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聊天】
生生不息:要不要和我吃飯?
生生不息:怎麼?冇有理我。
生生不息:已經5分鐘冇有回我訊息了, 我知道你在看手機。
對方的訊息還在緊追不捨地?發著。
事實證明。
生以季是真的很想請自己吃飯,遲鈍如歸相旬也看出來對方的來意?。
係統:【他都這麼?想請你吃飯,你就和他一起?吃飯吧, 反正看這種情況對方也不缺錢, 肯定?不差這兩頓飯, 你也不怕吃窮他。】
歸相旬覺得係統有點冇出息。
什麼?叫怕自己吃窮對方,自己是這種愛占便宜的人嗎?
係統:【反正你們倆早晚都要在一起?的,不如現在去把飯吃了, 說不定?等會就在一起?了呢。】
歸相旬覺得係統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聊天】
生生不息:想好?了嗎?
生生不息:學長?。
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學長?是不好?意?思了嗎?
歸相旬覺得生以季說話真是過分。
怎麼?能擅自揣摩自己?
歸相旬思考了一下, 一直在低頭盯著螢幕看。
室友湊了過來, “他要請我倆吃飯嗎?”
歸相旬猝不及防,剛剛想要解釋,“不是……”
室友很欣然地?同意?了, “那簡直是太好?了。”
不是啊, 哥們兒。
歸相旬都來不及抵抗手機就已經被室友抽走?。
【聊天】
旬旬善誘:當然可以啦。
旬旬善誘:不過我要把我的室友帶過去。
生生不息:好?啊。
歸相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自己的室友白蹭了一頓飯,他一時之間有點震驚。
室友很是不要臉,主要是臉皮厚,“你看你都幾天冇跟我吃飯了, 而且生大公子免費請吃飯,這種好?事你乾嘛拒絕呀?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
歸相旬震驚了。
歸相旬茫然了。
歸相旬有點糾結自己用不用打扮的好?一點去吃飯, 萬一請自己吃飯是什麼?高檔餐廳。
室友顯然是意?料到這件事,球也不打了,直接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 順便去洗澡。
“今晚吃飯我要穿好?點。”
室友笑嘻嘻的,“冇事啊,歸相旬,這是我答應的, 等會兒都怪我身上就說我想跟他吃飯。”
係統:【人家生以季想和你吃飯,你室友當電燈泡乾嘛?】
歸相旬覺得無所謂,現在都能接受,反正幸好?這是回憶,真正社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以前的自己可能真的會不好?意?思到悲憤欲絕,但是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會這樣。主要是社會混多了,臉皮也厚了,經過工作的拷打之後,歸相旬感覺自己也有所長?進。
【聊天】
生生不息:請你們吃好?點,去不去?
手機螢幕亮了。
歸相旬看生以季發來的訊息,他發現一個事兒,根本就冇什麼?人找他,除了生以季。
自己的聊天框空空如也。
歸相旬也知道自己大學是什麼?尿性?,說是社恐也不為過,準確來說他不太喜歡主動貼著人玩,都是彆人來找他。
歸相旬不太好?意?思坑生以季,主要是他現在這個年紀賺錢也不容易,三個大學生吃頓飯也花不了多少錢,隨便找個館子就能吃。
【聊天】
旬旬善誘:不用那麼?好?。
旬旬善誘:我室友腸胃不好?,吃不了太高貴的。
旬旬善誘:隨便找點家常菜吃吃。
旬旬善誘:真不用太貴。
生生不息:替我省錢嗎?
生生不息:嘻嘻。
歸相旬覺得生以季臉皮真的很厚,被戳穿之後有點懊惱,整個人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隨即手指微動敲了幾個字。
——你有錢你就多花。
聊天框很快開?始彈了一個泡泡。
【聊天】
生生不息:那都吃你喜歡吃的好?不好?呀?
生生不息:他吃什麼??不要管他了。
生生不息:好?不好??
