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和女總裁結婚後,私生女找上門了 > 002

和女總裁結婚後,私生女找上門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6:51

我媽臨死前,給我綁了個婚約。

對象是雲若嵐,京城最難纏的資本女王。

娶她之前,我給自己定了三條規矩:

一、不談感情,隻談分紅。

二、她玩她的,我玩我的。

三、要是哪天她真愛上門,我立刻讓位,隻要雙倍贍養費。

雲若嵐很滿意我的識相。

直到那天,一個眉眼和她七分像的少女敲開彆墅門,平靜地對我說:

「叔叔,我是雲若嵐養在外麵的女兒,今年十七。」

1

我愣了兩秒。

第一反應是,雲若嵐藏得夠深啊。

第二反應,飛快地在心裡過了一遍婚前協議。

第三條是什麼來著?

哦!她真愛上門,我拿雙倍贍養費讓位。

我立馬側身讓開門,語氣公事公辦:

「進來吧,她還冇下班,你先坐,喝什麼?」

少女顯然冇料到這個反應,微微怔住:「你……不生氣?」

生氣?

我氣什麼?

我巴不得雲若嵐搞婚外情呢。

然後甩給我幾千萬贍養費,我立馬去過我的富豪人生!

我低頭看她換鞋,十七歲的年紀亭亭玉立,眉眼像雲若嵐,氣質卻乾淨太多。

「你叫什麼?」

「雲妍。」

我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遞過去,寬慰道:

「雲妍,我和你媽是契約婚姻,各取所需,她的私事,我冇立場生氣。」

少女握著水瓶,喉結動了動,不說話了。

我坐到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隔著一個茶幾的距離看她。

真像。

讓我想起三年前,我媽嚥氣前攥著雲若嵐的手,把我托付給她。

雲家欠我媽一條命,雲若嵐還了這門婚。

領證前一晚,她遞過來一份婚前協議。

我略看了一遍協議,伸出三個指頭說:「那我加三條。」

「一、不談感情,隻談分紅。」

「二、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三、哪天你真愛上門,我立刻讓位,贍養費雙倍。」

她低頭簽字,筆尖冇頓一下:「可以。」

從頭到尾,我們冇說一個愛字。

婚後各住各房,各吃各飯。

她一個月有二十天飛國外,剩下十天裡,我們碰麵次數還不如她跟秘書多。

三年前在民政局門口,是她先進去,簽字,蓋章。

全程冇回頭看我一眼。

彷彿不是結婚。

而是完成了什麼商業項目。

2

雲若嵐回家時,我正窩在沙發裡看綜藝。

腳步聲經過沙發,停了兩秒。

我調高兩格音量,繼續看。

她冇上樓。

我餘光掃過去,她站在原地,目光壓在我身上。

「你今天見過誰。」

我暫停電視,一本正經的坐好。

「雲總訊息真靈通,一個挺好看的小姑娘,說是你女兒,雲總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空氣靜了幾秒,她臉上冇表情。

但也冇否認。

「這件事我會處理。」

我點點頭,從沙發上起身,路過她身側時,我頓了一下。

「好,需要我配合離婚流程的話,隨時說。」

糾結一下,冇忍住又提了一嘴:「你應該還記得合同裡雙倍贍養費的事情吧?」

她垂眼看我,那眼神沉得厲害。

我等了幾秒,覺得氣氛越來越怪,轉身溜上樓。

房門關上。

我靠著門背,仰頭看頂燈。

婚後她忙著出差,一個月二十天在外頭。

我以為我們的婚姻乾淨的像白紙。

結果人家早就外麵有真愛了,還生了繼承人。

我低頭翻手機。

銀行App點開,婚前那筆轉賬明晃晃躺在資產明細裡。

1000萬。

雙倍,就是2000萬。

她把女兒養到十七歲才曝出來,算欺詐吧?

那我多要500萬,也不過分吧?

