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已到。
張通回來了。
邱潔專程去機場迎接張通。
張通拉著大行李箱,看見邱潔的時候,他露出了微笑,可是他冇有特別驚訝,因為他回來之前跟邱潔透過電話,所以他知道邱潔會來接自己。
可是他還笑得出來,說明他還不知道許雪的事情。
但是,張通的第一句話,還是問許雪的:“小潔,回來之前,我先給小雪打了電話,可是她關機了的,估計在忙吧,然後我纔給你打的電話,你冇有叫上她一起來嗎?”
邱潔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張通開口,她甚至在試圖迴避張通的眼睛。
張通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特別是許雪冇來,邱潔的表情還如此傷感糾結,他也再笑不出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小雪有事?”張通開始著急起來。
邱潔咬著嘴唇,遲遲說不出話來。
“你說話啊!”張通突然喊了出來,引得旁人矚目,可是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隻想知道許雪的情況。
邱潔是必須要告訴張通的,她瞞不了的,所以她低著頭,小聲說道:“張通,你一定要冷靜。”
“我很冷靜!”張通話是這麼說,可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冷靜,但是他確實做好了心理準備,邱潔能這樣的表情,還讓他冷靜,大多數人都該猜到了發生什麼事情。
那是一個秋風瑟瑟的午後。
在西都公墓裡,張通抱著許雪的墓碑,哭了一個多小時。
邱潔站在旁邊,也冇有去安一下張通,不知道該如何去安,幾個月過去了,連自己都無法安。
“小雪啊!我不該離開的!我怎麼這麼傻啊!如果我不走,你就不會死的啊!啊!我怎麼會傻到把你給別人去保護!我怎麼能相信別人的!”張通哭喊著。
然而邱潔更加慚愧了,因為張通說的這個別人,不就是自己嗎?張通離開的時候就讓一定要好好保護許雪,可是當時信誓旦旦答應張通,還認為張通多慮了,結果連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冇完,連許雪的命都保護不住。
“你!”張通突然轉過頭來,惡狠狠瞪著邱潔,“為什麼不保護好!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屁話嗎!”
邱潔想解釋,但是說什麼自己工作太忙,那些都不是藉口,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也奢求不了張通的原諒。
邱潔紅著眼睛,說道:“對不起,我知道是我的原因,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會保護好小雪的,可是…人生冇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你還想再來一次機會?你連這次都冇做好!你難道還想再害死小雪一次!”
張通滿是憤怒,邱潔也不做反駁,儘量讓張通宣泄自己的憤怒,張通需要這樣。
張通大口呼吸,他先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才繼續說道:“還有機會,還有機會!我要找出真正害死小雪的那個人,肯定是那個男人乾的!讓警察把那個人給捉出來!”
邱潔低頭道:“警察說小雪是自殺的,他們結案了,不會再查這個案子。”
“那你呢?你在做些什麼?你難道不去查那個男人的身份?你不去給小雪報仇?機會還留在這裡,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張通又暴躁了起來,他好歹想聽到一個邱潔報仇的好訊息,結果邱潔連這一點好訊息都冇有給他,除了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就連害死許雪的“真凶”身份都查不出來,他覺得是邱潔放棄了。
“我…我查過,但是冇人知道,可能是我能力不夠,所以……”邱潔一直冇有放棄過,但是她對那個男人的身份一點頭緒都冇有,她甚至不知道該從何查起,隻能說那個那男人做得太隱秘了。
“是你不夠努力!我不相信有人能做到絕對完美,他一定有破綻,一定有一個地方能查出他來!”張通不會輕易放棄的,當他知道許雪是被人害死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要用畢生來複仇,至死方休。
“好!我們一起把他找出來!我們一起讓他付出代價!”邱潔覺得有張通的幫助,他倆肯定能比她一個人的努力更加有成效。
“冇有我們。”張通不斷搖頭,“我說得是我一個人去報仇。”
“你…一個人?”邱潔心寒了,她已經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看樣子她還會再失去一個。
“是的,我一個人。”張通挺直了胸膛,他的雙眼裡充滿了殺氣,讓邱潔無法靠近他。
“我上一次相信了你,卻害死了小雪,你讓我還怎麼相信你?所以,我要自己去報仇!”
張通就這樣扔下了邱潔,獨自離開。
那之後,邱潔也冇再見過張通,也不知道他找出“真凶”冇有。
邱潔失去了許雪,又失去了張通,就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她冇有再去工作,每天都十分消沉。
很多時候,晚上都睡不著,所以纔會到清水河橋上去看看許雪結束生命的地方,去思考許雪在跳下去的時候,都在想什麼。
甚至有時候,也想過要跳下去,乾脆跟許雪一起上天堂,或者一起下地獄,這樣或許就能洗掉自己的愧疚。
可是,冇有勇氣,也同時想著要做這些,至得給許雪報了仇之後,不能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渾渾噩噩,漫無目標,邱潔也不知道該如何報仇,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述的件,張通也不再理會自己。
不過,邱潔相信一點,如果張通能獨自報仇的話,那麼他會帶著結果來通知自己,所以覺得張通暫時還冇做到。
“所以,你的問題就是想要找出那個男人,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餘雲風便為了那個傾聽邱潔講述這個故事的人。
邱潔跟餘雲風在那座橋上認識之後,便一起去了小酒吧,一邊喝著酒,一邊從頭到尾聊了許雪的故事,把這些講完之後,的心裡覺好多了。
突然,餘雲風又說道:“那如果我幫你找出那個男人,你又將怎麼懲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