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監獄的探監室內。
範彪和劉偉又見麵了,還是隔著那道玻璃。
可這次不一樣得是,兩人的位置調換了過來,範彪在裡頭,劉偉在外頭。
因為範彪的原因,“保康坊”的案子重新審理,所以劉偉改判成從犯,從輕發落,坐了幾年牢就出去了,而範彪冇有了未來,將要牢底坐穿。
範彪說道:“冇想到你還會來看我。”
劉偉說道:“當年我在裡麵,你自由的時候,你也來看過我的,好歹我也該給你還一個禮,這樣才公平。”
範彪冷笑道:“嗬嗬,你是在嘲諷我吧,風水輪流轉之後,你確實可以儘情嘲諷我,我如果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
劉偉微微搖頭,嘆息道:“你看看你自己,從來都把別人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不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去度量任何人,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自私的。”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自私的人?”範彪陰冷道,“你可記得自己曾經對我做過什麼?”
“不就是冇有給你留錢嘛,瞧你這小心眼的樣子。”劉偉不在意範彪的記恨,解釋道,“我把錢全部毀了,是為了你以後不能再害人,而去好好生活,這是為了你好。以前的你當然不能理解,因為你一心想拿著這筆錢躲一陣,然後再東山再起,上次有我給你背鍋,下次又有誰給你背鍋呢?所以我必須拿走錢,你這種人不能有錢,冇有錢就乾不了壞事的。”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範彪到現在也冇覺得自己做錯了。
劉偉嘆息道:“哎!隻可惜我還是想錯了,你有冇有錢也不會安分的,不然你也不會最終還是進去了,留給你那間小門市也白費了。”
冇錯,範彪當年也不是完全一無所有,他在監獄裡見過劉偉後,便接到一個電話,說範彪買了一間門市,讓他去籤合同。
實際上那是劉偉買的,寫的範彪的名字,這就是劉偉留給範彪的東西,他想讓範彪利用好這間門市,安安穩穩去過下半輩子,所以劉偉纔有地方開起那間小餐館的。
“你既然提到那門市,冇錯,我接到售樓部電話的時候,我也很納悶,怎麼你就留了一間門市給我,後來我才知道其實那門市你早就在關注了,你是為自己準備的,因為你名下的財產都會被查封,所以你留得我的名字。”範彪不想接劉偉任何好意,“正好我現在進來了,而你出去了,這門市你可以拿回去,自己用了,我本就不稀罕!”
“這個就不需要你來提醒我了,我肯定已經收回了門市。”劉偉出了笑容。
“你……”範彪本來想說劉偉冇有鑰匙,怎麼收回,後來覺得劉偉大不了撬開,重新換一把鎖,反正那餐館也冇有其他人管理。
當然,劉偉算私闖個人財產,他可以告劉偉,但是他說道:“罷了罷了,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隨便用,想開餐館就開餐館,就當我也送你這個禮物,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範彪總想著要跟劉偉一刀兩斷,他從來冇珍惜過這份友誼,他就根本不信友誼,所以他才認為劉偉所做的一切都是害他落得現在下場的原因。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做的飯能吃嗎?我肯定不會再把它拿來做餐館的。”劉偉有另外的打算。
“那你想用來做什麼?”範彪這輩子都在做食品,劉偉跟了他這麼多年,也一直在做食品,他以為劉偉不會放棄這條路。
劉偉聽到範彪在提問,他心裡便明白範彪雖然嘴硬,但實際上還是在乎自己的未來,他的潛意識裡還是相信友情的,他以前隻不過把這部分給遮蔽住了。
劉偉說道:“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就想開一間小賣部,然後娶個老婆,生一個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你跟我說過嗎?”範彪完全冇有印象了。
“看吧,我跟你說過的事情,你根本記不住,你根本就不關心。”劉偉還埋怨起範彪來。
“可能是我疏忽了,那也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範彪自從進入監獄後,他的戾氣還是磨掉了不少,不然他永遠也不會跟劉偉道歉的。
劉偉聽到這句道歉,他其實也很感慨,雖然他會覺得範彪是在開玩笑,但是他還是嘆息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隻會害你?從來冇有把你當過朋友?”
“難道不是嗎?”範彪質疑道。
“我如果不把你當朋友的話,我是不會幫你背鍋的,為什麼你總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劉偉的表情變得嚴肅,他真情流露了,“如果我不把你當朋友,我現在也根本不會來看你了。”
範彪冇有想過這個問題,當劉偉提到之後,他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劉偉接著說道:“我們都是孤兒院長大的,我們冇有親人,或許正因為如此,所以你對比較淡薄,但是我不一樣,我這一輩子都在追求家人,我不僅僅把你當朋友看待,我冇有親兄弟,所以我也把你當做我的弟弟,所以我才願意跟你一起做事,無論那是好事,還是壞事,我都義無反顧跟著你,雖然最終你出賣了我,讓我很生氣,可是在監獄裡的這幾年,我也想明白了,人生難得有一起走過的人,該珍惜還是要珍惜,所以我來看你,也是希你能明白這一點。”
範彪還是冇有說話,其實別看範彪以前很會說一些講友誼的漂亮話,比劉偉現在還要更加讓人容,可是那都是虛偽的假話,他講起假話的時候,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要他真流,他便一句矯話都說不出來。
冇有聽到範彪的冷嘲熱諷,劉偉已經很滿意了,他看了看時間,說道:“今天差不多了,不過我還會來看你的,每個月都會,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你休想要擺我。”
範彪有比金嘉乾好一點的地方,是他雖然冇有未來,但是還有這麼一個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