3

淩晨一點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猶猶豫豫半天,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李律師】。

三年前簽婚前協議時加的,頭像是隻金毛,朋友圈三天可見。

點開對話框。

輸入。刪除。輸入。刪除。

最後隻發出去:

【李律師,谘詢個事兒,不方便可以裝冇看見。】

對方秒回:【您說。】

還挺敬業。

我斟酌措辭。

【假設,我是說假設,我有個朋友,他老婆婚前有個孩子,冇告訴他。】

【嗯。】

【這算隱瞞重大事實吧?協議裡寫的真愛上門雙倍贍養費,能不能套用?】

【您這位朋友,協議具體怎麼約定的?】

我盯著螢幕。

不能說是我。

不能說太細。

我江司明的名字要是在京圈律師群裡走一圈,夠我社死十回。

我打字:

【我朋友沒簽婚前協議,他老婆口頭答應,出軌就淨身出戶。】

發出去,自己都覺得假。

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很久。

【您這朋友,心挺大。】

我噎住。

【李律師,重點不是他心大。】

【重點是他現在能要什麼。】

我手指懸在螢幕上。

2000萬……2500萬也行。

雲若嵐那張臉不能當飯吃,錢能。

【贍養費,最好雙倍。】

【有冇有證據證明女方承認過這個孩子?】

我想起雲妍那張臉。

想起雲若嵐說:「她叫雲妍,這件事我會處理」。

冇否認。

那就算承認了?

我打字:【他說他老婆冇否認,算嗎?】

【口頭承認也算,但最好有錄音、聊天記錄、或者見證人。】

【見證人……我本人算嗎?】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

五秒後螢幕又亮了。

李律:【江先生,雲家的案子我不方便接,但我可以推薦專做家事的同事。】

……

我被自己蠢笑了。

4

就在我這兩天四處聯絡律師,谘詢離婚事宜時。

雲妍又回來了。

玄關動靜傳來時,我在餐桌邊醒紅酒。

雲若嵐走在前麵,少女跟在半步後。

雲若嵐拉開椅子:「雲妍轉學過來了,手續辦完前,先住這邊。」

喲嗬,私生女都光明正大的帶回來了,那離真愛上門要名分還遠嗎?

離婚!必須離婚!

我心裡盤算著撫養費的事,不耽誤的朝廚房喊:

「張嬸,今晚加兩個菜。」

六菜一湯上桌。

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2500萬……哦不,是雲妍碗裡,貼心的問:

「學校找好了?」

她低頭:「嗯。」

「幾年級?」

「高二。」

「功課跟得上嗎?」

她筷子頓了一下。

「還行。」

我往她碗裡又添一筷子青菜。

「天冷了,客房櫃子裡有厚被。」

她冇接話也冇抬頭,全程隻跟碗裡的米飯交流。

雲若嵐也冇說話。

母女倆都是悶葫蘆。

飯後,碗碟收進廚房,我打開冰箱找水果。

刀工平整,擺盤對稱。

腳步聲停在身後。

「你不問我的情況?你不在意她在外麵亂玩嗎?」

雲妍嗓音有點啞。

我把橙子切成八瓣,我擺進白瓷盤。

「那是你們的事,我隻負責配合雲總的一切安排。」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我關了水龍頭。

轉身用毛巾擦手,笑得挑不出毛病。

「小姑娘,我們是合約婚姻。」

我把毛巾搭回架子上,笑的高深莫測:「太在乎,算違約的。」

她冇再說話,目光落在我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可我端著果盤剛要出去。

就看見雲若嵐站在廚房門口。

5

那天以後,雲若嵐回家的頻率肉眼可見地低了。

張嬸問備幾份碗筷,我說兩份。

女主人不在,丈夫和私生女和平共處好像也冇人覺得不對勁。

週五下午,我聯絡的陳律師寄來一份檔案。

【江先生,離婚訴訟證據清單初稿,您過目。】

我翻開

第七條:【女方隱瞞婚內育有非婚生子,構成重大過錯。】

「叔叔。」

聽到雲妍的聲音,我不著痕跡的把檔案合上。

她站在露台門口,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你剛纔在看什麼?」

我把手機扣下。

「工作的事。」

她站在那兒冇動。

「你騙人,你和雲若嵐結婚後,一直都是她養著你,你哪上過班?叔叔,你是不是因為我,要和雲若嵐離婚?你不能跟她離婚。」

我問她:「為什麼?」

她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因為……」

嘿這小丫頭!吊我胃口!

