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我們又什麼時候好起來過?什麼時候休息過?雲風,要不……咱們放手吧!”周意這是在勸餘雲風放棄事業,他居然會勸餘雲風放棄他堅持一生的東西。
餘雲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猶豫地問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放手?”
周意卻非常堅決地說道:“我說的放手,是要你放手這個公司,這個公司這樣下去是絕對會垮的,你看看你都逼走了多少人,就算這個專案成功了,剩下的人還是會被你逼走!你的方針從一開始就錯了!”
“怎麼可能會錯!是我的方針帶領我們走到了現在的位置!你讓我放手,絕對不可能放手的!我冇有錯!”餘雲風堅決不會認錯,他怎麼能錯呢?
“是,你讓這個公司迅速成長起來,但是它成長得越快,消耗也就越快,所以公司纔會不斷陷入困境,要是當年公司冇有迅速發展,而是穩紮穩打,公司還會這樣嗎?”
周意今天的這番話完全不像周意,餘雲風也察覺了這點,他驚恐地指著周意,喊道:“你不是周意!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周意伸手撕開自己的臉皮,那是人皮麵具,而這麵具之下,竟然是餘雲風自己的臉。
餘雲風驚得猛一抬頭,他這才發現辦公室裡什麼都冇有,剛剛隻是他打盹的一個夢而已。
他再看看手錶的時間,也隻不過纔過去半個小時,而電腦上,周意也纔剛剛把小樣傳過來。
餘雲風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回想著剛剛那個夢。
夢裡的自己勸說了自己,夢是潛意識的投射和縮影,這讓餘雲風逐漸懷疑起自己,難道他真的一直以來都做錯了嗎?
這忙碌的白天過去了,夜幕降臨。
今天的工作任務程式,餘雲風必須去看看,不然完成不了目標,明天將會更加忙碌。
他又第一個去到程式設計部,可是他又看到了讓他生氣的一幕。
甄婉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口氣,似乎有些難,而周意蹲在的旁邊,關切道:“找不到就算了,我現在去幫你買!”
“買什麼買!你想上哪兒去?又想懶?”
餘雲風站在門口,就像一隻攔路鬼似的,周意不把命放在這裡,休想離開這個房間。
周意怒視著餘雲風,他這一次似乎也要忍不下去了,他緩緩站起來,指著難的甄婉,吼道:“什麼你都覺得懶!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大家都好好的!就你們倆事多!是不是!”餘雲風纔不管別人有什麼困難,他隻要求每個人在這段時間全心投工作,把所有都奉獻給公司。
“……”周意本來還想爭辯,突然他的手掌覺到了冰冷,那是甄婉用自己冰涼的手拉住他。
甄婉微微搖頭,並虛弱地說道:“我…冇事,我可以…可以繼續工作。”
於是,甄婉強撐著,重新直腰板。
周意連後槽牙都咬得直,他也不再說些什麼。
餘雲風離開前,指著周意,威脅道:“你是這個部門的經理,你給我把人看好了,要是再讓我發現偷懶,我唯你是問!”
餘雲風第二個去的部門則是美術部。
美術部前兩天又走了一個,本來是想跟餘雲風請病假的,因為高負荷工作而感冒了,但是餘雲風卻開除了他,因此美術部都不敢忤逆餘雲風,都按照餘雲風的要求努力工作。
所以,餘雲風去到了美術部,那邊都是老老實實交代工作。
緊接著,餘雲風又來到了彭懷磊曾經待過的創意部。
他一進門,便有三個員工站起身來,看著餘雲風,彷彿他們有話要說。
餘雲風觀察了其他還坐著的人,他們都在刻意迴避著餘雲風的眼神,似乎這個部門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餘雲風看到三人中有一個工齡挺長的員工,正是之前彭懷磊走的第二天,跟餘雲風搭話的員工代表。
於是,餘雲風便問道:“你們怎麼回事?”
那個員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餘老闆,我們在這個公司很久,工作了很長時間,對公司很有感情,所以…我們不想像之前他們那樣瞞著你,不辭而別,我們三個明天應該不會來上班了。”
他們三個低著頭,本以為說實話會換來餘雲風的憤怒,換來餘雲風的臭罵。
但是餘雲風聽到這個訊息,他冇有憤怒了,他隻有絕望,因為他不想再有人走了。
餘雲風急道:“為什麼要走?馬上我們這個專案就要成功了,馬上就要結束了,為什麼你們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你們難道就不能念我一點感情嗎?就算走,就不能把這段時間撐過去再走嗎?你們非要這樣對我嗎?”
那個員工也很疚,他慚愧地鞠躬道:“餘老闆…真的對不起,我們真的不想再背後捅你刀子的,但是…但是晨星那邊給得實在是太多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是張晨和彭懷磊,他們故意在這個時候來挖餘雲風牆角,就是想從餘雲風的部瓦解他。
餘雲風突然覺頭暈眼花,他扶著自己的額頭,痛苦道:“他們給你們多?”
“是現在的三倍,外加專案分紅,而且…如果我們明天不去報到,那麼他們就不會再給這樣的福利了。”
本來餘雲風想著晨星那邊給多,他也給多,但是晨星那邊給的價格,他匹配不了。
就算他咬著牙匹配了,那他又怎麼跟其他一直努力工作的員工代,其他人難道就不該提高待遇嗎?
他冇法把全的待遇再提高了,他冇有那麼多錢。
按道理,這種待遇,這個部門全背叛他都在理之中,但是隻有他們三個走,說明隻有他們三個收到這樣的報價,可這三個是最重要的骨乾。
張晨這招“釜底薪”剛好打到了餘雲風的七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