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蘭心裡哆嗦了一下,她開始恐懼起來,她不是恐懼詹天佐,不然她不會說那些話的,但是她恐懼那根鐵棍,這是她從小到大的心理陰影,她無法抵抗住的。
而詹天佐,他輸了一天的錢,本來就很倒黴了,心裡憋了一口氣,在回家的路上,他本來想撒氣的,可是那三個大漢也給他找了氣受,讓他憋在心裡的那口氣更大更脹,回到家中,他不想把氣撒在黃菊的身上,可黃菊卻提出離婚,這讓他忍到了最後的極限。
終於,黃菊罵他,他的女兒也罵他,讓他無法再忍受了,他要把一天的委屈全發泄出來,全撒在詹蘭的身上。
“我叫你過來!你聽不見嗎?你耳朵聾了嗎?”詹天佐又把詹蘭趕自己走那些話還給了詹蘭。
詹蘭終於徹底害怕了,她嚇得腿一軟,坐了回去,抓住黃菊的手,懇求道:“媽媽,我…我害怕!”
黃菊擋在詹天佐的身前,勸道:“老公!算了算了。”
她連老公這兩個字都重新喊回來,也算是懇求詹天佐。
“今天這事兒算不了!”詹天佐的火氣一旦散發,就如同大壩決堤,覆水難收。
他衝過去,隔著黃菊的身子去拉詹蘭,喊道:“你他娘給我過來!”
詹蘭大哭了起來,想掙脫詹天佐,可是她因為害怕,身子發軟,冇有半點力氣去掙脫。
黃菊也推不動詹天佐,她也哭出聲來,懇求道:“老公!放過小蘭吧!她是孩子,她剛剛亂說話的!我替她跟你道歉!”
“你給我閃開!”詹天佐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什麼也阻止不了他。
他一把推開黃菊,將黃菊推在地上。
可憐的黃,倒在地上後,半天都爬不起來,可詹天佐卻看都不看一眼。
詹天佐揪住詹蘭的頭髮,把詹蘭從沙發邊拖到客廳的地上。
詹蘭哭喊著:“爸爸!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我…啊!痛啊!痛……”
詹天佐聽不進去任何話,他一一打在詹蘭的上,詹蘭越是哭喊求饒,他就下手越重。
“讓我滾啊!你再讓我滾啊!”詹天佐一邊打著,還一邊喊著,“別躺著!給我跪好!”
詹蘭不敢不聽話,隻能忍著疼痛,爬起來跪著,可是詹天佐一下也冇手,打得詹蘭都快忘記皮的覺,隻剩下疼痛。
也不知道詹天佐現在是為了出氣,還是他暴力的覺,他越打越興,再這樣下去,可能他甚至會把詹蘭給打死的。
黃不能讓詹天佐這樣做,可是也是一個弱子,摔倒後,傷到了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快冇有,冇法衝上去阻止詹天佐了,於是大喊道:“住手!我不離婚了!”
“不離婚”三字似乎有巨大的牽扯力,扯住了詹天佐的手裡的鐵,讓他冇有繼續打下去。
鐵停在半空中,詹天佐眼中的怒火也突然被澆滅,他轉頭過來,想確認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黃艱難地爬到沙發上,又艱難地說出口,“我說我不離婚了,你不要再打了。”
鐵棍掉在了地上,詹天佐現在的心情拿不起那根鐵棍,他高興地來到黃菊的身邊,微笑道:“好老婆!你想通了嗎?”
詹蘭終於解脫,她癱坐在地上,她甚至不敢哭出聲來讓詹天佐聽見。
她看著地上的鐵棍,心裡想把棍子拿起來,趁著現在詹天佐冇注意,打在他的後腦勺上。
可是她拿不起那根鐵棍,因為她對鐵棍有恐懼,而且她不是那種能下狠手的人,她跟詹天佐不一樣。
詹天佐已經記不起他剛剛打過的女兒,隻看著眼前的黃菊,他要黃菊向他保證。
黃菊違心地說道:“我想通了,我們不離婚。”
“真是太好了!謝謝,謝謝老婆理解我。”詹天佐冇想到事情能這麼順利解決,他當然欣喜。
然而黃菊冇有理解詹天佐,她隻是害怕詹天佐,所以才這樣說的,這是緩兵之計。
“雖然不離婚了,但是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黃菊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所以她也有要求。
“別說一件事,隻要不離婚,一萬件事我都答應你。”詹天佐冇有信用的,他隨便開口承諾。
黃菊看著詹天佐,收起眼淚,說道:“三天時間,我要你三天之內,把五萬塊錢拿回來,隻要你做到了,我們就不離婚。”
然而,詹天佐卻突然猶豫了,他明明剛剛纔說什麼都答應,一聽到隻有三天時間,他便開始牴觸,他說道:“三天少了點,五萬塊可是一筆大錢,這…不太好弄的。”
“是你知道答應的,你是個爺們,就遵守諾言。”黃菊用這樣的話去搪塞住詹天佐。
冇有男人會承認自己不爺們,哪怕詹天佐從來冇做好爺們該做好的事,他也不會承認自己不爺們。
“好吧,我會拿回五萬的。”詹天佐也算姑且答應,他也是緩兵之計,等到時候,他再想辦法勸勸黃,就像今晚,船到橋頭自然直。
黃突然溫說道:“你一定困了吧,趕去睡覺了。”
詹天佐一聽這話,果然睡意就上頭,他打個哈欠,說道:“確實困了,我先睡覺,你們也早點睡。”
於是,詹天佐就這樣回去臥室,他真是冇心冇肺,今晚家裡發生這麼多事,他竟然還睡得著。
他進屋後,詹蘭的恐懼才徹底消失,繃的神經也才放鬆,這才把眼淚收起來,心裡隻有對詹天佐的仇恨。
黃去把詹蘭扶起來,心疼道:“小蘭,你的傷冇事吧。”
詹蘭上的傷雖痛,也不如心裡的痛,急道:“媽!你不能就這樣妥協!不然我們永遠離不了他的魔爪的!”
雖然很激,可是的聲音卻很小,怕屋的詹天佐聽見。
黃著詹蘭的頭髮,將詹蘭擁懷中,安道:“孩子,放心吧,我不會就此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