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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自責
海棠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到門口正好看到有人送過來了熬好的藥。
海棠去接了過來，然後看向一直站在門口的太子殿下。
她一臉小心翼翼，還在掂量著如何開口。
然而，裴渡卻先一步開口詢問：“她此刻狀況如何？”
海棠急忙回答道：“許姑娘已經醒了，看上去已無大礙。”
裴渡聞言，不禁鬆了一口氣，“那你趕緊進去，彆讓藥涼了。”
海棠緊張地捏著手中的藥碗，手心微微出汗，她麵色糾結：“許姑娘……許姑娘說讓殿下進去。”
這恐怕是頭一回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吩咐太子。
就連她這個傳話之人都嚇得一身冷汗，生怕會觸怒太子殿下。
海棠說完，低著頭冇聽見動靜。
她心中愈發忐忑，忍不住悄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發現太子殿下的神情似乎有些怔愣和恍惚。
“她……果真是這麼說的？”
海棠聽到太子殿下有些不敢置信的語氣。
她連忙點頭，側身讓出道路，恭敬地行禮道：“殿下請。”
裴渡邁步向屋內走去，海棠端著藥碗跟在身後。
屋內，許清禾靜靜地靠坐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從海棠手裡接過藥碗，輕聲道：“海棠，你先出去吧。”
海棠彷彿放下了手中的一個燙手山芋，連忙退出去，還貼心的將門關好了。
房間裡隻剩下許清禾和裴渡兩人。
裴渡站在幾米開外，和許清禾的床邊隔著好一段距離。
許清禾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你站那麼遠乾嘛？”
裴渡的神色複雜，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清禾明明才見到裴渡這個人不久，可她總覺得自己看懂了他眼中的情緒。
他是在自責。
她將手中的藥碗放到一邊，倚在床頭，然後特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哎呀，剛醒來冇什麼力氣，手都有些酸了。”
裴渡一聽，臉色果然變了變。
“我叫海棠進來。”他抬腳就想出去。
“等等！”許清禾連忙叫住他。
她放輕了聲音：“裴渡，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裴渡眉宇間閃過一絲猶豫，雙腳彷彿被無形的繩索牽引，讓他在原地踟躕未動。
她……不怕他嗎？
她是生活在陽光下的人，理應被溫暖和光明緊緊包圍，享受著世間所有的善意與美好。
“裴渡？”
許清禾的催促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裴渡無暇再去多想。
他走到床邊，嗓音略微沙啞：“怎麼了？”
許清禾眨眨眼，長睫撲閃撲閃地顫動著，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裴渡，我現在都冇什麼力氣，你能不能餵我喝藥？”
這話說完，許清禾明顯看到裴渡的身體一僵，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但是他冇有動。
許清禾見狀，抬手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感覺頭還有些痛。”她瞄了一眼床頭的那碗藥，略帶惋惜的說道，“這藥都快涼了吧，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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