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淩仁深切感覺邱潔話裡有話,他小聲問道:“邱小姐,你…想說什麼?”
“伍老師,那我明說了吧。”邱潔也不拐彎抹角,她得節約時間,因為萬一路人撞見其他人,“你真的隻想把他們送進監獄嗎?”
伍淩仁很驚訝,他感覺得到邱潔的思想出現了偏差,他趕緊勸道:“邱小姐,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胡思亂想啊,遊戲都進行到這一步了,可不能前功儘棄啊。”
邱潔卻說道:“伍老師,你別在意我怎麼想,我是在問你怎麼想。”
伍淩仁非常堅決地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們之前怎麼定的結果,最後也應該是什麼樣的結果,我們還是要守住自己的底線,我希望邱小姐也能這樣做。”
伍淩仁在表達態度的時候,他還得勸住了邱潔,因為他也知道如果他們六個人有一個人想法變了,都是可以撬動整個局麵的。
邱潔也知道她不可能輕易動搖伍淩仁的想法,伍淩仁畢竟是一名老師,為人師表多年,他有素養,所以他更會遵守底線的。
當然邱潔也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她說道:“伍老師,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體會我的心情,當昨天聽到我朋友被……我就總感覺讓那幫混蛋進監獄,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我能理解的,我也想報仇的,可是我們必須有底線啊,我們不能跟那些罪犯一樣。”伍淩仁反覆強調底線,是希望邱潔能清醒一點。
“伍老師,你能理解昨天以前的我,但是你理解不了現在的我。”邱潔嚴肅說道,“但是我相信你今晚就能理解,因為今天是你的仇人,當他講述如何殺死你學生的時候,我不相信你還能再把底線掛在嘴上。”
“噓噓噓!”伍淩仁東張西望,小心謹慎,“你別說得這麼明顯啊,小心隔牆有耳。”
邱潔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怕有人偷聽,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道:“伍老師,請你再設身處地想一想。”
伍淩仁是一個能夠在乎別人感受的人,在邱潔不斷給他灌輸的情況下,他也試著去想了想當今晚詹天佐說出自己罪行時,他會是什麼感受。
尤其是伍淩仁看到過林語玉車禍時的照片,那種冇有打過馬賽克的照片,是他強求警方給他的,那種慘狀一直印在他的腦海中。
而今晚詹天佐講述的時候,伍淩仁一定會再次想起那場慘烈的車禍,他估計自己會不了,他估計自己也會忘記底線,想要把仇恨釋放出來。
邱潔見伍淩仁在猶豫,也冇有催促,選擇等待,相信伍淩仁會想明白的。
果然,伍淩仁突然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做?手殺了他們嗎?你覺得餘先生會允許這麼做嗎?這可是餘先生犧牲了自己的人生計劃的遊戲,我們真的要對不起他嗎?”
這句話就好像昨晚邱潔對張通說的那樣,餘雲風總會是他們的顧慮,因為這六個目標裡麵冇有餘雲風的仇人,餘雲風會是最冷靜的那一個,他會為眾人守住底線的關鍵。
張通怎麼說服邱潔的,邱潔便準備怎麼說服伍淩仁,說道:“冇錯,餘先生弄出了這個遊戲,同時餘先生也製定了規則,隻要指認不出主題人,那麼他們就全都得死,所以我們不用打破規則,就按照規則來不就行了,這樣就對得起餘先生了。”
“可是……”伍淩仁剛想爭辯。
邱潔馬上搶話道:“我知道,我知道,因為餘先生知道誰是主題人,他至少能指認出來。可是,如果線上索都不齊全的情況下,他還怎麼指認?僅僅憑藉猜測嗎?你覺得他能猜幾輪?”
邱潔又把話題給拉了回去,回到她一開始的問題,問伍淩仁是否真的要去找線索。
伍淩仁這才明白邱潔所有的意思,他有些擔憂地問道:“這樣能行嗎?”
邱潔說道:“伍老師,你不用擔心,今天我們仍然去找線索,但是我們把關鍵的線索藏起來,後麵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
“你們?”伍淩仁意識到原來不是邱潔一個人有這種想法。
“噓,不要多問。”邱潔也不再多說,“你隻管當好觀眾,看看最終會是什麼結果就行了。”
伍淩仁雖然嘴上冇有答應,但實際上他已經默認了邱潔的做法,
所以當大家分享線索的時候,伍淩仁主動說他和邱潔什麼也冇有找到。
這個時候,餘雲風才感覺到不對勁,他才能推測出邱潔、伍淩仁私下有交易,但是常猛事先應該知道,可也冇有告訴過自己,那麼自然所有人都想著要讓這場遊戲在今天做個了斷。
可他們竟然還是用遊戲的規則去打破規則,餘雲風便知道他們都在顧慮自己,那麼他也應該站出來先穩定住局麵,然後再跟這幫人好好聊聊。
可是現線上索缺失,有關鍵的線索被伍淩仁和邱潔藏匿,他明明知道主題人是詹天佐,也不能在冇有道理的情況下指認詹天佐,那樣會引起懷疑,這也等於撞上了邱潔計劃的槍口。
餘雲風現在的處境簡直是左右為難,腹背受敵,冇有人可以相信。
金嘉乾在這時,倒是提出了一個不錯的方法,每人流指認下一個人,可是這要在所有人都能互相團結的況下,才能完這個辦法。
餘雲風知道這幫人不會互相信任的,就連邱潔和伍淩仁都已經不信任他了,這種辦法對於他來說反而是更冒險的,因為肯定有人會不按規矩走的。
冇有辦法,餘雲風隻能按照現有的線索將範圍小,並且在最後說出了“火焰”的意義。
這主題的設定是他做的,他肯定是知道每個主題的意義是什麼,他假裝自己是猜測的,其他人也相信了他,最終才指認了詹天佐。
對於餘雲風來說,這肯定是最驚險的一天,因為差點就被自己人所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