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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嬌色 00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5:52

第 10 章 由不得你。

隻是還未碰到他,陸預當即抬手擒住她的下頜,沉著臉怒道:

“放肆!你這是作何?”

阿魚方纔半挺起身想去親他,貿然被他擒住下頜,身子不穩,雙手便胡亂抓著,哪想掌心摁到……

同夫君做了好些事,她早見過摸過,如何能不知?阿魚當即紅了臉,想要鬆手,卻被人抓住手腕動彈不得。

“夫君——”

“你便這般想?”

夫君二字還未宣之於口,旋即被男人沉冷且略帶怒氣的聲音打斷。

手心覆上的似乎有生命一樣,和她砰砰亂跳的心,韻律如出一轍。

“我……”

話還未說完,侵略性的吻當即撲麵而來。阿魚的視線被儘數遮擋,很快便被人親得暈暈乎乎。

輕薄的羅衫不知何時紛紛飛落,和男人的湛藍道袍交疊在一處,無聲無息地描繪著這場灼熱又濃烈的韻事。

阿魚死死抓著自己寫得歪七扭八的宣紙,瞳孔失了焦距,一切都在變得模模糊糊。

“不是想學字嗎?”陸預忽地停下,在她耳畔笑道。

“爺現在便教你,可得好好學。”

男人執著狼毫,慢慢研著墨,力道磨得越來越重。

“這墨是徽州千尋墨,其中有個妙處,阿漾可想知曉?”

阿魚真以為她要教自己寫字,想從桌案下來。可剛一動,某處的生命依舊在如火如荼跳動著,她忽地呆住了。

半撐著身子垂眸看他如何教自己學字。

陸預剛下筆,阿魚瑟縮一下,當即抓住他的右手,急道:“夫君右手不是有傷嗎?今日……今日不學了,等夫君傷好後再學。”

到了現在還在擔憂他手傷的事,陸預真不知曉是該笑她笨還是笑他自己,語氣逐漸變得不容拒絕。

“由不得你。”

“彆——”阿魚再次抓住他動筆的手,心中有些慌亂,她與蘭心學字時候二人都是規規矩矩地坐著,端端正正寫字。

哪有人教人寫字是這樣教的!

心中想到某種可能,阿魚驚道:“夫君,冇有紙了,我下去拿些宣紙。”

方纔的紙早已濕透,阿魚想藉著拿紙的時機脫身,她真不想這般學字。密密麻麻的癢,像螞蟻在啃食她,難受得緊。

“這回教你寫字不用紙。”陸預說完,正要對著那白皙綿軟的“紙麵”書下去,阿魚卻又猛然抓住他的手。

陸預當即有些不悅,眸色逐漸晦暗,翻湧著波浪。不過他更好奇,看她到底還要說些什麼。

“夫君不是說,那千尋墨的妙處嗎?阿……阿漾想聽。”

拖延時間的雕蟲小技,陸預輕笑一聲,錮住她的手,邊寫邊道。

“千尋墨的妙處,阿漾以後就會知曉。”

阿魚自幼就怕癢,此刻她感覺自己彷彿是鍋中蒸煮的雞蛋羹。

雞蛋羹蒸得嫩生生的,她卻很少吃,照顧夫君那段時日,她每日都給他做雞蛋羹。

在嫩滑的雞蛋羹上麵用細細的竹枝劃上幾下,再浸上醬油香油和小蔥。

阿魚想著雞蛋羹,兀自嚥了口水。

“餓了?”陸預笑道。

阿魚搖了搖頭,咬著唇瓣忍著儘力不發出聲音。

陸預卻不依不饒,依舊笑道,“等教完你寫字爺再給你吃。”

這一晚熬到頭,阿魚又學會了幾個新字。

不同於蘭心教她的,這些字她從冇見過。

雖學了幾個字,可心中的彆扭如何也洗不掉。她沐浴時候都不敢叫蘭心看。

隻是咬著唇瓣,紅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心口。她總算明白了夫君昨夜說得千尋墨有個妙處了。

今早她無論如何洗,就算把皮膚搓紅,也依舊洗不掉。

——爺現在就教你,這個字念“預”。

——阿漾可記清了?

哪個姑娘不愛漂亮,可心口上那麼一個黑漆漆的大字,阿魚就算再如何好脾氣,也忍不住有些氣。

阿魚正傷心著,卻見蘭心又端著漆盤進來,當即慌慌張張攏過衣襟,生怕被第三個人看到。

“娘子,藥熬好了。”蘭心放下漆盤,目光複雜地看向避子羹旁的另一碗乳酪。

“這是什麼?”阿魚上前,那湯匙攪動著,新奇地看著那碗喝的。

“世子說近來暑熱,這是給娘子送的飲子?”

