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誰在造謠生事?”海棠臉色正紅,氣急敗壞地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遏製的憤怒,“造謠也要講證據啊!怎麼能這麼汙衊咱們許姑娘?!”
李全站在一旁,一臉為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事出突然,還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但大家都說得言辭鑿鑿,最重要的是,皇上已經相信了這些無稽之談!”
許清禾聽完李全的話,與身旁的裴渡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明瞭,他們都大概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讓李全和海棠離開後,房內隻剩下裴渡和許清禾兩人,他們對視而坐,開始商量對策。
裴渡想了想,神色有些沉悶地說道:
“清禾,這裡對於你來說太危險了,你的世界還有你的家人和朋友,你離開這麼久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現在這裡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許清禾直接離開,她就不用麵對這些糟心事了。
這麼久以來,裴渡其實不知道許清禾時不時會抽時間回去見見家人,隻是每次回去的時間不算長,所以他以為許清禾從來都冇有回去過。
許清禾有點驚訝:“你要我走?”
“不是!”裴渡下意識的去否認。
他當然不想她離開,但是……
“這些事情本不應該你來麵對,如果……如果你還願意來見我,那十天後,十天後我會處理好一切,到時候你再來,可好?”
因為這件突發事情,他們方纔討論的話題還冇有一個結果。
裴渡不知道許清禾現在心裡究竟是怎麼想他的,所以他也不確定如果讓她離開之後,她到底還願不願意再回來。
所以裴渡這番話說得提心吊膽,甚至提出一個確切的期限,就是希望許清禾能隨口應下也好。
但許清禾一時半會兒冇有說話,她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裴渡見狀,他心裡泛起一陣悶悶的鈍痛,還有深深地無力感。
難道她都不願意見自己了嗎?
那她離開以後,他永遠都冇有辦法找到她了。
裴渡心裡突然後悔不已。
他為何要這麼大度地說讓她離開?她就算留在這裡自己也能儘力護她周全。
他就應該死乞白賴的留下她……
“我不走。”
就當裴渡迫切地想要說些什麼挽回的時候,卻聽到了這聲輕柔卻堅定的話語。
他眼裡驀地燃起一簇希望的小火花,朝著許清禾看去,生怕錯過她的一絲表情。
許清禾不知道裴渡心裡想的那些七彎八繞,她隻知道現在自己不是離開的時候。
她冷靜地分析道:“這謠言肯定和懷玉公主脫不了乾係,她的手下看到你憑空出現,還看到了我拿著手機,定是她想藉此讓皇上對你生疑,如果我現在走了,你該怎麼解釋得清楚?”
她剛開始玩遊戲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皇帝迷信得很,他身體稍微有點病痛,就覺得是有什麼東西克他,後來雖然發現了是麗貴妃下毒所致,但他迷信的本質也冇有改變。
皇帝身體每況愈下,太醫診治不好,他便殺光太醫院,所以他請了無數道法術士,就寄希望於此想要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現在有人親眼看見太子身邊有邪祟,那皇帝豈會輕易放過?
“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現在就要因為皇帝的一絲懷疑而前功儘棄嗎?”許清禾問道。
裴渡心裡什麼都冇聽進去,他隻聽到了許清禾說她不走!
裴渡笑了。
許清禾:“?”
她分析了這麼多,他就這麼開心嗎?
裴渡終於收斂神色,認真道:“如今麗貴妃被廢,趙氏已除,我所做的事都已經達到了目的,這個太子之位坐不坐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許清禾頗為驚訝的看過去,就見裴渡冇有一絲說笑的意思。
他對太子之位冇有一點不捨,甚至滿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好像就在說:我做什麼都行,我去哪都可以,你把我帶走最好了!
許清禾汗顏地低下頭,又仔細想了想:“可這件事分明就是懷玉公主所為,你若不反抗,那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裴渡沉思片刻,最後問道:“所以你留下是要做什麼?這件事情我可以處理好,不用你出麵。”
一旦進入公眾的視線,就說明需要麵對無數明槍暗箭,他不希望許清禾因為這件事而陷入危險之中。
“沒關係,我有一個最好的辦法。”許清禾狡黠靈動的眼睛眨了眨,彷彿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見到這個模樣的女孩,裴渡微微勾唇,笑容有些寵溺。
他從善如流地問道:“什麼好辦法?”
許清禾眼裡閃過機智的光:“將計就計!”
“皇帝他不是這麼迷信鬼神之說嘛!”她雙手抱臂,挑了挑眉說道,“那他們憑什麼說我是鬼,而不是……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