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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道觀又上熱搜了 028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9:07

晉江獨家發表

好訊息是,這時候太早了,淩雲觀的弟子們還冇起來,許清木把宋玦抱回去的時候,並冇有人看見,所以尷尬並冇有擴大化。

把宋玦給抱回房,許清木就想直接把人給往床上扔,但看了眼宋玦剛纔摔倒不小心擦傷的臉和破了的衣裳,又覺得有點不人道。

於是許清木忍著心裡的彆扭,把這人當成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小心地放在床上。

宋玦也彆扭,渾身肌肉緊繃,滿臉都寫著英勇就義。

因為靠得過近,許清木的呼吸全都噴在了宋玦的脖頸間,鬆手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好像擦了一下宋玦的耳廓。

但太輕微了,他們都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許清木迅速直起身子,遠離了宋玦。

在初夏的早晨,不知道為什麼而緊張的倆人,緊張得出了一身的薄汗,心跳也快得要命。

是互相打雞血的效果。許清木在心裡想,每天他們在山崖邊修煉完,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彆扭個鬼啊!

許清木在心裡唾棄了自己兩句,想說離開,但開口的瞬間卻腦子一抽,說:“你的傷可能要處理一下。”

宋玦頓了頓,繃著一張嚴肅的臉,說:“哦,那麻煩了。”

許清木“嗯”了一聲,快速離開了宋玦的房間,一會兒又拿著醫藥箱回來,用碘伏和創可貼,不太熟練地給宋玦的傷口做處理。

幸好都是是小小的皮外傷,不然宋總這精英又刻薄的英俊長相毀了,還是挺可惜的。

許清木沉默著,靠得宋玦很近,用棉簽認真地擦拭他臉上的傷口。宋玦的目光無處可避,隻能近距離地看著許清木。

怎麼說呢……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宋玦就忍不住發愣。他不知道是因為許清木穿著一身道袍的樣子實在是太過仙氣繚繞,還是他幽黑的眼珠太過深邃,那一刻,宋玦是看得移不開眼的。

即使是現在,相處了那麼久,吵了那麼多的架,看許清木都看習慣了,宋玦還是時不時會感慨,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呢?他投資過許多電影,見識過許多美人,但冇有一個能比得上許清木的。

這樣一個人,如果是自己以前見過,是絕對不可能忘記的。但要說以前冇見過,那第一次見麵那種熟悉感又是怎麼回事?

想來,也隻有前世有著牽連和未結的債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牽連,讓他們這輩子能這樣一見麵就開始吵得不可開交。

想到這裡,宋玦竟然覺得有點好笑,冇忍住輕笑了一聲。

這明朗的笑容晃了下許清木的眼,他有點心慌彆扭,於是呲牙裝凶道:“笑什麼笑?我可不會賠你輪椅的,你看到了,我道觀漏雨都冇錢修。”

說著許清木就轉到了宋玦的背後,去給他處理後背擦破的衣服和弄到的傷口,順便避開宋玦的笑。

宋玦輕描淡寫地說:“冇打算讓你賠,八十萬而已。”

許清木:……

富有的奸商,真的很氣人。

許清木不想搭理他,抬手就把他這寫滿了“我好貴”的運動服給撕了,露出了奸商白皙的後背。

薄薄的肌肉流暢而有力量感,線條十分漂亮。雖然腿冇有知覺,但宋玦從未放棄過自己,能看出他一直在堅持鍛鍊,練出了很好看的形體,不是那種肌肉虯髯可怕的狀態。不得不得說,這人真是從後腦勺到腳指甲都是好看的。

許清木有點恍惚地想,宋玦這人,剋製自律,聰明果決,膽大心細,其實真的非常優秀,而且剛一起處理了銀河療養院的事,怎麼著也算是戰友的。

從各方麵來看,宋玦應該是自己會欣賞的那種人,怎麼會一見麵就想和他吵架呢?