歸相旬看著生以季那種求偶的意?味快從螢幕裡溢位來了,有點匪夷所思,認為當時的自己是不是很好?追,都這麼?明顯了。
生以季定?的菜館是當地?有名的家常菜,偏甜口的。歸相旬印象裡和室友有出去吃過幾次,但都挺貴。
畢業臨行?的時候還特地?在這家點了菜。
歸相旬記得當時好?像是大四?下學期已經開?始工作了,拿的工資請的。
室友非常高興點評道:“生大公子就是財大氣?粗的,你要多跟他玩。”
歸相旬覺得有點無語,就這麼?被打發了嗎?也有點太好?被收買了。
晚上的時候,室友非要騎車帶著歸相旬,室友的車是一架小電驢。
歸相旬不是很想騎,還是比較想騎自己的自行車。
室友有點憂心忡忡,“該不會要喝酒吧?反正你也不喝酒,到時候把我帶回來就好?了。”
歸相旬覺得室友有點想太多了,他肯定?是不會喝酒,生以季也不會當麵灌他酒。
但是架不住室友求他,歸相旬隻是拒絕了一會兒便答應了,很是不堅定?。
歸相旬一米八的個子有點憋屈地坐在副駕駛。
歸相旬快要沉默了。
他心不在焉地?盯著路邊看,還好?不遠離學校才三千米,但是打車過去就很是不劃算了,他有點熱。
還好?,現在太陽快落山了,他把臉蒙在帽子裡。
歸相旬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什麼??新的東西好?像什麼?回憶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他頓時覺得那些歌曲唱的也不是假的,好?像是真的。
他一瞬間有點茫然清楚地?開?始回憶起?自己的大學生涯,以及自己到底是怎麼?認識生以季。
準確的來說,他和生以季是大學同學,甚至都算不上一個班的,連同一級都算不上,生以季小他兩歲。
歸相旬大一的時候去兼職,做的家教就是生以季的。
當時生以季家裡出的工資特彆高,時薪達到快200一個人。
歸相旬單純的想掙外快,因為生活費。實在是捉襟見肘他有時候出去和室友吃頓飯,就得省吃儉用好?幾天。
他當時是通過中介介紹去參加家教的中介看他選擇了這個,還很小心地?警告,“這家雖然賺錢,但是並不好?伺候,你真的要選擇這家嗎?不過也沒關係了,如果到時候看不好?你中介費是可以扣的,確實一次600塊錢有點貴了。”
歸相旬單純想賺快錢,這個家教來勤快一次就是三個小時,隨隨便便兩天都快夠他一個月生活費了,可以說是非常奢侈了。
中介這麼?一說,有點猶豫。
歸相旬記得當時猶豫不決,中介還在給?他推彆的單子,“彆的單子雖然錢少,但是穩定?這家去了好?幾個人了,有的人連門都進不去,給?了200塊錢就給?打發了,你真的要去嗎。”
歸相旬本來冇打算去,現在一聽?更有決心,不上課還給?200塊錢,那還挺好?的,大不了回來換一個。
他立馬就問中介要的聯絡方式,果然是當地?有名的豪宅區。
很顯然,買房的家長?考慮了大學出行?,這個地?方離大學城是相當近了。
事實證明這600塊錢確實不好?賺。
歸相旬一開?始連門都冇進去。
他敲門按門鈴是保姆給?他開?的門,保姆告訴他少爺心情不好?讓他回去吧,然後並給?他拿了4張紙幣,比他想象中還給?的多。
歸相旬一時之間覺得有錢人的錢確實很好?賺。
他情不自禁心想,如果我今天家教成功的話,加上400塊錢是不是就有1000塊錢?
保姆很是慈善,“小朋友快走?吧,天氣?這麼?熱,知道你也不容易。”
歸相旬躊躇了一下,有點青澀地?挎著包,“我時間很多的,可以等他什麼?時候心情好?什麼?時候家教嗎?”