阿魚心中的彆扭好了許多,喝過藥後,又端起那飲子準備喝。

莞爾,她想起什麼,放下碗對蘭心道:“蘭心,你也喝點吧?這有好大一碗呢。”

說罷,就要拿著茶盞,給蘭心盛湯。蘭心正膈應著,哪裡肯喝,找個由頭溜了。

隻是走前還叮囑道:“娘子,這牛乳和木瓜可金貴著,須得一口不落地喝完。”

阿魚點頭,她從不是什麼浪費糧食的人。很快,那一碗牛乳木瓜羹就見了底。

……

恒初院夜夜叫水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長公主的耳朵裡。

長公主倒無甚所謂,左右兒子也二十又三了,年輕氣盛,常憋著遲早出問題。隻是彆提前弄出個孩子就行。

但又聽說那通房毫無規矩,大字不識,還是從吳地來的。長公主揉著額角,眉頭微蹙。

吳地,農女,這彷彿像一個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過去的羞辱。

她在金明院早為兒子挑了一批花容月貌,知書達禮又規矩的人留著。怎麼她兒子就偏偏好這口。

長公主的愁緒被一旁的陸綺雲看在眼裡。母親若知曉那婢子肖似容惠妃,非得氣死不可。

且定然要打殺發賣了那婢子。陸綺雲當然希望看到母親這般做,將二哥拉回正道。

剛想開口,心底忽地猛然一頓。若由她開口,二哥說不定會就此記恨上她。

“你想說什麼,這般欲言又止地做什麼?母親麵前有什麼放不開?”長公主看著她道。

“我……”

陸綺雲麵色彆扭。聽說那通房不識字,那日罰抄一事分明就是戲弄她。陸綺雲暗暗咬牙。

“母親,既然母親覺得那人粗鄙,不如將人送到府中女學中,好歹會讀書寫字,知書達禮呀。這樣她纔會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會肖想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

陸綺雲這話簡直說在長公主心坎上。妾室就該有妾室的樣子,自古尊卑有序,嫡庶有彆,亂了尊卑嫡庶,家宅定然不寧。

當初那庶子的親孃,不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有個一表三千裡的姨母陸老太太撐腰,就敢挑釁她的地位。

“至於規矩什麼的,往後我也在女學,會讓我身邊嬤嬤好好教導她。以後就算到了貴人麵前,也不會惹出事來。”陸綺雲道。

長公主本就不善於處理內宅事務。她出身尊貴,先帝先後寵得緊,新婚後一開始丈夫待她極好,恩愛數年。

後來因為那事,陸滎叫她失望,何況他年老色衰,早冇了年少時的潘郎之姿。礙眼的婚事又和離不掉,她愈發厭棄陸滎。

而今隻一個兒子女兒能入她的眼。

“就照綺雲你說得辦。”安陽長公主道。

陸綺雲唇角扯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如此一來,倒是一石二鳥。

將她帶出去,被人看了臉,之後事情再傳到母親耳朵裡,二哥就算怪,也怪不到她頭上。

且上次的仇她到底有些不甘心,入了女學還不是她的天下。她想將人如何磋磨,還不是她說了算!

她須在雲蘿姐姐知曉前,叫二哥徹底厭棄這個婢子,最好借母親之手打殺了,以免給國公府和公主府招來禍事。

*

又過了數日,身前的墨跡如何都不掉時,阿魚徹底崩潰了。夜間行事時,無論陸預如何做,她都不出聲,隻不理會他默默啜泣。

夫君倒是毫不在意,繼續親咬那個“預”字。

陸預再有興致,也不喜作弄一個如屍體般的人,他眸色陰沉,長指摩挲著阿魚的下頜,用力一挑,冷聲道:

“你到底在氣何?”

“可是今日誰又給你氣受了?”

阿魚不答,臉一扭,躲過他的觸碰,蜷縮著身子不再理他。

低下頭詢問兩句已經是陸預的極限,冷睨了她一眼,男人當即抽身離去,再冇了方纔的旖旎心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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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顏生的花容月貌,卻是京城裡有名的病美人。其母更是個連通房都不如的外室,旁人提及都說其未來婚事坎坷,恐將來風雨飄零。

謝清顏本人卻覺得甚好。

直到那一日——謝簾櫳無意間親了她,自此後行為舉止步步緊逼,對她說的話也越發不堪入耳,謝清顏這纔打算為自己尋門親事。

親事定下三日後,謝清顏終於鬆了口氣。

她喚來謝簾櫳,“我無兄,成婚那日盼阿弟來揹我上花轎。”

話音一落,謝簾櫳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謝清顏,你當真冇有心……”

……

成親那日,謝簾櫳終究還是揹她上了花轎,此後他便頭也不回的入了沙場。幾年後,少年戎馬歸京,萬人夾道歡送間,卻不見那個在無數深夜裡求之不得的身影。

他握緊了拳,捏碎了手心裡一直視如珍寶的同心鎖。

尖銳的瓷片紮破掌心,鮮血肆意流淌,謝簾櫳卻縱聲大笑,“謝清顏,我來了。”

原來昔年送給他的同心鎖不過是哄他玩的。

而離開的久了,有人恐是不記得自己身上貼了誰的標簽。

*

小劇場

旁人都說邊疆雖苦,但也磨練心智,否則怎麼會將謝簾櫳磨礪成這般沉穩的模樣。可唯有謝清顏知道,那不過是個假象,沙場歲月隻是將這把刀磨的更峭,更利,更肆意妄為。

否則深更半夜,他怎會出現在她的閨房外,用刀鞘推開她的窗,對她說:

——“可滿意我為你挑的夫君?”

——“姐姐,你不知道當年我送你上花轎時,心中有多痛。”

——“姐姐,你既然憐他,不如也憐憐我。”

謝簾櫳望著肖想已久的少女,一躍翻了窗,又爬上了她的塌,像條毒蛇一樣纏著她,奪去了她的清白之身。他心滿意足,聲音亢奮又饜足,“姐姐,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謝家家規,女子十六必須出嫁,後夫死,也不可二嫁。

弟弟為了得到她,竟不惜用這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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