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斬了!
儘管許清禾有了心理準備,她還是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考慮?考慮什麼?!
考慮為一個才玩幾天的遊戲氪金將近二十萬嗎?
這遊戲開發商想錢想瘋了吧!
再說了,這遊戲設定這樣一個環節,真的會有玩家願意花這個錢嗎?
花了二十萬,隻是為了治療遊戲主人公無傷大雅的傷。
治好了也並不會增加多少遊戲的可玩性和趣味性。
這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
這個價格,倒像是現實中給腿動一次手術的錢……
但不管怎麼樣,許清禾還是直接退出了聊天框,完全打消了給裴渡治腿這個念頭。
回到遊戲主介麵。
裴渡正在把那些藥珍而重之的放到櫃子裡,好像在對待什麼寶物一樣。
許清禾看得又是一陣心軟。
她再去商城買了很多可以存放的食物,還精心搭配了一下兒童成長所需的營養。
買完食物放到屋子裡之後,許清禾就退出遊戲關掉了手機。
——
裴渡看到那些成堆的食物就知道,神仙肯定又離開了。
神仙一消失就是好幾天,但總是會給他留下充足的食物。
裴渡現在不用憂心每天的吃食,他幾乎所有時間都沉迷進了那些書本裡。
他每天看書練字,看宮牆之外的山川湖海,看朝堂之上的波詭雲譎,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外麵的世界有那麼大。
這天,裴渡坐在窗邊練字。
他將筆放下,看向窗外。
屋外的積雪已經化了,天氣回暖,已有了萬物復甦的跡象。
仔細想想,神仙已經有十多天未曾出現過了。
裴渡不免有些分心去想。
隻是不知道神仙什麼時候再來,他現在的字已經寫得好看了許多。
等ta再出現的時候,一定要寫給ta看看纔好。
裴渡提起筆,正打算繼續練字。
這時,他聽見窗外傳來哐噹一聲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到了。
裴渡正打算出去看看,還冇來得及起身,他就看到窗台處猛地躥進來一隻全身臟兮兮的狸奴。
那狸奴動作迅猛,像是發了狂一般。
它一躥進屋子裡,就在桌子上一通亂踩,狸奴的腳掌踩進硯台,墨汁四濺。
裴渡剛剛寫好的字上全是黑乎乎的腳印,身上的衣服也濺上了許多墨點。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將裴渡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急忙去收拾桌上的書和宣紙,但是那狸奴動作迅敏,卻搶了個先將桌上的書撓了個四分五裂。
裴渡看著那亂糟糟的桌麵,和已經麵目全非的書和宣紙,整個人都呆了。
那些書他平時自己愛惜得很,每次看的時候都是輕拿輕放,生怕不小心有個卷邊摺痕。
但現在,卻被這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臟東西給毀了!
還有他身上這衣服。
裴渡低頭看去,原本乾乾淨淨的衣襟上全是泥點子和墨汁的痕跡。
都是從那隻發狂的狸奴身上濺上來的。
裴渡咬了咬牙,雙手攥緊了拳頭。
他將身上那件厚實的外袍脫下來,隻穿著件陳舊打著補丁的底衣。
然後他大步衝上前,直接撲到那還在桌上胡亂撓的臟兮兮的狸奴身上,一隻手掐著它的脖頸提了起來。
因為動作過大,裴渡身上的衣服沾上了很多汙泥。
這狸奴也不知道去那個犄角旮旯滾了一圈,身上臭烘烘的,渾身都是汙泥。
裴渡慶幸剛剛把外袍脫了下來。
神仙送給他的那件外袍繡工精巧、布料華貴,要是沾上這臭烘烘的汙泥,怕是會很難洗乾淨。
裴渡手裡提著那隻狸奴,想要把它丟到院子外邊去。
可是還冇走幾步,那狸奴又開始發起了瘋。
它四隻爪子瘋了似的在空中亂蹬,一隻腳掌上的指甲勾到了裴渡袖子上的布料,然後纏著就撲到了裴渡身上。
裴渡一時不察,被那狸奴撓破了衣領。
雖然人的力氣更大, 但是不敵狸奴的動作敏捷。
裴渡的衣領被抓開,那胸前露出的皮膚很快就被撓出幾條長長的血印。
平常的狸奴一般不會這般凶惡,這隻定是染了什麼病或者受了刺激纔會見人就撓。
那幾條血印猙獰,裴渡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之前神仙給他買了很多藥膏,那其中就有很多去疤痕的藥。
想來肯定是神仙看到了他身上的疤痕不喜,所以才送來那些藥。
裴渡這些天每日按時的給自己上藥,以前的那些舊傷痕都已經淡了許多。
可現在,居然又添了這許多傷痕。
神仙看到肯定該嫌棄了……
裴渡被這狸奴擾了練字的興致本就心煩,現在對它更是厭煩得很。
那狸奴似乎能感受到敵意,瞬間就把爪子給亮了出來。
它蹬著腿一甩,就從裴渡的手裡掙脫了出來。
等裴渡看清的時候,就見那狸奴朝著自己頭上撲了過來。
他一時情急,直接往旁邊一摸,拿到了一根粗木棍。
手裡的木棍往前一揮,狸奴被打中往旁邊倒去。
它蜷縮在泥土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一條前肢正流著血。
裴渡皺了皺眉。
這狸奴雖然渾身臟亂,但看著像是哪個宮裡的貴人養的。
這來曆不明的狸奴在他這裡出了事怕是會惹禍上身。
裴渡猶豫不過片刻,便決定拎著它丟到宮牆外麵去。
這冷宮雖然人出不去,但是找個狗洞將這狸奴送出去應該可以。
裴渡拎起它剛走冇幾步,就聽到院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這是怎麼了?外麵怎麼這麼吵?”
這說話的是小路子。
裴渡看了看天色,正是午時來送午飯的時間。
小路子似乎隻是經過院門外,他嘀咕了這麼一句,就要走遠了。
裴渡以為小路子走了之後就冇事了,可冇想到,腳步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
自從小路子以為他這裡鬨鬼之後,這冷宮裡就再也冇有人願意來他這裡。
應該也隻是路過……
裴渡剛想著。
砰地一聲,院子門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小路子帶著討好諂媚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這地方晦氣得很,您還是彆進去了……”
回答他的是一個張揚的少年音:
“你滾開!孤想去哪就去哪!你敢攔著孤?”
聽到小路子的話,裴渡心中就出現了一個名字。
太子裴承安。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湧進他這個小院子裡。
裴渡根本來不及把手裡那隻受了傷的狸奴藏起來。
裴承安一眼就瞧見了裴渡手裡的東西。
他驚呼一聲:“啊!那就是皇姐的雪團!你居然敢傷害我皇姐的寵物!”
裴承安朝自己身後的太監大聲吼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把雪團抱過來!然後把那個大膽的賊人拖下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