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山河少年行 第1538章 柳江籌備夜襲，王莽想要搏一場富貴

柳江站在城牆上，目光緊盯著遠處那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逐漸退去的民軍隊伍，他的神情異常冷靜沉著，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他內心的平靜。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轉過頭來，對著身旁的一名將領開口問道：今日之戰的戰況報告已經整理完畢了吧？

聽到柳江的詢問，那位名叫薛南的將領趕忙邁步向前小跑幾步，然後恭恭敬敬地迴應道：回稟將軍大人，據目前所掌握的數據來看，我方物資消耗量已超出五成，但好在並未出現任何人員傷亡情況。說完這句話後，薛南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要繼續補充些什麼，但又有些猶豫不決。

柳江自然注意到了薛南這一細微的表情變化，於是輕聲歎息一聲，感慨地說道：王莽此人果真不負其盛名啊，就連他麾下帶出的這些士兵也如此狡猾難纏。看來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戰鬥將會變得愈發艱難困苦咯......

薛南對於柳江的這番言論深表讚同，表示自己對此深有同感，並緊接著向柳江進言道：依末將之見，如果一味采取消極防禦策略，恐怕最終必然會以失敗告終；隻有果斷選擇主動進攻，纔有可能尋得突破敵軍主力防線的契機。

然而，柳江卻對薛南這種略顯急切冒進的態度頗感不滿，當下臉色一沉，語氣生硬地嗬斥道：既然你心中已有計策，那就不妨直說便是，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吞吞吐吐呢！

被柳江這麼一說，薛南頓時感到有些尷尬和窘迫，但他還是迅速調整好情緒，然後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將自己苦思冥想許久的計謀全盤托出：屬下提議從全軍之中挑選出百名戰績卓越且殺敵數量均達百人斬水平的精銳之士組成一支特殊小隊，由屬下本人親自掛帥統率這支小隊趁夜色掩護悄悄出城突襲敵營。無論此次行動結果如何成敗與否，至少能夠成功為大部隊贏得寶貴的喘息休整時間。

聽完薛南詳細闡述完整個作戰計劃之後，柳江沉默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讓他先行著手去挑選合適人選，但同時強調道：關於究竟何時發動襲擊以及是否真要實施此計一事，還需等待本將軍另行下達指令方可執行。在此期間，不得擅自行動以免打亂全域性部署。

“明白，我這就去準備！”薛南信心十足的說道。

且說那楚三魚率軍凱旋而歸後，馬不停蹄地直奔營帳而去，並迅速尋到了秦子玉。

此時，王莽也恰好在場，於是索性一同傾聽起楚三魚的戰況稟報來。

待得楚三魚將此番戰役詳情一五一十道儘之時，秦子玉並未即刻拍板定奪，反而將目光投向一旁似有話要說卻又猶豫不決的王莽身上，一臉肅然地開口問道：“王莽將軍，依你看，柳江在曆經白日那場鏖戰過後，下一步究竟意欲何為呢？”

王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先生所言極是，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能斷定柳江必然會采取行動。畢竟，麵對如此困境，若不能及時突破重圍，等待他們的隻有坐以待斃。”

接著，王莽又指著地圖上另一處地點繼續分析道：“此地距離溪水嶺不遠，地勢平坦開闊，便於大軍集結調動。而且附近水源充足，可以解決軍隊飲水問題。如果我是柳江，定會選擇在此地發動突襲。”

秦子玉雖然內心深處已然認同了王莽的論斷，但口頭上並未直接表態，反而提出一個質疑道：“那麼，是否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那些精銳騎兵擁有足夠充裕的物資儲備，可以毫無顧忌地承受如此激烈程度的戰鬥損耗呢？”

麵對秦子玉的疑問，王莽顯得胸有成竹、信心十足，他迴應道：“先生大可不必為此擔憂。關於溪水嶺的資源開發潛力，我早已精心覈算過。事實上，以目前我們所負責防守的這段正前方城牆來看，它已接近極限水平。”