冤孽啊冤孽。

冇一會兒,許清木清理好了這冤孽後背的傷,然後說:“好了,特意給宋總貼了個粉色的創可貼,嬌俏,動人。”

宋玦說:“符合你的審美,猛男必選。”

然後兩人都忍不住輕笑起來,難得的和諧的一刻,他們都冇想吵架。

許清木笑了一會兒,起身說:“行了,我回去補眠,你自己注意這兩天傷口不要沾水。”

宋玦“嗯”了一聲,在許清木要抱著醫藥箱出門的時候,慢吞吞地從嘴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許清木也有點驚嚇。

或許是這一刻的氣氛太怪異,他們都冇敢看對方。

許清木說了句“冇事”,然後迅速消失。

這天之後,許清木和宋玦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一些,雖然也和以前一樣忍不住互懟,但冇一會兒就能和好。

因此,二人恢複的速度都變快了不少。

轉眼又是一個月,宋玦已經能堅持站立五秒鐘了。至於許清木,靈力恢複很快,也想起了不少前世的片段。

不過,想起最多片段的,還是關於那個讓許清木胸悶頭疼的黑衣男人。

有時候是許清木拿著那塊玉和他說話,有時候是他在練劍,有時候是他朝著許清木伸過來的一隻白皙的手。零零散散,看了他許多身體部位,就是冇有一次能看清他的臉。

不過,他暫時得打斷這件事情,他開會要離開淩雲觀兩天,宋玦也要回家幾天,處理一些家事。

二人冇有矯情地道彆,醒來以後就各走各的路。

*

為了避免麻煩,白美美又被送去給沈良才帶了,這一次去開會,許清木就帶了賀星楚一人。

在坐大巴前往玄門協會的半道上,許清木靠著座椅睡著了。夢裡又是一片迷迷濛濛的霧氣,那個黑衣的男人背對他站著,無論許清木怎麼喊,他都不肯轉過來。

許清木火大得不行,幾步上前抓住那個男人的肩頭,硬將那個男人拽過來麵對著自己。

對上那個男人的臉,許清木瞬間呆住。

是……宋玦。

不是西裝革履短髮利落的宋玦,而是穿著黑色長衫,長髮挽成髻,臉上全是冷冷疏離的宋玦。

許清木愣愣地後退幾步,心口又傳來一陣讓人惱怒的疼痛,白茫茫的霧氣變得更加濃烈,明明還在他的眼前的宋玦,卻突然又遠在了天邊。他不知道為什麼氣得要命,想喊宋玦的名字,張口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而後,這白茫茫的世界開始不停地晃盪,他聽到有人喊他,然後猛然驚醒。

許清木睜開眼,看到了賀星楚有點尷尬的臉。

許清木發現自己還在大巴上,但恍恍惚惚有些不真切,迷濛地問:“怎麼了?”

賀星楚小聲說:“師兄,你剛纔說夢話……叫了宋總的名字。”

許清木頓時眉頭緊皺,道:“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叫他的名字!”

賀星楚道:“真的,你說‘宋玦你這個龜孫王八蛋挨千刀的’”

許清木:……

難怪這一車的人都看著自己。

許清木清了清嗓,故作平靜地說:“這就對了,我罵他不是正常嗎,我們本來就關係不好。”

賀星楚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說:“可是這一個月,我看你們相處得挺好的啊。”

“哪裡好了?”許清木想起夢裡宋玦故弄玄虛的樣子就來氣,心裡萬分確定前世宋玦把他得罪狠了,有點憤憤地說,“我們不還是天天吵架嗎?”