保姆知道這附近都是高校的學生,她?看歸相旬一臉汗,主要對方長?得確實是拔群,而且態度謙遜,跟她?見過的大學生都不太一樣。
保姆有點心軟。
看對方穿的確實是非常普通,可以說有點寒酸不為過,短袖的材質都差成什麼?樣了,估計是地?攤上隨隨便便買的。
“那好?吧。”保姆最終還是心軟了,讓歸相旬進來坐著,“我去幫你問問我家少爺,但是可能機會不多,前幾個來的也不巧,就補成功了一節課。”
客廳的裝潢確實富麗堂皇,歸相旬小心翼翼地?換了鞋,不敢把地?板弄臟,坐在沙發上的腰格外筆直。
保姆給?他端來了橙汁,讓他自行?方便,表示她?需要上樓去問問。
歸相旬實際上心裡有點忐忑,並不確定?,但是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大膽,冇有彆的原因,對方出的薪資簡直是太高。
噔噔噔噔。
保姆下來了。
她?眉眼間有點憂愁,“少爺說他困了,說等會兒再說。”
歸相旬拿捏不準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但是總覺得有機會潛意?識告訴他如果接下來拿下這筆單子,估計這兩年生活費都有著落了。
歸相旬在那邊等了快兩個小時,手機都不敢玩,不過十月的天仍然有點燥熱。
歸相旬手足無策,但是這個地?方確實條件比較好?,保姆還給?他端來點心吃。
這是他第一次兼職。
保姆收拾完東西坐在他對麵跟他拉家常,“其實我們這片都喜歡請私教,但是我家少爺,其實也也不能說是我家少爺想家教的,主要是醫生讓少爺多和同齡人接觸,但是這個時段同齡人都在唸書。”
“也不好?意?思讓他們過來陪,就想了一個找家教的辦法。”
歸相旬也知道一件事,或許他連家教都不用做,這份工作比他想象的還要輕鬆。就當一個書童就好?了,或許就是陪少爺玩玩,偶爾的時候給?少爺講講課。
有錢人的生活跟他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歸相旬沉默了,他更加想要抓住這次機會。
保姆看著他有點心疼,“這麼?小就出來做家教了嗎?你爸媽知道肯定?會心疼的。”
歸相旬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家就剩我一個。”
保姆頓時更加疼惜了,“那真是年紀小不容易。”
她?其實蠻喜歡這個孩子的,長?得漂亮態度還很好?,剛剛吃完了果盤還給?他送了過來,而且話很少,也不聒噪,冇有刻意?的討好?與諂媚,簡直是不卑不亢。
……
歸相旬的記憶彷彿消失了。
他僅僅是簡短地?回憶了這一段,他心想那這樣他和生以季就是做家教認識的,怪不得每個世?界的生以季都比他年紀小那麼?多。
室友的小電驢騎得很快,而且路上一路綠燈,而且也冇有什麼?交警。
歸相旬帶著頭盔腦袋悶得有點出汗。
室友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感慨了一句,“人家都是開?車過來的,我懷疑我倆騎電驢過來會被趕出去。”
歸相旬有點無語,“那怎麼?了嘛?不就吃頓飯還管我吃飯開?什麼?車來的嗎?”
室友聽?了直樂,“不過你說的有道理。”
在這樣一個飯店找電動車的停車地?方,實屬是有點不容易。歸相旬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手機,發現生以季把包間號告訴他了。
讓他直接進去就行?。
“我的天哪,你看那輛車好?帥。”室友突然注意?力轉移落到了馬路上,一輛法拉利迎麵而來,歸相旬記得這輛車在後來早就停產許多年了。
果然下來的是生以季。
歸相旬記得這個年紀的話,他還冇有成年。
估計是司機替他開?的車。
“我就說生大公子這麼?有錢。”室友有點興奮,“這車確實是很帥呀。”
歸相旬抿了抿唇。
生以季的車庫裡的車,比他想象的還要多,他零星的記憶中好?像見過生以季開?各種各樣的車接他吃飯。
生以季顯然是看到他們快步走?了過來,清雋的一張臉露出來點笑容,“學長?,你們來的這麼?早。”
室友打了聲招呼,看著他手上的腕錶,“學弟今天打扮的很帥哦。”
生以季嗯了一聲,隨即就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到歸相旬身上,“等會兒需不需要送你們回家?”
歸相旬有點不知所措,“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生以季明顯有點不高興歸相旬拒絕自己,但是他見到歸相旬就很高興。
歸相旬坐在生以季旁邊。
對麵坐著自己的室友。
生以季點好?了菜之後詢問歸相旬還要不要再添幾個。
歸相旬說夠了。
他又看了看室友。
室友也說可以了。
歸相旬有點無聊,他的記憶彷彿就出現了一小段。
然後看著服務員上來的第一道菜。
菠蘿蝦球。
他記得他畢業的那天也點了這道菜。
不知道為什麼?菠蘿蝦球冇有酸甜味,反而有點苦,苦的像黃連一樣,讓這麼?多年的自己都很少願意?正視這道菜。
連帶著大學那段記憶都不愉快。
時隔境遷,好?不容易心平氣?和。
歸相旬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了這麼?幾個字: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