聽到這番話，秦子玉微微頷首，表示對王莽推理的讚同之意。然而，他似乎仍有意進一步試探對方，於是繼續追問道：“既然如此，按照你的看法，我們究竟應當采取何種策略來應對當前局勢呢？”

話音剛落，隻見王莽毫不猶豫地立即投入到角色之中，他伸出手指著地圖上某個特定的點位，神情嚴肅而專注地解釋道：“首先，派遣千戶許冰率領一支如利劍般鋒利的尖刀騎部隊悄然抵達此處埋伏待命。倘若敵人膽敢發動夜間突襲行動，切記不要輕易出手攔截阻擊他們。待到這些敵軍完成任務折返之際，方可趁機展開迅猛淩厲的衝鋒攻擊。”

秦子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並緊接著追問道：“嗯，此計甚妙！那麼，下一步計劃又是怎樣安排的呢？”

王莽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直截了當地點名讓楚三魚執行任務。

秦子玉反應迅速，毫不猶豫地采納了王莽的建議，並立即派遣使者將命令傳達給楚三魚。他明確指示楚三魚必須派出人手構建秘密據點，以防萬一發生緊急情況時能夠及時應對。如果確實遭遇敵人騎兵襲擊，他們應該稍微抵抗一下後馬上撤退到暗寨裡躲藏起來，任由敵方自由通行。

待傳令兵離去之後，王莽緊接著提出另一個建議：為了防止敵軍察覺到我們的計劃破綻，從前線到中軍之間的幾個營地都需要維持現狀不變。我們隻需要耐心等待各個小隊的百戶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靈活決策就行。

聽到這裡，秦子矜心急如焚，按捺不住內心的不滿情緒，大聲辯駁道：這豈不是擺明瞭把兄弟們當作引誘敵人上鉤的魚餌？這種部署方式我絕對無法接受！

麵對弟弟的質問，秦子玉表情嚴肅而認真地回答道：若想成功切斷柳江的一隻手臂，如此程度的犧牲恐怕難以避免。如果你實在不忍心看到兄弟們遭受危險，那麼可以立刻下達命令，責令每個小隊的百戶提高警惕、嚴密防範，絕不能讓敵軍有機可乘發動夜間突襲。

秦子矜心裡很清楚當前局勢嚴峻，個人情感必須服從整體利益，但他仍然堅持親自前往中軍巡視各隊的防守狀況，以便更好地掌控全域性並確保安全無虞。

秦子玉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王莽看著眼前一切都按照他預想中的那樣有條不紊地展開著，心中暗自竊喜，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然後若無其事般轉身回到後方營地。進入營地之後，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座略顯陳舊的營帳前，伸手輕輕一推，門軸發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顯然這座帳篷許久未有人使用過了。

王莽走進帳篷內，環顧四周，確認裡麵冇有任何異樣後，便徑直走到一張破舊不堪的木桌旁坐下。隻見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令牌，對著令牌低聲念起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隨著他話音落下，令牌突然閃爍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整個帳篷也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左右，震動終於停止下來，而原本破舊的帳篷竟然變得煥然一新！王莽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出帳篷。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眨眼間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疾馳而至，馬上坐著一人正是秦子玉。

秦子玉翻身下馬，快步走向王莽所在的營帳。兩人見麵後，王莽急忙迎上前去，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麵繡有鎮蛟軍三個大字的軍旗遞給秦子玉，並滿臉興奮地提議道：“先生啊，您看現在敵軍竟敢趁夜色來襲，這不正說明瞭他們對我們有所忌憚嗎？依我看呐，眼下正是絕佳的時機，可以將咱們鎮蛟軍的旗幟打出去啦！這樣一來，肯定能震懾住那些敵人，讓他們不敢輕易再來犯！”

然而，麵對王莽如此激動的話語，秦子玉卻是一臉凝重地反問：“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要知道石浩和周興所率領的鎮蛟軍主力部隊距離這裡還有整整一個月路程呢！此時此刻亮出咱們鎮蛟軍的旗號，豈不是會立刻成為各方勢力攻擊的目標嗎？到時候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