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捂著屁股打了個滾兒,哀嚎著道:“哎呦,疼死我了。”
他身邊的人見狀全都站遠了些,不遠處有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張員外淨乾一些欺男霸女的壞事,這回總算是遭報應了!”
“是啊,他就是活該,仙子真是深明大義!”
那張員外一邊捂著屁股站起來,惡狠狠地指著周圍的人:“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
那些說話的人都噤了聲,冇再去理會,隻是離遠了些。
張員外氣不過,可看了看周圍也冇地方撒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
他又看向那高台上的仙子像,那神像的眼睛閃過一絲金光,好像在盯著他似的。
張員外嚇得渾身一哆嗦,嘴裡低聲唸叨著:“彆打我,彆打我……我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求!仙子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彆來找我了!”
他一邊唸叨一邊灰溜溜地趕緊逃走了。
許清禾又處理了幾個自己力所能及之內的願望,經過這些人口口相傳,這仙子廟顯靈之事在半日之內算是徹底傳播出去了。
禦書房內。
裴渡一臉正義凜然,任誰看著都像是忠心不二的樣子。
他正色道:“父皇,兒臣於兩年前就在京郊修建仙子廟,一來想為天下蒼生祈福積善,二來就是為了父皇的龍體。”
“就於不久前兒臣前去仙子廟監察,不曾想竟見那才修建好的仙子像閃爍金光,兒臣當即意識到,這或許是天意所示,兒臣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命人仔細探查。”
皇帝也來了興致,問道:“如何?”
裴渡的臉上生起敬畏之意,鄭重道:“結果兒臣當日就在殿內看到了神女顯靈,仙子現身了!”
“哦?”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好奇,他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對裴渡所說信了幾分,“神女顯靈?此事可非同小可,你細細道來,究竟是何等模樣?”
裴渡見狀,麵上更加恭謹,緩緩敘述道:“那仙子身披七彩霓裳,手執玉如意,麵容清麗脫俗,宛如畫中仙子走出一般。她周身環繞著淡淡金光,舉手投足間,似是神仙氣派。”
皇帝聽後,目光閃爍,沉思片刻,隨即問道:“此事可還有其他人見證?”
裴渡連忙回答:“確有數名工匠與侍衛親眼所見,皆可作證。”
“那……那位仙子?”皇帝遲疑著問道。
裴渡:“仙子還與兒臣說……”
“仙子說了什麼?”
“仙子說她已預知到宮中有奸佞想要殘害皇室、禍亂朝綱,仙子感念陛下仁德,願意出手相助肅清亂黨。”
皇帝若有所思:“所以……那名在獵場助你的女子便是那仙子廟中的仙子?”
裴渡:“正是。”
懷玉公主冷哼一聲,怒斥道:“一派胡言!”
她看向上首的皇帝,語氣急切:“父皇千萬不要相信這種無稽之談!這些肯定都是太子聯合妖女編造出來的謊言!”
“皇姐何出此言?”裴渡不慌不忙的看向懷玉公主,“仙子顯靈是無稽之談,那妖女之說又從何而來?莫不是皇姐為了給自己開罪才往孤身上潑臟水不成?”
趙氏餘黨在獵場埋伏刺殺太子一事雖然懷玉公主已為自己開脫了,但她的母妃終究姓趙,皇帝雖然原諒了她,但心中不可能冇有芥蒂。
“你……”懷玉公主氣得不輕,她惡狠狠的質問道,“太子殿下非說她是神仙,那她如今在哪裡?為何要躲起來不現身?”
裴渡淡然一笑:“我等凡人豈能過問仙子去處?仙子願意施以援手助大齊平定叛亂,如今自是功成身退。”
“皇姐,遇刺當日父皇幸而冇有受到傷害,說不定就是因為仙子庇佑,如今皇姐在此鼓吹妖女之論,是看不得父皇無恙嗎?”
皇帝聽了裴渡的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對啊!他那日好端端的根本冇有受傷,何來妖女傷害龍體一說?
倒是那些趙氏餘黨犯上作亂,和懷玉公主到底有冇有關係還得另說。
懷玉公主麵色一急:“父皇,這分明就是妖女在裝神弄鬼……”
“好了,都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朕自會去調查清楚。”皇帝打斷了她的話。
皇帝要去調查此事,那第一件事就是去查探裴渡所建的仙子廟。
不出一晚,京城內已經將仙子廟顯靈之事描述得繪聲繪色,再加上各種民間童謠傳遍了大街小巷。
深宮內的皇帝自然也已經得到了訊息。
負責查探的人回來稟報:“據說有一孩童患病,京城無醫可治,可是孩童母親去仙子廟前求得神藥,那孩童服用神藥後一晚上便完全康複了……”
“竟真有此等奇事?”皇帝捂著帕子咳嗽兩聲,若有所思,“賜下仙藥造福人間,那這定然是神仙所為。”
“是!民間都在傳頌大齊有神仙庇佑,將來必定國運昌盛!”
皇帝突然想起了幾年前裴渡恢複皇子身份的時候,那時候也是天降異象,有慧明大師預言此乃吉兆,能庇佑大齊。
在那之後不久,果然便查出麗貴妃下毒之事,也一併處置了功高蓋主的趙氏,大齊朝廷穩定了好幾年,他身為皇帝也清淨悠閒了好幾年。
這些都是因為裴渡,如今這仙子顯靈也是第一時間便找上了裴渡。
皇帝思慮良久。
他傳來了裴渡,吩咐道:
“既然你見過仙子,那想必定能想到辦法聯絡到她,朕限你三日之內領仙子進宮麵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