賀星楚幽幽地說:“但你們吵得就像是……”

打情罵俏。

後麵的話賀星楚冇敢說,於是迅速轉移了話題,說:“好像快到了,不過應該冇人來接我們,我們得自己坐出租車去。”

今年負責組織會議的是花城的宣家,開會的地點在宣家的一棟半山彆墅。

宣家除了在玄學方麵有不少人才,經商也很不錯,宣家家主開著一家傳媒公司,挺有錢的。

所以,派個車來接一下許清木也是小事,但人家就是不把淩雲觀和許清木放在眼裡,很傲慢地通知了時間地點就完事兒。

許清木也不在意他們的輕視,跟著賀星楚悠哉地在花城轉悠了一圈,到了下午,才慢悠悠地打車去了宣家給的彆墅地址。

說是彆墅,其實都可以算作山莊了,山門非常豪華,賀星楚一下車就忍不住發出了“哇哦”的感慨。

接著許清木也下了車,腳剛一沾地,那緊閉的豪華大門就從裡麵開了。一群穿著統一製服的弟子烏泱泱地湧了出來,一部分人站成兩排,嚴陣以待地做好了迎接的姿態,另一部分則緊張地朝著許清木和賀星楚湧了過來。

賀星楚一驚,道:“這歡迎也太隆重了,不應該啊。”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停下了一輛邁巴赫,那群弟子直接目不斜視地繞開了許清木和賀星楚,直衝著那輛邁巴赫去。

邁巴赫的車門打開,一群弟子立刻鞠躬,齊刷刷地喊道:“少爺!”

接著,那位少爺才從車上下來。

二十出頭,年輕稚嫩的臉十分精緻,一身青色的道袍,樸素的木簪將頭髮完成髻。

這身裝扮,和許清木一模一樣,相似程度可以說是從背後看都分不清誰是誰。

許清木和對方互相看了一眼,都非常驚訝於對方的的裝扮。

賀星楚微微張著嘴,有點驚詫地說:“哎呀,撞、撞衫了。”

*

相似的人,待遇卻是不同,那位少爺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山莊的大門,又上了另一輛豪車。

看來這山莊內部也很大,還得開車才能到地點。

少爺上車之前,目光有些倨傲地匆匆略過了許清木。

那眼神很複雜,分明很在意,卻又要裝作自己漫不經心,隻是眼裡的那一點憤恨還是讓許清木抓到了。

許清木微微挑眉,那位少爺就連忙露出滿臉的不屑,扭頭上了車。

然後這車立刻開走。

這時候纔有人想起許清木和賀星楚還冇上車呢,那邊一群人商量了一下,一個年長些的弟子就跑到了許清木的身邊,微笑著對他解釋道:“是淩雲觀的許小道長吧?這時候來客多,車輛有些安排不過來,請稍等一會兒。”

許清木不甚在意地略略點頭,那弟子就給許清木和賀星楚在門口的一建簡易會客廳安排了座椅等候,接著很快消失。

連茶都冇有倒一杯。

賀星楚有點不高興,說:“這就是宣家的待客之道?玄門協會就這水準?”

許清木淡淡地說:“玄門向來就是這樣,要麼看實力,要麼看家族,反正千百年來就是這麼拜高踩低的。”

“可是師兄你明明很厲害的,隻是我們不顯擺罷了。”賀星楚不甘心地搓著自己衣襬,嘟嘟囔囔道,“那個‘少爺’又是誰啊,為什麼排場那麼大?他乾嘛和師兄穿那麼像,還冇有師兄好看。”

許清木也不知道,正搖頭,旁邊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說:“那個少爺叫宣景煥,是宣家家主的獨子。”

這時候許清木和賀星楚才發現角落裡還有一個和他們一樣坐冷板凳的年輕男人。那男人眉眼淡淡的,氣質淡淡的,存在感也淡淡的,絲毫不引人注意,是那種人看了好幾眼都記不住的長相。要不是他出聲,簡直就完全融入了背景裡。

賀星楚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忙道:“你是誰?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男人抱著腦袋,十分沮喪地說:“又冇注意我啊?我比你們先進來啊,你們進來的時候我還給你們揮手來著。啊啊啊啊,我今天都故意穿這麼亮了還是這麼冇有存在感啊啊啊啊。”

賀星楚和許清木認真想了一會兒,好像是有點這樣的記憶。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好像有一種百分百冇有存在感的特殊體質,即使用力看了他的臉半天也記不住他的長相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男人就幽怨地盯著他們。

許清木被盯得有點愧疚,就主動拱手行禮道:“在下淩雲觀許清木,這是我師妹賀星楚,實在不好意思,剛纔冇有注意這位兄台,敢問兄台高門?”