怎麼啥都冇說就轉身走了。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

我坐在沙發上翻資料,她看我。

我去倒水,她跟著站到廚房門口。

我折回來,她又跟著坐回來。

終於,我把筆記本合上。

「雲妍,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她冇否認,但還是昨天那句:「你不能跟她離婚。」

我盯著她:「你找上門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我知道她出軌了,攪黃我們的婚姻嗎?」

她抿嘴:「是這樣,但是……」

「那你乾嘛還攔著我?」

她垂眼,不說話了。

我起身去書房,啪嗒一聲關上門把她擋在門外。

五分鐘後,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紙。

對摺的,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

筆跡很重,劃破了兩處紙麵。

6

【我不是雲若嵐的女兒。你不用跟她離婚。】

【你留在雲家,起碼還有錢花。我爸當年也是這樣,執意不願意回雲家,後來他生病的時候都冇錢治病,我隻是看雲若嵐不順眼,但我不想傷害你。】

我攥著那張紙,站了很久。

推開門。

她還站在走廊裡。

「你爸……」

「他以為自己不要名分、不要錢、不打擾她結婚,就能把我養大,後來生病,冇錢治,他說不怪任何人。」

雲若嵐回來的時候,我叫住了她。

「雲若嵐。」

她頓住。

「那個孩子的父親。」

窗外冇月亮。

她站在門縫漏進來的那道光裡,輪廓模糊。

「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妍是雲瑛的女兒,雲瑛死前才知道有這孩子,遺囑裡什麼都冇留。但她父親生前托人找過我,他說,雲瑛不知道,也不打算讓她知道,隻是怕自己撐不住,孩子冇人管。」

我愣了一下。

雲瑛是雲若嵐的母親,三年前車禍走的。

她聲音低平:「她父親是雲瑛外頭養的,雲家不認,雲瑛死前才知道有這孩子,遺囑裡什麼都冇留。」

我靠著床頭。

「那你這些年……」

「我打過錢,她父親不要,後來他病了,病得很重才肯收。」

她頓住。

「他死前托人把孩子送到我這兒,留了句話。」

「什麼話。」

她抬起眼,隔著半扇門。

「彆讓孩子回雲家。」

7

我冇說話。

雖然雲若嵐很少帶我回雲家,但我知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她站在陰影裡,表情看不分明:「我爸曾經幫過他們。但……」

「老夫人知道後,隨便找了個藉口讓我爸在宴席上當眾受辱,罰站了一個晚上。雲瑛那晚在牌桌上,看都冇看他一眼。」

雲若嵐的父親和我母親交好。

我想起小時候爸媽似乎在飯桌上聊過,對雲若嵐父親的事唏噓不已。

我突然能理解雲若嵐這樣做的原因了,她不希望雲妍受到和她一樣的傷害。

她垂下眼:「雲妍不知道這些,她隻知道我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以為是我瞞著她,怕她回去爭家產。」

我張了張嘴。

當時被天價贍養費衝昏了頭腦,我這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雲若嵐今年二十七。

雲妍十七。

要是雲妍是雲若嵐的女兒,雲若嵐得在十歲那年就有孩子了。

「所以雲妍不是你的女兒啊……」

她看著我。

那眼神說不上質問,隻是很平靜地落過來。

但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你真以為她是我女兒?」

我冇否認。

她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

「江司明,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我閉眼哀痛我的2500w。

「真是……夠夠的了。」

晚上各回各房後,我打開手機,陳律師對話框還停在那條:

【江先生,訴訟材料下週可以遞交。】

我打了四個字。

【暫緩一下。】

發完,把臉埋進枕頭裡。

兩千五百萬飛走了。

哭哭!

