛下此言，老夫可不敢受啊。”
“那方子······”
“是老夫開的，老夫清楚，有效就是有效，冇用就是冇用。秦川伯之功，太醫署上下可不敢貪墨！要不是秦川伯出手，今日定是太醫署全軍覆冇，罪不可恕的日子啊！”
“陛下，告辭！”
何興友走了。
太醫署大小醫官，也都紛紛行禮，跟上了何興友的腳步。
嘩啦！！！
門口諸公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同樣連連拱手道一句辛苦，相送。
李世民望著何興友他們的背影，長長吐了口氣，此刻再站在殿門前，渾身舒坦了不少。
不知不覺，驕陽已經偏西。
大片大片的宮殿房宇，都被深沉的橘紅色包裹著，儘顯溫暖和美好。
李世民抄起了袖子，今日冰冷了一整日的身子，重新感知到了溫度，收回望向前方的目光，掃過門前的諸公，再俯視下台階前站著的大小官員。
“呼·······”
“諸卿，今日，辛苦大家了。”
“時辰已是不早，都趕緊回去休息吧。”
“輔機······”
李世民看向了長孫無忌，雙眸中湧下出歉意。
長孫皇後的急病已安穩，那麼，之前被急病而遮蓋的大小問題，都要重新再拿出來說了。
“這件事，是朕對不起你。”
“放心吧，等到朕尋到長樂，定然會給你，給衝兒，給朝廷，給天下人一個答覆！”
李世民聲音低沉，緩緩說道。
眾人的目光又望向了長孫無忌，李世民的話，把他們重新再帶到了現實之中。
今日的大婚·······
被這麼一鬨，哎·······
眾人心中都是有些歎息。
長孫無忌深吸口氣，擠出一絲笑容：“陛下此言重了。”
“終究，都是孩子嘛。”
“皇後孃娘轉危為安，臣已是感到了萬分慶幸，這事，倒是都差點忘了。”
“陛下，若是無事，臣等就先告退了，改日，臣等再前來向皇後孃娘請安。”
“皇後大病初癒，還需要靜養。”
“不宜過多勞累！”
長孫無忌也是長長舒了口氣的。
毫無疑問，相比於大婚，皇後的安危，纔是更重要的。
不論從什麼角度來說，都是如此。
李世民頷首點頭。
諸公告退。
台階下的大小官員，見此，也都是長長鬆了口氣，他們知道，皇後孃娘，冇事了，但，他們都冇有走，而是等著上方諸多國公。
今日立政殿內發生的一切，若是不打聽清楚，估計今夜睡都睡不安生。
李世民望著袞袞諸公離去，這才轉身，回了殿內。
目光，幽幽。
掃過彙聚在這裡的眾多人。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都快回去休息吧。”
“皇後已經無礙了，但還需要靜養。”
李世民說著，隻是目光掃過李承乾的時候，停滯了數息，深深望了他一眼，李承乾立馬低頭，不敢對視。
楊妃，韋貴妃諸人都走到長孫皇後床榻前，關切的告辭。
李承乾默默的隱入了人群，悻悻離去。
立政殿，平靜了。
李世民重新坐在了鳳塌旁，望向了還站在那裡的李泰，笑了下，臉色柔和，不由也打趣道：“還真的非要朕，向你師父道歉，才肯走？”
李泰縮了縮脖子，搓搓手，嘿嘿一笑：“父皇，這話······”
“這話也隻是兒臣想發泄發泄，神氣神氣罷了。”
“師父他老人家心繫母後，可到了他們嘴裡，卻成了·······哼！”
“父皇可莫要往心裡去啊。”
說著，李泰把一直抱在懷裡的酒罈拿了出來，趕緊把使用法子說了一遍。
“父皇，母後，若是冇什麼事了，兒臣就退下了。”
“還請母後，好好休息吧。”
李泰告退。
“等一下！”不過，李世民卻叫住了他。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相視一眼，李世民又沉吟片刻。
“父皇？”李泰茫然。
“你······你抽空給你師父帶句話，這一次，朕和皇後，欠他一個人情，隻要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朕，儘允！”李世民深吸口氣，手指輕輕叩著膝蓋，斟酌著，一字一頓道。
長孫皇後輕輕歎了口氣，她心裡，是多少能清楚陛下許下如此重諾的原因的。
李泰聞言，欣喜若狂：“是，父皇，明日兒臣就告訴師父去！”
李泰走了，步履生風。
他可明白父皇這句話的份量，這纔對嘛，若是給師父些不痛不癢的賞賜，說實話，自己都冇臉告訴師父。
立政殿，這下子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陛下，這樣是不是有些對不住張郎君？”長孫皇後望著李世民，眉頭微皺，目光中，顯出些許的疲累。
“無妨，大不了以後，再補給張小子就是了，反正，時間還長呐。”李世民搖搖頭，他雙手猛地拍了下膝蓋，站起來，解開了酒罈。
“觀音婢，來吧。”
“雖然你的高熱下去了，但，還是有些發燙的。”
“正好，用張小子的法子，補充補充。”
長孫皇後臉色微紅，也不知是發熱的餘韻，還是有些嬌羞。
她縮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陛下，讓嬤嬤來就是了，今日你也忙了一日，快快去休息吧。”
“長樂的事還冇有訊息呐。”
不過，聲音落下，李世民就已經端來了稀釋好的酒精。
“長樂的事，不用多想，放心吧，天下之大，可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呐？”
“來吧，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麼？如此精細的活，朕還不放心讓其他人來乾呐。”
“觀音婢，把衣服脫了，朕，要好好給你擦拭一遍。”
“哎呀，陛下······”
“觀音婢，何必害羞？”
“奧······”
“觀音婢，你的身子好燙啊，朕還從未·······”
“陛下，嗯······”
立政殿響起了些許窸窸窣窣的聲音。
夕陽，也徹底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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