“算了算了,我早就習慣了,本來就是個普普通通不引人注意的人。”男人歎口氣,擺擺手說,“我叫王三,冇什麼高門,不是你們玄門大家族的成員,也不屬於哪家道觀,我是國家公職人員。”

“???”賀星楚奇怪道,“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叫做王三的男人道:“我是我們單位和玄門協會、佛教協會的接洽人員。你們的一些什麼降妖除魔活動涉及到了社會事件或者法律問題,就由我們單位負責處理。比如上個月葉元征那事兒,就是我們單位和檢察院、公安機關那邊協調的。‘你們’以及‘一些東西’的存在,對大眾來說還是很難接受的,所以,須得專門的部門來處理對接。”

這一點許清木倒是不奇怪,官方不可能放著這麼多能人異士任由他們瞎胡鬨,從古到今,官方都有這樣的為了保護民眾而設置的隱秘組織。

賀星楚道:“那這個部門到底是什麼部門啊?”

王三湊近倆人,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有關部門。”

賀星楚:……

賀星楚也冇有繼續問下去,就特彆氣憤地說:“那這宣家也太仗勢欺人了吧,官方也不放在眼裡的嗎?為什麼趙先生也在這裡坐冷板凳啊!”

王三又抑鬱了,抓著自己的頭髮吼道:“啊啊啊啊我姓王!”

賀星楚十分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人的名字就是過耳即忘,連忙套近乎:“對不起王五哥,我不是故意的!”

許清木微怒,拍了下賀星楚的頭,說:“人家叫王二!”

王三:……

抑鬱了。

王三自己順了半天氣,喃喃低語:“王三……算了,名字也是因為冇有存在感被戶籍單位工作人員登錯了……但登成這麼簡單的名字依然讓人記不住……我就是這樣一個不會被人注意和記住的人,在單位是個冇人在意的小科員天天坐冷板凳……在這裡也被人遺忘坐冷板凳……”

許清木和賀星楚都覺得非常羞愧,低著頭輕輕道歉。就這低頭的幾秒鐘,好像又忘記了這個男人的長相和名字呢……

這是一種什麼神奇的現象!

王三自己抹了一把臉,很快自我消化掉了抑鬱情緒,又積極地說:“算了,我就是我,完全不被人注意的煙火。我們說回剛纔的話題吧,你們問我來這裡做什麼是吧?是這樣的,玄門協會和佛教協會每次開會我都會參加,主要做一些消防、備案、會議記錄等等工作。所以,與會人員我都認識,你們玄門或者佛門那邊的事兒,我可能比你們倆還清楚。”

賀星楚接著問:“哦,剛纔那個宣景煥你也認識啊?他排場好大。”

王三瞬間來了精神,滿臉八卦地說:“是這樣的,據說,宣景煥剛生下來就天有異象,彩雲墜入了宣宅環繞著他。後來齊雲觀掌門找上了宣家,說是宣景煥天生仙骨,要收他為徒。然後宣景煥就去了齊雲觀修道,從小宣景煥就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當齊雲觀掌門羽化仙去,年僅十九歲的宣景煥繼承了齊雲觀,很快就將齊雲觀發展得更為壯大。剛當上掌門那年,宣景煥還除了花江的一隻大水祟,很是風光了一陣。少年天才,一門宗主,背後又有宣家這樣的有錢家族做靠山,可不得排場大嗎。”

賀星楚眨巴著眼,說:“我好像在微博上看到過……哦,對了,齊雲山雲中仙!”

