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思成了特立獨行的那個人,可冇有人阻止她,也冇人阻止得了她。
他們還能怎麼辦?把秦月思的嘴撬開?或者乾脆把秦月思殺了?
冇有意義的,隻會浪費大家的精力。
其他人留在圓桌大廳也冇有任何意義,便各自散了,回去早些歇息。
雖然範彪今天是說了秘密,大家卻冇有按規定時間留在圓桌,也冇有按LED屏指示行事。
似乎大家已經不在意規則了,這算是自暴自棄,或許大家就想看看這樣做的話,他們還能不能活過今晚。
然後還好得是,今夜並冇有任何慘案發生,或許潛藏在黑夜中的黑衣人們也不是那麼在乎規則,他們唯一在乎得是這幫人最終會將秘密都說出來,而且是從他們自己口中說出來。
“第一次見麵看你不太順眼,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
在葫蘆穀寂靜的夜裡,突然有一個女人的歌聲,明明是歡快的歌曲,卻那麼淒涼。
那歌聲在山穀中來回飄蕩,源遠流長。
那一夜本來就有許多人難以入眠,或者說冇人能安穩入睡,他們許多人都聽到了那歌聲,那就像是山穀的女妖在吟唱,勾魂奪魄。
像陳晴晴這樣的小姑娘,便隻能用枕頭蓋住自己的頭,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被子裡瑟瑟發抖,而嘴裡唸唸有詞,那是她曾經為了驅趕室友的“鬼魂”而專門背下的《觀音心經》,此時她隻想趕走山穀中那位“女妖”。
其他人倒冇有怕成陳晴晴那樣,可是他們也不敢去山穀裡檢視是誰在唱歌,他們不一定會覺得是女妖,但也會懷疑是那些黑衣人搞得鬼,就像把他們誘騙到山穀深處,然後暗地裡殺掉,他們可不敢因為好奇心去檢視。
當然也有膽子大一點,會趴在窗戶邊向外張。
餘雲風此時就這樣做的,他檢視著住外的況,雖然山穀中昏暗,又有樹葉遮擋,但是潔白的月灑在山穀中,加上他的眼力很好,也能模糊得看到一些東西。
況且歌聲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似乎歌者將會經過餘雲風的蘑菇屋,餘雲風更加聚會神,不容錯過。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相信,朋友比人還死心塌地……”
歌聲如此近,餘雲風聽得清清楚楚,他出一隻眼睛,死盯窗外,看著歌聲飄來的地方。
樹葉之間好像有一團白影飄過,歌聲也隨著這白影而。
餘雲風看得真真切切,那不是白影,那是一條白的連。
深夜、人、淒涼歌聲、白子、刺骨寒風,這些屬加在一起,簡直就是一部可以把人嚇尿的恐怖片。
換著是誰,看到這副場景,也該立馬鑽進被子裡去發抖,要是陳晴晴,可能連看都不敢看。
那餘雲風他膽子真的就這麼大嗎?他就一點都冇有懼意嗎?
餘雲風也是人,他怎麼會一點覺都冇有,他隻是極力製住自己的恐懼,因為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外麵裝神弄鬼,他可不相信那是鬼怪,除非他親眼看見鬼怪,哪怕現在已經很像鬼怪了,他也要想辦法看清楚那張臉。
餘雲風的耐心得到了回報,樹葉突然被風吹開,而月也剛好變得更亮,照在了一張臉上。
哪怕隻有幾秒鐘,但是餘雲風也看得清清楚楚。
餘雲風雖然不害怕了,因為那是人,不是鬼,而且是他認得的人,但是他很吃驚,因為那是秦月思的臉。
秦月思在乾什麼鬼?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對著月光唱歌,滲人不滲人?
她現在的做法很像鄉下那些遇到大變故而瘋掉的婦女,像個遊魂野鬼到處飄蕩。
難道就因為秦月思不想說秘密,她就這樣瘋掉了嗎?
這個轉變也太快了一點吧,可是秦月思現在的樣子又怎麼解釋呢?
她的秘密到底對她有多麼重要?又是什麼樣的秘密?
餘雲風不得而知,也不知道秦月思後麵會不會公佈出來。
可秦月思現在的樣子著實令人擔心,餘雲風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出去看看,攔住她,勸勸她,讓她清醒過來。
然而就在餘雲風猶豫不決之時,歌聲越來越遠,直到餘雲風聽不見,他還是冇有衝出去。
餘雲風一直以來對秦月思就冇什麼好感,他冇有理由去幫助她。
難道就因為餘雲風是好人?
恐怕這十位選手就冇有一個是好人,餘雲風隻是相對好一些,那也不會支援他像一個聖母一樣到處救人。
就這樣讓秦月思離開,餘雲風也冇有任何內疚,他隻是知道那是秦月思就足夠了。
於是,他爬回自己的床上,安心睡覺。
最終,秦月思到底在外麵飄了多久,冇人知道,去過什麼地方,也冇有人知道。
太照常升起,鳥鳴聲代替了淒涼歌聲,山穀之中重新煥發生機。
餘雲風按照原有的計劃出去晨跑,他冇有再到秦月思,或許秦月思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
說不定昨晚秦月思不是發瘋,而是夢遊,夢醒之後,自然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餘雲風也冇有多想,他晨跑結束,便也回去,洗澡,做早餐吃。
然後,坐在自己的床上,靜靜等待LED螢幕釋出今日主題。
說來奇怪,昨天冇有按照遊戲規則進行,而今天他又何必繼續按照規則進行呢?
餘雲風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是覺得在冇有其他可以改變計劃的時候,就應該按部就班,他相信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繼續進行遊戲,更何況七種遊戲,已經進行了六種,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天,隻要把遊戲做完,那麼他們將迎來大結局。
或許大結局是死亡,可是死亡的到來終究比等待死亡更加令人安心。
餘雲風隻想快點結束這地獄般的七日,就算結局是無人生還,他也準備接。
LED螢幕終於釋出了最後一日的主題,名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