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山河少年行 第1525章 柳濤以大義勸說王莽，秦子玉鍛鍊新軍校尉

柳濤小心翼翼地捧著兩份花名冊，彷彿它們是無價之寶一般，然後邁著堅定而又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隔壁那間略顯神秘的房間。進入房間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門鎖反轉過來，發出清脆的聲響，似乎要把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都隔絕在外。

柳濤緩緩走到那張鋪著華麗虎皮的椅子前，然後重重地坐了下去。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手中的兩份名冊像是失去了重量般被隨意扔到了麵前的書桌上。緊接著，他緊閉雙眼，眉頭緊蹙成一團，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此刻，無數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尤其是關於王莽跟隨自己四處征戰的點點滴滴。其中最讓他難以忘懷的便是兩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突圍戰，如果不是當時身為親兵隊長的王莽身負重傷卻依然拚死護主，並最終成功帶領他們殺出重圍，恐怕黃牛鎮早已成為一片廢墟，那段曆史也會因此徹底改寫。

正因為如此英勇無畏的表現，王莽不僅因功晉升為百戶，還榮獲了令人豔羨的軍功爵位以及豐厚的祿田賞賜。每當回想起這些往事時，柳濤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猶豫——畢竟對這樣一個忠勇之士動手實在令他於心不忍；與此同時，他甚至開始盤算如何去遏製那些貪婪無度的納糧大戶們肆意擴張勢力、侵蝕軍功爵田這一根本基石的行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柳濤始終沉浸在內心的掙紮之中無法自拔。門外的柳江終於按捺不住焦急之情，抬手輕輕叩響了房門。然而，許久之後屋內依舊毫無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濤才走出了房間。他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決定了，為王莽主持公道，不惜一切代價維護軍功爵田的根基。”

“將軍，萬萬不可啊！”柳江滿臉驚恐之色，額頭上甚至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他聲音顫抖著勸阻道。

“哦？那你且說來聽聽，為何此事斷無可能呢？”柳濤眉頭微皺，目光犀利地盯著柳江，追問道。

隻見柳江深吸一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後說道：“回將軍，王大戶之事絕非偶然現象。那些糧農們為了能夠向朝廷多繳納一些糧食以換取爵位，便不得不無休止地去兼併他人的土地，從而不斷擴張自己的耕種麵積。然而，在當前這種情況下，每畝田地所能產出的糧食數量已難以再有質的飛躍，因此唯有通過擴大耕地規模才能實現增產目標。”

柳濤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柳江所言，但隨即又追問一句：“話雖如此，可這跟我軍所推行的軍功爵田製度究竟存在何種牴觸之處呢？”

麵對柳濤的質問，柳江無奈地歎了口氣，繼續解釋道：“依現行律法規定，獲封軍功爵者名下之土地皆享有免征賦稅之優待。起初，因受封人數尚少、規模有限，故而對國家財政影響不大；但時至今日，隨著戰場上殺敵立功之人日益增多，經粗略估算，目前這些軍功爵田所占比例竟已高達全國總田畝數之一成有餘！長此以往，後果實難估量啊……”

柳江接著解釋道：“為了確保軍糧能夠順利地被征收上來，所以各個方麵都默認那些繳納糧食較多的大戶人家去吞併擁有軍功爵位的田地。可是現在王莽這麼一折騰，他不但揭開了這個蓋子，而且還做得非常決絕，一點餘地都不給留啊！”

聽到這裡，柳濤不禁歎息一聲說道：“唉……其實王莽也是因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纔會如此激動的嘛，他有這樣的表現倒也情有可原啦。”

但是柳江卻不以為然地反駁道：“關鍵在於像王莽這種情況的人大有人在，如果我們不采取一些措施來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的話，那麼其他種植糧食的大戶肯定都會感到惶恐不安的。一旦這些大戶們不能夠安下心來去耕種土地，那我們軍隊所需要的糧食供應豈不是要出大問題嗎？到時候恐怕連最基本的生存都難以保證咯！”

柳濤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知道柳江所說的並不是什麼誇大其詞或者嚇唬人的話語。畢竟如果真的出現了軍糧短缺的狀況，勢必將會對整個柳城軍的未來發展產生極其嚴重的負麵影響。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反覆權衡利弊得失之後，柳濤終於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抉擇——放棄保護王莽。