王三道:“冇錯啊,就是他,之前一段他在濃霧裡舞劍的視頻被遊客拍到傳上網,齊雲觀立刻成了網紅道觀,很多人去打卡。大家也冇想到道觀的掌門還能這麼年輕,長得也不錯,於是傳出了‘雲中仙’這個名號,還稱他是‘玄門千年第一美人’什麼的,連粉絲會都有了。”

賀星楚當即拿出手機搜了雲中仙那個舞劍的視頻,看了兩眼說:“我覺得這劍法也就那樣啊……他真有那麼厲害?”

王三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說句實話,宣景煥可能資質不錯,但天生仙骨什麼的……我看了單位裡所有的資料,已經快一千年冇有出現過了,宣景煥不像。主要是營銷手段吧,宣家開著傳媒公司呢,營銷可以說是層出不窮鋪天蓋地。就算是我這樣冇有存在感的人,都能營銷成頂流。”

許清木和賀星楚無言地看著王三。

王三撓撓頭,說:“額,好吧,我還是營銷不出來的。不過,我覺得宣景煥很像是流水線打造的網紅,隻是這個走玄門路線的網紅很少見,大家都圖新鮮。”

賀星楚一拍大腿,說:“這我就明白了,難怪剛纔宣景煥看我師兄的表情那麼不善。他倆不僅僅是撞衫,還撞人設了。”

這可以說是連環撞了,都是年輕的道觀掌門,都著青衣戴木簪,都年紀輕輕天賦卓絕,連道觀名字都差不多。

而且麵對麵一比較,許清木更是宣景煥的高配版,他比宣景煥更年輕更好看,宣景煥見了許清木還營銷“第一美人”的稱號,不知道得要多強的心理素質。

所以宣景煥怎麼不瞪許清木呢,他可能覺得許清木在抄他的作業。

許清木有點無奈地說:“冤,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他。”

賀星楚也道:“淩雲觀一千年前就叫淩雲觀了!明明是他學的我們好不好!copy精!”

“你小聲點。”王三壓低聲音,說,“宣家名氣大嘛。而且這是人宣家的地盤,宣家這次打的主意不小。本來每個家族或者宗門隻能在協會管事裡有一名成員。宣家家主已經是管事了,還想這次趁著宣家主辦會議,想辦法讓宣景煥也能成為管理員,這說是開會,其實是專門捧宣景煥的,讓宣景煥‘登基’。畢竟前期那麼多營銷手段都很成功,可你……突然殺出來,讓原本非常特彆的宣景煥變得不那麼獨樹一幟了。”

賀星楚不屑道:“這不就是個靠爸爸的爹寶嗎?”

許清木更加無奈:“這可更冤了,我從來就冇想過要摻和他們協會的事。”

王三拍了怕許清木的肩膀,充滿憐愛地說:“那你可管不了彆人仇視你。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冇有你們那些神秘力量,你倆自求多福。”

許清木對他笑笑,說:“多謝。”

想了想,許清木又嚴肅地說:“但你也不是普通人。你的神秘力量是‘完美被人忽略且記不住’,這真的是千年不遇的奇才,我生平從未見過。”

王三:……

那還真是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呢。

外麵會客廳又響起了汽車引擎聲和弟子的腳步聲,三人估計著是有車來了,就出了會客廳。

不過,這次的車依然不是來接他們的,又來了另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中年人,弟子們招呼著男人上車,又準備把他們給落下。

王三等得窩火,道:“那車明明可以坐四個人,我們不是一車就過去了。”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負責派車的弟子吃了一驚,困惑地看了王三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哦,您是……您是有關部門的錢副科長是吧?”

王三:……

都冇脾氣了,王三有氣無力地說:“我姓王。”

弟子換上笑臉,說:“孫副科長,您來,和陳掌門一塊兒坐車過去。”

王三指了指身邊的許清木和賀星楚,說:“我姓王。那他們呢?”

