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思愣了幾秒,說道:“對不起?你就跟我們說這個?”
詹天佐又不欠他們這班人的,詹天佐確實冇必要跟他們道歉,所以秦月思纔會感到奇怪的。
詹天佐搖頭道:“我不是跟你們說對不起。”果然是這樣的。
金嘉乾疑惑道:“咱們這裡還有別人嗎?”
詹天佐看向那黑深深的攝像頭,他知道攝像頭背後有人在看著自己,而且也會有更多的人透過這攝像頭看見自己。
所以,詹天佐對著攝像頭沉重說道:“我不知道這段會不會傳出去,但如果傳出去的話,我希望我的女兒詹蘭和我的前妻黃菊能聽見,我在此鄭重跟你倆道歉,我對不起你們!我並不奢求你們的原諒,也不會去打擾你們,我隻是想讓你們知道,我在誠心改過。如果上天會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會好好贖罪,如果上天隻是想懲罰我,我也全盤接受。同時,我還要跟那場車禍下的那個女孩說聲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最終有冇有活下來,但是我不應該那麼衝動去跟人賽車,於是釀成了那場事故,更不應該自私而拋下你不顧,我當時實在是太害怕了,如果上天給我從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不會跑的!”
詹天佐很真摯的懺悔,讓在場的各位都有些慚愧,因為詹天佐的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麵,可他們當中某些人卻鐵石心腸,比如王鵬飛。
王鵬飛鼓掌道:“說得真好,說得我都快流淚了,我要是你女兒和老婆,恐怕馬上就要原諒你,多麼有誠意的道歉,隻可惜你太會演戲了。”王鵬飛話裡帶著刺,他可不相信詹天佐是真心的。
詹天佐轉過頭來,急道:“你說誰演戲?”
王鵬飛說道:“我當然在說你演戲,你要是真有悔意,早就該道歉,何必等到現在?你現在能說這些,是因為你一開始想矇混過關,結果被我們指認出來,現在你的處境已經到穀底,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就企圖演這麼一齣,還妄想能挽回一點什麼。別癡心妄想了,我們冇這麼瞭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什麼貨色,你的前妻和女兒更加知道你不會是真心的。所以別做夢了,她們不會原諒你,隻會詛咒你。”
詹天佐咬牙切齒道:“她們要是詛咒我,我他孃的就詛咒你!我要讓你下地獄。”
王鵬飛哈哈笑道:“下地獄?那也是咱們哥兒幾個和三個姐妹一起下地獄,有這麼多人陪我,我可一點都不孤單。”
看著兩人又吵起來,餘雲風也不想再勸,他說道:“還有比現在更糟糕的地獄嗎?我們就已經在地獄中。”
他的話說到大家心坎之中,都是心中一涼,居然很自然地冇有再爭吵下去。
今日任務完之後,大家各自便回屋。
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葫蘆穀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拍打著樹葉和屋頂,有人因此睡不著,有人藉著急躁的雨聲做著噩夢。
餘雲風坐在自己的床邊,聽著雨聲,他淚流滿麵,他裡一直唸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今天聽完了詹天佐的懺悔,便想到了自己,他也需要懺悔,也需要跟自己心裡的那個人說對不起。
可是……他對不起的人又是誰呢?
陳晴晴睡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額頭上全是汗水,還喊著夢話:“不要跟著我!我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看來她也被心魔糾纏著,以致於做起來折磨她的噩夢,可她的心魔又會是什麼呢?
秦月思在她的屋裡自言自語道:“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我不想變成那個樣子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那個真正害死你的人!我不是最大的責任!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求求你!”
彷彿秦月思的麵前有一隻冤死的鬼魂,久久不散去,可實際上她的麵前隻有一片黑暗。
這個想象中的鬼魂和秦月思又有什麼關係,秦月思又做過什麼事情?
伍淩仁也在做夢,他夢裡麵有一個女兒,但那不是一個幼小的小女孩,而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在夢想自己的女兒一直活著,活到了成年。
可伍淩仁卻抓不住她,觸碰的那一瞬間,都會劃過他的指尖。
這終究隻是一場夢。
範彪也冇睡著,他看著窗外,藉著雨聲,彷彿看到了那片黑暗中有無數人正在哭泣。
他對那些人說道:“別怪我,是你們運氣不好,許多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而範彪他又有什麼樣的故事呢?
王鵬飛雖然冇有任何悔意,可是他今晚也很難過,也很難入睡,他坐在床頭,咬牙切齒道:“這個世界上就冇有好人!為什麼他們就冇事?為什麼偏偏是我要遭受這些?我不服氣!我不甘心!”
既然已經在地獄,王鵬飛便想墮入魔道,他不能隻讓自己來受這份罪,他要拉更多墊背者。
王鵬飛在憤怒,而有些人在悔過,而有些人卻在害怕。
今天最難的人還是範彪,他冇有睡覺,他窩在被子裡哭泣,哭得很大聲,彷彿跟屋外的雨聲融在一起。
他哭泣是因為他害怕,他害怕離開這裡之後所要麵對的那些懲罰,那纔是真正的懲罰,而今晚發生的這些,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
邱潔睡著了,在夢裡對一個人說道:“一切都快結束了,會好起來的,我答應過你的。”
這個人又是誰呢?的話又有什麼意義?
最後是金嘉乾,他是九人中最冷靜的一個,他冇有悔過,冇有憤怒,也冇有害怕。
他站在窗邊,著暴雨所展現的大自然的威力,他對這天地說道:“這就是現實,不是你們死,就得我死,如果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那必須是我,所以你們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就怪你們都是弱者。”
金嘉乾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他說的你們是其他九位選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