不過考慮到多年以來彼此之間深厚的兄弟情分，柳濤還是特意準備了一些美酒佳肴，然後親自提著它們走進了王莽所在的房間裡。

當柳濤剛剛踏進房門的時候，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屋內的情形，便立刻怒不可遏地大聲吼叫道：“好哇你個王莽！我還以為你跑到這考功司來找大家討說法呢，冇想到你竟然心懷叵測、彆有用心啊！”

王莽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怒髮衝冠、暴跳如雷的男人——柳濤，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開口說道：“柳將軍啊，您千裡迢迢趕到此地，難道不是為了所謂的‘顧全大局’，甘願獻出自己寶貴的生命嗎？”他的語氣緩慢而堅定，彷彿早已看透了一切。

柳濤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王莽，咬牙切齒地迴應道：“哼！既然你已經心知肚明，為何還不乖乖束手就擒，選擇一條光明磊落之路呢？”他義正言辭，理直氣壯得讓人無法反駁。

然而，麵對柳濤的質問，王莽隻是無奈地歎息一聲，緩緩搖頭說：“將軍啊，您這番話實在有些欠妥。想當年，我投身軍旅之時，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便是保家衛國，護佑妻兒老小平安無事。可如今，您所行之事卻令我萬念俱灰呐……”

聽到這話，柳濤不禁皺起眉頭，滿臉愧疚之色，但又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唉，實不相瞞，我也深知如此行事對你多有虧欠。但事出有因，我身後尚有十數萬嗷嗷待哺的將士們亟待溫飽，若要維持生計，便不得不仰仗那些富甲一方的豪門望族，甚至不惜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來籌集糧草。而你的所作所為已然對我們柳城軍構成嚴重威脅，所以，死亡或許纔是你最終的宿命吧......”

王莽聽後先是一愣，隨後竟哈哈大笑起來：“好哇！既是將軍之意，那今日王某人便如你所願，以死明誌！”話音未落，隻見他突然全身散發出耀眼光芒，緊接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王莽瞬間化為灰燼，消失無蹤。

目睹此景，柳濤驚愕不已，半晌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立刻吩咐身旁的考功司官員將王莽的罪行昭告天下，並詳細記載下王莽畏罪自儘的經過和前因後果。

柳濤心中瞭然，知道王莽剛纔所施展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而已——那所謂的“自爆”其實僅僅侷限於他的某個分身上罷了。因此，他當機立斷地下達命令給柳江，讓後者率領著考功司麾下直屬的三千精銳騎兵迅速出擊，奔赴大王寨去圍剿那些殘餘的王莽叛軍。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身處大王寨中的王莽也在自己的分身完成自爆動作後的一刹那間成功尋到了秦子玉的蹤跡。緊接著，毫不猶豫、毅然決然地選擇投身於鎮蛟軍隊之中。

麵對王莽如此堅定的態度和決心，秦子玉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最終還是同意了接納他成為鎮蛟軍中的一員大將。不僅如此，秦子玉甚至還破格提拔王莽擔任了鎮蛟軍校尉一職，並語重心長地告誡他說：“王校尉啊，以老夫對你的瞭解以及對當前局勢的判斷來看，柳濤這廝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放你一馬的。所以呢，你最好能夠未雨綢繆、早做打算纔是啊！”

聽到這番話後，王莽不禁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麵上卻依然強裝鎮定地向秦子玉發牢騷抱怨起來：“先生您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深謀遠慮、步步為營呐，想必對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應該都已經有所安排部署了吧！”

然而令王莽萬萬冇想到的是，秦子玉竟然搖了搖頭否認道：“非也非也，此次我之所以會潛入大王寨暗中觀察，純粹就是想從實際出發，切身體驗感受一下柳濤推行實施的各項政策法令究竟成效幾何罷了。至於其他方麵嘛……嘿嘿嘿，恐怕就得完全依仗你來妥善處理啦！”

王雙聽聞此言，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道：“萬一真像先生所說那樣，柳城軍殺過來了可咋辦呀？咱們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住他們的進攻呢？”

此時此刻的王莽也是一臉的無可奈何，思來想去最後實在無計可施之下隻好決定使出一招獨門絕技——撒豆成兵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