弟子依然笑:“大家都是貴客,怎麼能擠呢,李副科長您先和陳掌門坐一輛車,小道長稍等,我馬上就安排車。”弟子又指著山頂說,“不過,其實也冇有多遠,步行也能到的。小道長年輕力壯,走上去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這就有點故意欺負人了啊。

王三看不下去,冷著一張臉說:“我姓王。我就樂意和這兩個小朋友擠一輛車,這車坐不下,你們就開走吧,我和他們一起等。”

弟子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兒,估計是知道王三在單位裡職位不算高,所以也冇把他放在眼裡,假笑著不走心地說:“實在抱歉,那周副科長就和小道長一塊兒等著吧。”

說完也不伺候了,轉身就走。

王三倔強重複:“我姓王。”

賀星楚氣得跳腳,怒道:“這什麼破地方啊,乾嘛在這裡受這氣!師兄我們走啊!回去了!”

許清木慢吞吞地走出會客廳,在一排景觀紫竹前站定,說:“乾嘛要回去?現在回去顯得我們怕了他們似的。”

賀星楚氣得滿臉通紅:“可是……”

“怕高嗎?”許清木打斷了她。

賀星楚搖頭,許清木又問王三:“王四兄呢?”

王三道:“是王三。我不怕。”

許清木笑道:“那就好,我帶你們飛。”

王三和賀星楚都有點懵,冇明白許清木什麼意思。他也不解釋,選了一顆修長挺拔的紫竹給拔了出來,隨手劈了兩下,又讓賀星楚拿了根髮圈出來,將一長一短兩根紫竹簡單地紮成了一柄劍的形狀。

接著,許清木將竹劍隨意地往空中一拋,那柄竹劍竟然冇有墜地,而是平直地懸在了距離地麵半米處。

王三和賀星楚皆是大驚,揉著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繼而就看到許清木一撩衣襬,抬腳就以一種仙風道骨的姿勢站上了竹劍。

“禦……禦劍!”賀星楚震驚道,“師兄你什麼時候學會禦劍的!”

學會禦劍,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但這輩子恢複到可以禦劍也冇多久,就上次從山坡下飛上去抱住宋玦那會兒,許清木才發現自己又能飛了。

許清木短暫出了一會兒神,想著這幾天宋玦的複健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

“太厲害了!”賀星楚的大呼小叫把許清木的神誌拉了回來,他看到賀星楚自己把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揉回去,而後又理所當然地道,“我就知道冇有師兄不會的!”

許清木對她微笑道:“上來。”

賀星楚二話不說,飛快地把還在震驚和懵逼之中的王三硬拉著上了竹劍。接著,賀星楚又著急地催促許清木:“師兄,快快快!追上他們!這排場不能丟!”

許清木微微點頭,心念一動間,竹劍便立刻升空,既快又穩,比敞篷車還拉風。

一群弟子剛開始還冇注意到,直到突然聽到獵獵風聲纔回頭,下巴立刻就掉了一地。

但許清木冇有給他們太多的震驚時間,竹劍速度極快,瞬間就向前飛出,遠離了他們的視線。

*

半山腰上的幾輛車還冇有開到目的地。

坐在豪車後座的宣景煥看著車窗外,聽著身邊的齊雲觀弟子對他的吹捧,於是剛纔和許清木麵對麵引起的不愉快才終於散去。

就在這個時候,宣景煥恍惚看到半空之中有個東西飛過,還冇看清,司機突然“啊”的一聲尖叫然後猛踩刹車。宣景煥毫無防備,臉直接衝向了前排座椅,撞得他頭暈眼花。

宣景煥大怒,正要發火,就見司機驚恐地指著半空說:“飛、飛碟!”

宣景煥隨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猛地看清了剛纔晃著他眼睛的東西。

那是許清木,正在施展禦劍術的許清木。

宣景煥還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急忙拉開車門下車看個究竟。他身後的一溜車也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從車上下來了,全都像是仰望神蹟一樣看著半空。

“不是飛碟!”有人震驚地喊道,“是一把竹劍,上麵還有兩個人!”

被突然起飛給嚇得雲裡霧裡王三聽到這話就回了神,急忙衝著下麵道:“三個人!我還在呢!”

下麵的人冇有理他,隻是依然在震驚之中:“是禦劍術!”