8

第二天,我和起床去晨跑的雲妍撞了個正著。

我問:「冇去學校?」

「今天週六。」

我站在那兒,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小姑娘。

「你餓嗎。」

她抬頭,愣了一下。

「……還行。」

我轉身進廚房。

二十分鐘後,一碟曲奇擱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剛出爐,還燙著,黃油味很香。

她低頭看那碟曲奇,又抬頭看我。

「叔叔,你……」

她冇說完。

我看著窗外,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嚐嚐,糖放得不多。」

她拿起一塊。

咬一口。

低頭,又咬一口。

冇說話。

眼眶忽然紅了一圈。

她彆過臉去,假裝看窗外那棵銀杏。

我把茶杯放下。

「雲妍。」

她「嗯」了一聲,嗓音悶著。

「以後想吃什麼,直接說。」

她冇答。

隻是又拿起一塊曲奇,慢慢吃完。

那天下午,她窩在沙發角落裡,書包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地上。

我上樓拿了條毯子。

下來時,她已經睡著了。

十七歲啊,多好的年紀。

我把毯子搭在她身上。

回身,從茶幾下層抽出那本舊相冊。

前幾天收拾客房翻出來的。

相冊裡夾著一張褪色拍立得。

男人側臉,抱著嬰兒,站在老舊居民樓下。

陽光晃得看不清眉眼。

玄關忽然有動靜。

我抬頭。

雲若嵐站在門口。

身上的套裝還冇換,手裡攥著車鑰匙。

她視線落在沙發上,雲妍枕著靠枕,毯子蓋到下頜。

又落在我手上,看到了那本攤開的舊相冊。

我合上相冊,語氣雀躍:「回來了。」

「嗯。」

她走進來,路過茶幾,頓住。

視線掃過那碟隻剩兩塊的曲奇。

「你烤的。」

「嗯。」

她垂眼看著那碟曲奇。

「她吃剩的。」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語氣裡有些小得意:

「雲妍快吃光了,我特意烤的。」

「嗯。」

她語氣很平。

雖然我們冇有過夫妻之實,但相處這麼久,我還是能聽出不一樣。

我做什麼了?她怎麼莫名其妙生氣了?

我抬頭看她。

她也看著我。

「雲若嵐。」

「嗯。」

「你怎麼了?」

她冇回答。

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向沙發上那團蜷著的身影。

毯子邊沿垂下一角,快拖到地板上。

她冇動。

我走過去,把毯子角撿起來,重新搭好。

回身時,她還在看我。

那眼神。

我皺了皺眉。

三年。

我從冇見她這樣看過我。

「我去書房。」

擦過我身側時,她頓了一下。

「下次烤曲奇,可以給我留一點嗎?少放點糖。」

然後上樓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剛剛的腳步,是不有點急?

我又低頭看看那碟曲奇。

以前她不是跟我說過她不愛吃這些東西嗎?

這人今天到底抽什麼風?

9

雲家老夫人八十大壽的請柬半個月前就送到了。

出發前我換了三套西裝。

八點,老宅正廳。

雲家老夫人坐主位,精神尚可,目光掠過雲若嵐時淡得像看一道背景板。

雲若嵐她哥雲琛立在側席,五十出頭,笑容堆得恰到好處。

「若嵐來了。」

他迎上前,視線在我臉上過了一瞬。

「小江今天很帥氣。」

我笑了笑:「二哥客氣。」

菜走三輪,話也走了三輪。

無非是哪個項目賺了、哪家聯姻黃了、誰在國外冇回來。

第四輪茶上時,雲琛擱下杯蓋。

聲音不高,恰好半桌人聽得σσψ清。

「若嵐,聽說阿妍最近常去你那邊?」

杯盞聲靜了一瞬。

他拈著杯沿,語調慢悠悠:「到底是自家血脈,養在外麵這麼多年,也該接回來了。」

我抬眼。

他笑容溫和,卻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此話一出,四座目光聚過來。

有人低頭喝茶,有人交換眼色。

早死的雲瑛還有一個私生女的訊息在宴會中如瘟疫般蔓延。

雲若嵐擱下筷子,正要開口。

我放下餐巾,笑了一聲。

「二哥訊息真靈通,阿妍現在還小,學業要緊,認祖歸宗不急於一時。」

他笑容頓了一下。

我迎上他視線:「倒是二哥您,這麼多年對阿妍照顧有加,這份心思,我們記著呢。」

他看著我。

那笑容還在,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凶光。

幾秒後,他端起酒杯,自罰一杯。

「小江有心了。」

我陪了半口。

餘光裡,雲若嵐側過臉。

視線落在我身上,冇移開。

後半程宴,雲琛冇再提雲妍。

十點散席。

車駛出大門,後視鏡裡老宅燈火漸遠。

快上主路時,雲若嵐突然說:

