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十萬裡 第1074章 這一刻，所有人，皆懵逼！

每一次戰爭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要發生什麼，就算程咬金冇有參與這一次西征，可心裡卻很是明白。

所以，為了這一次閱兵，程咬金差親信，快馬加鞭尋到了張楚，討要了一首詩詞，一首能夠在走過點將台時，引起波瀾，引起矚目，引得諸公瞠目結舌，引得陛下和皇後開顏的詩詞。

程處默這一戰的軍功，很大。

特彆是在最後一戰當中所發揮出的作用，幾乎起到了一錘定音！

若是冇有那地下通道，若是冇有秘密潛入，若是冇有裡應外合，伏埃城將會成為大唐不小的絆子，更甚至，大軍或許都會被拖在伏埃城前，絕無可能在春節前，能夠迴歸長安！

亦或者，大唐將會不得不答應下來吐穀渾人的一些條件，從而讓這一場勝利，不是那麼的徹底。

所以，程處默的賞賜，兵部，吏部，還有中書門下，他們定是會無比的斟酌，糾結和小心。

這個時候，若是能在這場閱兵中，讓人見到邊軍，見到石堡城折衝府，見到程處默他們的勇猛，毫無疑問，這對於程處默如何獎賞，可以說是有巨大的推動，甚至決定作用的。

畢竟，那些計算著軍功，計算著賞賜的人，可誰都冇有親眼見到將士們衝鋒陷陣和奮勇殺敵。

所以，這是個視窗。

程咬金如此謹慎的人，自然不會放過。

所以，張楚便給了他們一首詩詞。

“該邊軍了。”

“處默這小子要來了。”

秦瓊笑著說道。

“這小子，這次可是真的風光了。”

“老程這傢夥·······怕是鼻孔能仰上天。”

尉遲敬德有些羨慕。

李積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老黑，寶林和懷道雖說冇有在陣仗中，可這一次一個個也都賺大了，最底也能封個縣男，這已是足夠讓人眼饞了。”

“嘿嘿嘿·······”聽著李積的話，尉遲寶林搓搓手，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周圍的公卿瞧著他這樣，也都是紛紛歎了口氣，心中，怎能不羨慕，嫉妒？

這大傻的兒子，也能封爵，真的是·······

走了狗屎運了的！

他們這些人，其實對於自己已是無慾無求了，一個個幾乎位極人臣，爵位也到了他們能夠摸到的頂端，所以，他們心裡的軟肋，便是後代。

儘管，自己的兒子能夠繼承自己的爵位，可誰家不是三四個兒子？

完全不夠分！

更何況，兒子冇出息，這爵位又能繼承幾代呐？

按照規矩，一代要比一代低一檔，幾乎穿不了兩三代，自家就會從大唐頂尖高門，變成破落戶。

所以，他們做夢都想著自家後代能以自己的能力撐起這個家！

如此，便可為這個家，續命百年！

更何況，一門雙侯，一門三公，一門某某某·······

這般傳唱於天下的美談，幾乎能贏得身前身後名，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

但，他們也知道，很難！

所以，對於尉遲老黑這傢夥生了個這麼的兒子，這兒子還那麼的爭氣，多少就讓他們·······牙癢癢。

“處默來了！”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驚呼一聲，就看見程處默帶著身後僅剩的四百石堡城折衝府騎兵將士，走了進來。

四周，一片騷動，有高喝聲。

這些都是左武衛，右武衛，左驍衛裡看著程處默長大的叔叔伯伯為他打氣，助陣。

程處默他們並冇有穿什麼吸引眼球的甲冑，也冇有用其他手段展現自己的英姿。

他們身上的穿著，和在吐穀渾時，仍舊一樣。

可如此，卻更能顯現出他們這一支隊伍的英姿。

說實話，這麼多走過去的軍隊，就冇有一支能夠媲美石堡城騎兵團氣勢的。

若是有，便是京兆七府，隻是，京兆七府今日不在，所以，這一支轉戰千裡，在吐穀渾不知殺了多少個七進七出的軍隊，他們身上，有一種固有的戰意。

甲冑，早就斑駁不堪，甚至於有的將士胸口處的甲冑都已是裂開。

瞎了一隻眼的安金水舉著石堡城折衝府，破敗不堪的旗幟。

還有他們手中所持的兵刃，捲刃，短尖，裂開，不一而足，或者還有被砍掉了一半的盾牌！

但，不論誰都明白，眼前這支軍隊，絕對是經曆過血與火的無敵之師，絕對是從死人堆，從刀山火海中殺出來的硬漢子，鐵骨頭！

氣氛，有些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在進場的時候，程處默手中的馬槊，便是高高舉著，而當快要抵達點將台的時候，馬槊，落下！

馬蹄聲，號角聲，擂鼓聲，琴聲，塤聲········

似乎老天也在幫他們，秦王破陣樂，正到了蒼涼而又雄厚的階段。

四百人，幾乎同時開口。

那聲音，浩蕩於四方。

四百人，卻彷彿四千人，四萬人那般·······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乾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程處默的眼珠子都要紅了，他身後，老米，安金水等人的眼珠子，早就已是紅的如同蜘蛛一樣，他們望著點將台上的李世民，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吼出來。

“天兵照雪下龍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雲龍風虎儘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啊·······”

“敵可摧！”

“旄頭滅！！”

“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無人·······”

“胡！無！人！”

“漢道昌！！！”

“陛下······陛下！陛下！！陛下之壽三千霜！！！！！！”

“漢道昌！陛下之壽，三千霜！！！”

“陛下之壽！！！”

“三千霜！！！”

“·········”

程處默幾乎要泣血。

其實，張楚給程咬金這首《胡無人》的時候，是想給他們節拍的。

但，不得不說，節拍這東西，對於出身於隴右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漢子而言，著實有些難了，所以，張楚把所有節拍都取消了，就連漢道昌，陛下之壽三千霜！這樣的話，都清清楚楚的，給修成了，陛下······陛下！陛下！！！陛下之壽三千霜！！！這樣的斷句。

而且，張楚給他們的標註，就一個，那就是，在吟誦的時候，忘記自己的命，忘記自己的一切，忘記台上是李世民，忘記台下的將士，忘記袞袞諸公，甚至忘記自己是個人。

有大的力氣，就用多大的力氣把這首詩吼出來就是了。

隻要吼不死，就往死裡吼。

然後，這一幕，便出現了。

而事實證明，什麼吟唱的技巧，什麼蜿蜒的喉嚨，都比不上不要命的嘶吼。

所有人，都懵逼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即便是李世民，這一刻，站在台上，身子都有些顫抖而以至於有點站不穩。

隻有那樂隊，那麼鼓聲，那號角，似乎配合一般，比剛開始更要炸裂。

胡無人，漢道昌，陛下之壽，三千霜！！！

這句話，縈繞於所有人的腦海中，不斷的縈繞，縈繞，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