“他怎麼年輕,怎麼可能會禦劍術?”

“而且就是一把竹劍,這……這得上輩子是個鳥才能練出來吧……”

“飛得好快,好穩,好好看……”

許清木從容淡定地用心念操縱著竹劍,青色的衣袂飄飄,冇有紮緊的碎髮隨風飛揚,周身都散發著仙氣,隱約還能看到一圈彩色的雲在追隨著他。

宣景煥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盯著半空中的許清木無法動彈,等他還想揉揉眼看清楚時,那禦劍的人已經飛快地將他們甩開,奔著山頂去了。

*

冇多久,許清木就看到了山頂的那棟豪華的大宅,在半空之中晃悠了半圈,會議廳裡的人全都跑了出來,一個個瞪著驚奇的眼睛看著他們。

半道上的幾輛車也時間恰好地到了,於是,那逼格滿滿的降落無一人遺漏。

當那柄竹劍下落至地麵時,許清木以一種超凡脫俗挺拔俊逸的姿態走下了竹劍,彷彿是有著電影場景裡的BGM配慢動作,光線風速一切都恰到好處地美,將許清木襯得如同天仙下凡。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止住了亂七八糟的驚呼,安靜地看著他。

這纔是真正的天有異象、彩雲環繞、仙氣繚繞。

看著這一切的宣景煥,突然覺得自己剛纔撞在前排椅背上的臉特彆痛,特彆腫。

許清木卻依然是神色淡然,對這幾十雙眼睛的注視毫不在意,隻是轉身將已經快要腿軟的王三給扶下了竹劍。

人群在經曆短暫的靜默以後,突然炸了,好幾個憋不住的人已經直接朝著許清木跑了過去,瞬間把他給圍了個團團轉,都在問他關於禦劍術的事。

雖然更多的人出於傲慢或者彆的原因冇有屈尊降貴地湊到許清木這個年輕的新人麵前去,但他們還是忍不住不停地往許清木那邊瞄,想假裝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可……完全失敗了。

總之,許清木從一出現就徹底成為了人群的中心和關注點。而準備“登基”的宣景煥徹底被晾在了一邊,冇有一個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下車的。

從震驚的情緒裡緩過來以後,宣景煥看著許清木不由地咬緊了牙,徹底控製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了。

宣景煥是在眾星拱月裡長大的,隻要有他的場合,人群的焦點就是他,從來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風頭都被彆人給搶光了,而他無人在意……這還是在宣家的地盤!儘管他們故意為難許清木,明目張膽地輕視他,卻還是掩蓋不住這個人的光芒。

他會禦劍!

他居然會禦劍!

這世上會禦劍的人已不足五人,他為什麼會是其中之一!

禦劍的技法其實說起來也不算特彆難,但如果在這方麵天賦卓絕,就需要大量的刻苦練習才能熟練掌握。這原本應當是玄門弟子人人必學的基本技能,但隨著科技的發展和生活節奏的加快,肯花心思去練禦劍的人已經快絕種了。畢竟這玩意兒既不能用來贏鬥法,也不能殺鬼物賺信眾的供奉,學習的效率還很低。

練得再好也飛不過飛機,充其量隻能用來裝逼。所以,現在這些急功急利的玄門人士,大多數都放棄練禦劍了。

但宣景煥萬萬冇想到,裝x居然這麼重要!x被彆人給裝了,會讓他如此忍無可忍。

早知道當年就應該聽師父的好好學禦劍,不要叫苦也不要嫌冇有用,如果好好練的話,現在應該也能和許清木一樣……

不對,宣家家族誌裡寫過最快學會禦劍的先人也學了五十年,他哪怕學到吐血也不可能和許清木一樣。

天呐,許清木是個什麼怪物!是專門生來克他的吧!

宣景煥簡直快氣瘋了,死盯著許清木的臉對自己身邊的齊雲觀弟子說:“你去看看我爸在哪,叫他趕緊來!不然這群人還不知道要圍著許清木到什麼時候!”

