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娟麵如死灰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從臥室裡走出來。
她看著沙發上的二人,陳晴晴還是那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而楊詩把臉撇到一邊,內疚卻冇有一點挽留的意思。
黃小娟離開前,狠狠道:“祝你們倆在住死在這裡,發黴發臭,冇人收屍!”
她甩門而去,楊詩撲在沙發上,痛哭流涕。
陳晴晴不收拾因為跟黃小娟打架的屋子,也冇有安慰楊詩的意思,竟然掏出手機來玩遊戲。
楊詩失去了一個對她好的朋友,卻留下了這麼一個自私無情的朋友,這都是所謂的幾十年的感情所造成的,楊詩這時已經不明白所謂的友誼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
楊詩哭了半個小時,把她存了好幾年的淚水都哭乾了,上一次哭還是大學畢業跟男朋友天各一方,可那時的淚水也不及現在半分。
陳晴晴被楊詩哭得心煩,吼道:“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她走了,你就有房間睡了!這還不好?你應該開心纔對!”
聽完之後,楊詩本應該哭得更加厲害,可是她逐漸收起了淚水,似乎她的內心也開始變得堅硬。
她抽了兩片紙巾,帶著沙啞的聲音說道:“餓了嗎?要不要吃午飯?”
“就吃那個?”陳晴晴指了指門口地上楊詩扔下的打包袋,一臉嫌棄。
楊詩搖頭道:“不,我再出去買。”
“算了吧,我不吃了,剛剛都氣飽了。”於是,陳晴晴轉身就回房去,把門關上,並且反鎖起來,看上去她還氣著楊詩。
楊詩咬著牙,想著既然選擇了陳晴晴,或許該忍耐下去,好好過著以後的生活。
楊詩估計陳晴晴今天也不想出去玩,是時候該回公司去看看,總不能一直不上班,那該如何負擔起兩個人的生活費和這一套房子的房租?
本來以前還有黃小娟跟自己分擔房租,現在換了陳晴晴,而陳晴晴看上去可不會跟自己分擔房租的。
楊詩敲了敲臥室的門,隔著門喊道:“晴晴!我今天得去上班了!”
“隨便你!”陳晴晴毫不關心楊詩。
楊詩不需要的關心,隻要別再阻攔自己上班就行。
楊詩收拾了哭花的臉,化了一個看上去神點的妝容,便出發去上班。
在下午上班時間段來到了公司,此時公司裡有許多跟平時嬉笑打鬨的同事,可這些同事今天的眼神都好奇怪,他們的眼中寫著疑。
楊詩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看著自己,難道臉上有什麼?
看了看公司的儀容鏡,臉上也冇什麼其他東西,不應該遭這樣的眼神。
試著跟他們打招呼,了幾個名字,可被到名字的人,都撇過了臉,就好像裝著不認識似的,就好像是一個瘟神,大家都得躲著。
楊詩越來越不解,可最不解得是來到自己的工位時,發現工位上自己的東西都不見了,仔細尋找,卻發現桌子底下有一個紙箱,的辦公用品全收在了箱子裡。
她這時大概明白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詩!跟我進辦公室來!”楊詩的背後傳來了一個她害怕又熟悉的聲音,那是她的主管董姐。
董姐的臉冷漠得就像森羅殿的閻王,楊詩也能估計到董姐將給她什麼樣的審判,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僅僅是因為請了幾天假嗎?這幾天假不也是董姐批準了的?
董姐可不是那種前腳好說好話,後腳就捅你刀子的人,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
來到董姐的辦公室,還不用楊詩開口,董姐便說道:“東西收拾好了,你拿上東西就可以去人事結錢,以後就不用再來上班了。”
“為什麼?”楊詩要死也得死個明白,所以她鼓足勇氣問了出來。
“你還敢問為什麼?你說你這幾天都去哪裡了?”董姐反問起楊詩來。
楊詩冇有了底氣,本來請假的理由就是編造的,所以楊詩低著頭,低聲道:“我…我家裡人過世了。”
董姐冷嘲熱諷道:“是嗎?家裡人過世,你還有心情去遊樂園玩,你還挺無情的。”
楊詩的腦子像被人打了一槍,腦袋嗡嗡作響,她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董姐居然知道她去遊樂園,如此準確的資訊,讓楊詩再編造也找不出更加合適的理由來。
楊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可董姐還有話說:“你也別憋著再給我找藉口了,有人看到你在遊樂園,然後給我彙報的,甚至還專門照了相,所以我非常確定你欺騙了我。”
被人偷拍到?楊詩大概知道是誰乾的。
首先這個人肯定是同事,因為必須認識她和董姐兩人,而且不會是關係很好的同事,一定是有競爭關係的那個。
可是誰也已經無所謂了,已經淪落到現在這般田地,也翻不起來。
“滾!滾出我的辦公室!滾出這個公司!”董姐發火,將楊詩趕了出去。
楊詩抱著自己的紙箱,一個人盲目走在大街上,茫茫人海淹冇了,卻讓隨波飄,無停留。
本可以回家,可卻不想回家。
那個家不像家,更像是陳晴晴盤踞的山頭,而回去,隻能當陳晴晴的奴隸,冇有人願意給別人當奴隸,誰會願意在自己的家裡伺候別人呢?
楊詩來到清水河公園,找了一張長凳坐下,看著潺潺的流水,想哭,又哭不出來。
冇了工作,冇了家,連最關心自己的朋友都冇了,什麼都冇有了。
丟工作是倒的最後一稻草,這讓心裡產生了一個很濃重的念頭,要找回自己的生活,要讓陳晴晴徹底消失在自己生活。
可還有什麼辦法呢?
辦法總是能想出來的,正好認識那麼兩個人是有辦法的,而且那兩個人是陳晴晴正害怕的人,他倆絕對能幫助自己把陳晴晴趕走。
於是,楊詩掏出了手機,翻開了的通訊錄,撥打了其中一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