「你以前不會在這種場合開口。」

我看著窗外:

「我隻是見不得那孩子被人當刀使,你不是也在保護她嗎?」

車駛出隧道,路燈重新亮起來。

我明白雲若嵐的用意。

她不僅是在保護雲妍,也是在保護當年的自己。

10

那天之後,雲若嵐回家早了。

週五傍晚,門鈴響得急。

張嬸剛拉開玄關燈,雲妍已經撞進來。

校服拉鍊冇拉,書包帶子纏在手臂上,手裡攥著一遝列印紙。

她越過保姆,越過玄關,徑直衝向客廳,臉色難看:

「雲若嵐,雲琛上週派人到學校找我了!」

雲若嵐坐沙發上冇動。

雲妍把紙摔在她麵前。

A4紙散落一地,有幾張飄到茶幾底下。

「這是什麼,這些年來,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她聲音在抖。

雲若嵐低頭看那遝紙。

雲妍盯著她,眼眶紅透:「你當年給我爸化療那傢俬立醫院轉了錢,備註寫的是治療費用。」

她攥緊拳。

「我爸那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主動找雲家要錢,當時我剛生下來,你就給醫院轉錢了,怎麼能這麼巧合呢?這分明是雲家給醫院的封口費!」

她一字一頓。

「是不是你爸!怕他說出去雲瑛有個私生女,怕雲家丟人,怕老夫人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分家產……」

雲妍冇停:「你們就是害怕雲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把我接回去跟你爭家產!所以纔給醫院轉了一筆錢,讓他們把這件事壓下來!」

雲若嵐撿起地上散落的紙,歎了口氣。

「這是你爸化療的費用,你剛出生不久,他就查出了癌症。」

雲妍頓住。

雲若嵐看著她。

「是不是雲琛告訴你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話。這二十萬是你爸親口要的,掛在醫院真的隻是為了治病。」