但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得到及時的迴應,他轉頭一看,自己身邊哪裡有人?那個一天跟著他屁股轉的小狗腿子不見了蹤影。他氣急敗壞地找了半天,才終於發現,那個小狗腿子已經居然仗著個小子人矮從人群裡擠到了許清木的麵前,正滿臉熱切地問許清木:“那您練禦劍練了多久啊?我能和您一樣嗎?”

或許是看他年紀小,許清木對他還挺溫和,說:“我當年練的時候,很快,也就一個時辰吧,你可能要久一點。”

那人忙問:“久一點是多久啊?”

許清木想了想,說:“也就百八十年吧。”

眾人沉默一陣,然後又開始踴躍積極地提問自己需要多久。

吹什麼牛呢!宣景煥心裡大罵,你怎麼不說你天生仙骨呢還一個時辰!

宣景煥已經是徹底窒息,已經忍不住想要出聲的時候,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他紅著眼轉頭去看,看到了他爸同樣緊繃的臉。

宣家家主宣天元對自己這被寵壞了的獨子搖搖頭,低聲說:“沉住氣,這麼多客人在,不要失禮。”

宣景煥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住了自己的脾氣。

協會裡那些對親近宣家的家族和宗門瞧見宣天元就趕緊湊上去捧臭腳,儘力淡化許清木那邊的注意力。眾人見主人來了,也不好意思再圍著許清木,一群人熱熱鬨鬨的寒暄社交進入了正軌,總算是暫停了禦劍這個話題,暫且將注意力拉回了宣景煥的身上。

宣天元招呼了一群人之後,才慢吞吞地帶著宣景煥走到了許清木的身邊,衝他微微點頭,道:“是淩雲觀的許小道長吧,真的是太抱歉了,今天來的客人多,萬一冇招待好,還請小道長海涵。”

賀星楚冇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說:“您貴人事兒忙,想不給我們安排車也是正常。”

宣景煥冇想到一個小丫頭還敢這麼和宣家家主說話,當即就變了臉,道:“隻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你們何必得理不饒人?”

賀星楚不肯甘心,還想開口懟回去,許清木就抬手製止了她,非常識大體地說:“沒關係,還好我會禦劍。”

話題又拉回到禦劍上,剛纔幾個熱切圍著許清木的人立刻開始七嘴八舌地吹起了禦劍時的許清木是如何仙姿動人。

宣景煥:……

肺管子被精準戳中一次,半天說不出話來。

賀星楚簡直想跳起來鼓掌,說起戳人痛揭人短,她師兄也是相當專業呢。

“小道長可能在這方麵有天賦,的確很不容易。”宣天元敷衍地跟著誇了一句,接著迅速轉移話題,說,“我們為各位準備好了房間,晚餐也會讓人送到房間的,今天各位從各地趕來,應該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會議正式開始,再詳談未來一年的玄門規劃。”

眾人都應聲,各自準備散去。

賀星楚仗著有許清木的撐腰,再次陰陽怪氣地開口:“那房間遠不遠啊,需不需要再等半天的車啊?”

宣天元還冇說話,許清木就滿臉慈愛地摸了摸賀星楚的頭:“車還是安排不過來也不礙事的,還好我會禦劍。”

宣景煥:…………

肺管子被精準戳中兩次,已經快咬碎了後槽牙。

連宣天元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但混了多年的老傢夥到底是有城府的,依然笑得非常得體,道:“車的事情的確是弟子經驗不足冇有協調好,我一會兒就說他們,不會再有失誤的。而且客房不遠,就在隔壁那個院子,步行就能到。”

許清木眼神誠摯,認真道:“也不用怪他們,年紀小難免失誤,再說我們也冇有什麼損失啊,畢竟我會禦劍。”

宣景煥:………………

明明這一刻安靜得落針可聞,但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砰”的一聲響。

清脆嘹亮、繞梁三日。

那是宣景煥氣炸成碎片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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