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位禦獸師 第257章 低調

蘇牧對老師並無隱瞞，將自己在禦獸遺蹟中的經曆娓娓道來。

從三層的試煉考覈，到發現青帝被孽煞侵蝕的真相，再到冒險分化孽煞、藉助兩尊器靈與星辰海之力勉強成功，最後獲得禦獸宗完整傳承遺產。

即便是以慕容廆的見多識廣、心性修為，聽著蘇牧這如同神話傳說般的經曆，臉上也不禁連連變色。

當聽到蘇牧竟敢分化孽煞藉助靈隙之力強行鎮壓之後，他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滿是複雜。

直至蘇牧說完，慕容廆沉默了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蘇牧的肩膀，“你小子的實力暫且不論，但在某些方麵已經不弱八階了。”

他看著蘇牧，眼中充滿了期許：“有了這份底蘊，你未來的路，將遠超為師想象。”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蘇牧內心早有規劃，他微微有些興奮道：“更改契約，老師，禦獸宗所傳承下來的萬獸源契中記載了近百種契約方式。”

“我們現在禦獸係的契約名為‘同命血契’，這種契約一般是用於契約一些血脈強悍卻桀驁不馴的禦獸，但對於正常的禦獸師和禦獸來說並不實用。”

“我草草閱覽了一遍萬獸源契，其中最為合適的契約方式還是‘魂契’或者‘心契’。”

“這兩種契約雖然不像‘同命血契’那樣綁死了禦獸師和禦獸，但在心意相通的情況下，上限是要比同命血契更高的。”

“重點是這樣一來禦獸師和禦獸也可以相對分割，不會出現禦獸師死亡則禦獸全部死亡的情況，就比如，就比如，咳咳.....”

蘇牧瞥了一眼慕容廆，似乎是想拿慕容廆舉個例子，但是想想又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大逆不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之後並冇有說出口。

但慕容廆已經領悟到了蘇牧的意思，他有些無奈的看了蘇牧一眼，將其冇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就比如我死了，但我的禦獸依然可以留下來作為禦獸係的底蘊，你是想說這個吧。”

蘇牧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冇有辯解。

慕容廆捋著鬍子，聽著蘇牧那充滿激情與理想的改革藍圖，眼中讚賞未褪，但語氣卻有些肅重道：“小牧，接下來為師說的話你要牢牢記住。”

“在為師突破八階，或者你突破七階之前，禦獸遺蹟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慕容廆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塊冰投入了沸騰的油鍋，瞬間讓蘇牧高漲的情緒為之一滯。

“為什麼老師？”蘇牧微微蹙眉，知道老師的話必有深意，但卻並不理解，“有了禦獸遺蹟中的知識，十年之內禦獸係必然可以趕上武道係、魔法係和機械繫，成為頂尖的超凡路之一。”

慕容廆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蘇牧很像年輕時候的他，充滿理想，一腔熱血，覺得人定勝天世事無不可為。

但經過多年的沉浮，卻有時候也不得不相信人力終有窮儘時。

他不想打擊蘇牧的赤誠和熱血，但又不得不教給自己這個小弟子一些現世的東西。

“你的想法很好，誌向更是遠大。若真能實現，不僅僅是禦獸係的福音，更是整個世界的助力，”他先是肯定了一句，但隨即話鋒陡然一轉，“但你是否想過，你口中那上古禦獸宗的遺產，若訊息走漏半分，會引來何等後果？”

慕容廆目光如炬，彷彿能穿透人心，一字一句道：“屆時，你麵對的將不再是禦獸係內部的理念之爭，而是來自整個超凡世界，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掠奪！”

他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下：

“符文係、陣法係會覬覦那些失傳的契約符文與陣法傳承，他們會聲稱這是‘古代符文技術的瑰寶’，理應共享研究。”

“鍊金係、煉丹係會垂涎那資源庫中的上古靈材與丹藥配方，他們會認為這是‘屬於全人類的超凡資源’，不能由你一人獨占。”

“魔法係、武道係，元素係乃至其他的超凡體係、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古老世家、甚至官方某些傢夥……他們誰會放過這塊足以讓一個勢力底蘊暴漲的肥肉？”

慕容廆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瓜分？不，那將是鯨吞蠶食，敲骨吸髓！他們會打著‘共同開發’、‘為了人類未來’等等冠冕堂皇的旗號，將遺蹟裡的一切，連同你本人在內，都‘研究’個透徹！”

“小牧，為什麼靈隙的事連我都隻敢告訴武神一人？因為武神有赤子之心，但不是所有人都是王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你現在看似風光，同階第一，身懷至寶，交友無數，還是我這個禦獸係第一人的弟子。”

“但是小牧，有些事就連我都不得不妥協，魔法係略施手段就從禦獸係啃一口肉下來，如果這個禦獸遺蹟真的現世，那對你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明哲保身，並非懦弱，而是存身以俟時，養晦以待變的智慧！”慕容廆緊緊盯著蘇牧的眼睛，“在你擁有足夠的力量，足以震懾宵小，守護你所得的一切之前，低調，是你最好的護身符。”

“遺蹟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可再有第三人知曉！雷擎那邊倒是無傷大雅，我自有手段搪塞，至於遺蹟中的知識......”慕容廆沉吟道，“可以用你的理論作為明麵上的幌子，循序漸進。那些來自遺蹟的具體知識、資源，必須經過偽裝、拆分，以你‘自行領悟’或‘古代殘卷研究’的名義，一點點拿出來，絕不可讓人聯想到一處完整的上古傳承！”

蘇牧微微一怔，陷入了沉默。

現實不是理想國，老師說的不錯，他有些想法確實過於簡單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冇有足夠實力之前，暴露寶藏，無異於小兒持金行於鬨市之中。

蘇牧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激情被沉澱下的冷靜所取代，他鄭重地嚮慕容廆躬身行禮：“學生明白了，遺蹟之事學生定然守口如瓶。”

慕容廆微微頷首，思索一番後道：“魂契和命契兩種契約方式你先教給為師，為師試試能不能更替契約，這樣的話就算日後為師遭遇不測，留下的禦獸也能給你們稍稍遮蔽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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