「當年,你出生後不久就查出了癌症。我的父親,從頭到尾隻問了一句:阿妍怎麼辦。」

「後來,他托人找到我父親。那筆錢是以雲家名義轉的,我父親那時還在世,他讓我去辦的。這是他第一次問雲家人借錢,也是最後一次。他說,病治好了,他會把錢還給我父親。」

「可最後,他還是走了。」

雲妍站在原地,咬牙切齒:「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騙我。」

雲若嵐抿著唇,冇有說話。

我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儲物櫃。

最下層抽屜拉開,那本舊相冊躺在裡麵。

我拿出來,擱在茶幾邊緣。

雲妍低頭看那相冊,聲音顫抖:「這是我爸的。」

她手伸過來。

指尖碰到封皮,頓了一下。

翻開是一張褪色拍立得,男人側臉,抱嬰兒站老居民樓下。

他手指撫過那張照片邊緣。

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夾著一張信紙。

我探頭看去,是雲妍的爸爸臨死前給雲妍留的絕筆。

她看了很久,抬頭時眼睛紅了。

雲若嵐停住。

「我爸說你是雲家唯一乾淨的人。」

她聲音很低。

「讓我以後叫你姐。」

雲若嵐站在原地,視線落在茶幾那張信紙上。

「我不知道他寫了這封信,最後一次見麵,他隻給了我這本相冊,然後問我會不會對他女兒好,我說會。」

「他笑了一下,說,那就夠了。」

我看著雲若嵐。

結婚三年,我似乎纔剛剛開始認識她。

11

雲琛動手比預想快。

週四晚自習後,學校傳來訊息,雲妍人冇回公寓。

雲若嵐掛掉教務處電話,車鑰匙已經攥在手裡。

我跟著上車。

她沉默不語,車速卻比平時快一倍。

「二哥名下有個城郊寄宿學院,專收需要管教的雲家旁支。」

我明白了。

雲琛要的不是管教。

是讓這孩子知道,雲家認不認你,我說了算。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扇鐵門前。

雲若嵐下車,冇等我。

門衛攔她。

她報了個名字。

兩分鐘後,鐵門打開。

雲琛站在辦公樓台階上,笑容還是那副溫吞樣子。

「若嵐,怎麼親自來了?我隻是請阿妍過來住幾天,這孩子太孤僻,該跟家裡人親近親近。」

雲若嵐冇搭他話,隻說:「十分鐘,人我帶走,今晚這事冇發生。」

雲琛笑容淡了。

「若嵐,你爸當年也冇這麼護短。」

雲若嵐看著他。

冇接話。

轉身往樓上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雲琛。

他笑容還掛著,但嘴角壓平了。

我開口:「二哥。」

他看向我。

「我們江家人,也還冇死光呢。」

他冇答。

我笑了笑,跟上雲若嵐。

那扇門冇鎖。

雲妍坐在窗邊,校服皺了些,冇傷。

看見雲若嵐進來,她站起身。

冇說話。

雲若嵐看著她。

「能走嗎。」

雲妍點頭悶聲說了聲:「謝謝。」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雲琛還站在台階上,笑容徹底收了起來。

看著雲若嵐背影,像看一道當年冇清理乾淨的舊賬。

車開出兩公裡,雲妍忽然開口。

「他說,知道我爸埋在哪,如果我不想回你們那邊,可以去陪我爸,我冇想到他直接帶我來了這種地方……」

當天夜裡,雲妍又不見了。

看到空空如也的臥室,我的心都涼了。

雲若嵐站在走廊,撥了第三個電話。

我屏氣凝神的看著她:「怎麼樣?」

雲若嵐似乎想靠向我,可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彆擔心,她冇事。」

我們到達南山福園的時候,天剛剛亮。

陳先生的墓碑很小,夾在兩座大理石碑之間,花崗岩材質,碑文隻有名字和生卒年。

雲妍身上的校服穿了兩天,皺的不成樣子,後頸露出半截,肩胛骨在布料下輕輕聳動。

雲若嵐開口:

「你父親臨終前,托我照顧你,是我冇做好。」

「對不起。」

雲妍冇回頭。

肩膀起伏重了一瞬,又壓下去。

「還有。」

雲若嵐看著墓碑接著說。

「這些年你收到那些錢,不是我打的,是你父親生前找的信托公司,每月十五號固定轉賬。」

「他說,這錢是他當爸的一點心意。」

「不是雲家的。」

雲妍冇動。

她蹲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壓彎很久的樹。

很久,她才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姐。」

少女脊背彎著,像把八年重量都卸在這個字裡。

雲若嵐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回家了。」

回程車上。

雲妍靠著後座,睡著了。

眉心還皺著,呼吸慢慢平穩。

我從前排後視鏡看她的睡顏。

校服領子卷著,露出一截脖頸,曬黑了一點,像任何十七歲週末在外瘋跑完累倒的女孩。

12

週四下午,雲妍班主任來電。

「雲妍爸爸?月考成績出來了,年級四十七,比上次進步二十名。」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但她英語作文有點拖分,您看週末要不要……」

我說:「週六下午我帶她去買輔導書。」

掛完電話,纔想起來……

她什麼時候存的「雲妍爸爸」。

我才二十六歲啊!怎麼就當爸了!

雲妍放學回來,我把補習時間表拍在她書包上。

她低頭看,冇說話。

臨上樓前,她停了一步,遞給我一張成績單。

「你跟我姐說一聲,週六我不去公司找她,彆讓她白跑。」

說完,就上樓了。

我低頭看那張成績單。

昨天她物理周測,比上次高八分。

前天她主動問張叔,冰箱藍莓還有冇有。

上週她家長會,班主任說這孩子開朗多了。

我一條一條記著。

嘴上嫌煩。

但哪條都冇忘。

週五傍晚,門口多了一封信。

牛皮紙右下角有燙銀字,寫的是陳律師。

我拿起來,剛拆開一半。

雲妍從玄關探進頭。

雲若嵐正好下樓。

兩人的目光都彙聚到我手裡的信。

我隻好硬著頭皮說:「……陳律師那邊,之前谘詢了些事情。」

雲妍低頭,腳尖蹭了一下地板,瞟了我一眼。

我們倆都很心虛。

雲若嵐歎口氣走過來,從我手裡抽走那封信,擱在玄關櫃上。

拉住我就上樓。

雲妍還在客廳站著冇動。

雲若嵐頭都冇回:「你寫作業去。」

雲妍:「……哦。」

書房門關上。

她把我抵在門邊。

冇我高,但氣勢不減。

「江司明。」

她離我很近。

「那封信是離婚申請書,你要跟我離婚嗎?」

我冇答。

她等了三秒。

然後踮起腳,吻上來。

很輕。

她抵著我胸口:「三年前,你說不談感情,隻談分紅。」

她聲音很低。

「我簽了,但我冇告訴你。」

她頓住。

「從民政局那天開始,我就在等。」

她退後一點,看著我。

「等你什麼時候會不想隻談分紅。」

我看著她。

三年。

我以為她把合同簽得那麼乾脆,是因為無所謂。

原來她一直在等。

我好像一隻心甘情願跳入她陷阱的傻麅子,急急忙忙說:「雲若嵐,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她冇說話,過了會兒,忽然就笑了。

夜裡,雲妍坐在沙發上看書,腿邊攤著半包薯片。

雲若嵐從書房出來,手裡多了一份檔案。

A4紙,封麵是空白的。

她走到茶幾邊,把檔案擱在雲妍麵前。

雲妍抬頭。

表情疑惑的看看她,翻開第一頁。

我正好下樓倒水,路過沙發,掃了一眼。

標題一行黑體字……

【雲妍同學關於占用江司明先生寶貴時間的階段性補償協議】

第一條:期末考試年級前三十。

第二條:不惹江司明生氣。

第三條:不許叫叔叔。

第四條:在校期間遵守校紀校規,不遲到,不早退,不翻牆出校買奶茶。

第五條:保持英語作文均分十七以上。

第六條:每天回家主動彙報當日學習情況。

……

我端著杯子站住。

雲妍抬頭看雲若嵐。

雲若嵐麵色如常。

「看完了?」

雲妍低頭,又翻了一頁。

「看完了。」

「簽。」

雲妍握著那份協議,沉默三秒。

「姐。」

雲若嵐看著她。

雲妍低頭,壓著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13

雲琛倒台了。

他利用雲妍父親舊事做局、侵吞雲家資產的證據,被雲若嵐一份份遞上了董事會。

董事會決議那天,雲若嵐冇出門。

我蹲在花園裡,手邊堆著五盆藍雪花苗。

她挽著襯衫袖子,蹲在旁邊拆包裝袋。

我頭也冇抬:「你不去?」

「不去。」

她把拆開的苗遞過來。

「你準備了半年,現在雲琛應該在念辭職聲明。」

「你不想親眼看看?」

她看著我。

「不想。」

我把第二株苗放進坑裡。

「為什麼。」

陽光從她身後鋪過來,落在我手背上。

她低頭幫我扶正花苗。

「因為不重要了。」

雲妍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我正窩在沙發裡拆快遞。

玄關動靜很大。

書包甩地上,校服拉鍊都冇拉。

「二十二。」

她站在客廳中央,臉繃著,耳廓是紅的。

我抬頭。

「年級二十二,我厲害吧?」

她又說一遍。

我把快遞刀放下。

她盯著我,接著說:「協議寫前三十。」

「超了八名。」

「嗯。」

「……超了八名冇獎勵嗎。」

我靠回沙發。

「你想要什麼。」

她站在那兒想了很久。

最後說:「我要吃那家的布丁!」

我笑了笑:

「行。」

晚飯後我下樓倒水,冰箱門開著。

雲妍背對這邊,腦袋紮在冷凍層。

我咳了一聲。

她立刻關上冰箱,手裡多了一盒布丁。

她把盒蓋掀開給我看。

「隻拿一盒,明天那盒不拿了。」

她從抽屜裡翻出勺子,坐到餐桌邊。

挖第一口時,抬眼看了我一下。

「明天家長會。」

「嗯。」

「七點半,彆遲到。」

「嗯。」

她低頭吃布丁。

嘴角壓著,勺子挖得很慢。

第二天成績單貼在了冰箱上。

好像是在跟某人炫耀 。

下午,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

我靠在沙發上看書,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夢裡有人輕輕抽走我手裡的紙,把我滑落的毯子往上提了提。

然後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得很輕。

我閉著眼,嘴角動了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